也许因为太小了，又蹲在黑漆漆的地上。于是决定爬高一点。

　　缠住人类散发热度的小腿往上，小果肉低下头看。

　　像是发现了宝贝，那张清冷白净的脸绽出笑容，粉晕爬上面颊。

　　“沈知恒，你还在。”

　　小果肉轻声细语地喊，温暖的手心握住蛇身，把提起。

　　绕着他裸露的皮肤，从手腕到手掌缠住，头搭在袖口上吐着舌头。

　　“你留下，我就当你默认了，”沈知栖手掌捂住它冰凉的身子，“想出去玩儿？”

　　沈知恒用尾巴尖在他手背画圈。

　　“待会儿你就躲我衣服里，不许乱跑，也不能咬人。”

　　他将手收入怀中，指尖沿着小蛇的身子搓揉，摸到尾巴尖的时候，小蛇反勾起尾巴将他的指头卷住。

　　那小尾巴软滑有力，沈知栖把手往外抽，它就顺着指根前进，更用力地将他扯回来。

　　这尾巴也太好玩了。

　　沈知栖沉迷于玩小蛇，小蛇也沉迷于他的手指。一人一蛇不亦乐乎，又浪费了几分钟。

　　“好了，别闹了，”沈知栖说，“该走了。”

　　他将小蛇放进外套的内袋，换上后出门。

　　时间到了晚上18:00，宴会即将开始。

　　沈知栖乘小电车到达宴会厅，下车的时候，一大堆圆形小车排在拱门边。

　　人很多，都穿着正装和晚礼服，还有几个拿摄像机的在拍摄。

　　沈知栖绕着边缘走进拱门，寻找小宇发来的方向。

　　他花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地方，这个厅以花园的风格装饰，空间很高，天花板是无缝的透明罩，可以直接看到夜空。

　　他穿梭在花坛间，一个小机器人带路，找到了小宇他们所在的桌子。

　　这是一个白色大理石圆桌，周围簇拥着小花坛，在独立的小阶梯上，和大厅的人隔开。十几个人已就位，除了小宇他们，还有他舰上的几个队长，外加几个曾经的同班校友。

　　沈知栖刚踏上阶梯的最后一步，人们刷刷起立，对他行军礼。

　　“沈上将。”

　　沈知栖朝他们回礼，绕到唯一空着的椅子，这是专门为他留的上座。

　　“坐吧。”

　　他环顾一圈，看见小宇对他嘟嘴做了个鬼脸，方西正埋头发消息，姜罗伊就在他左边，舰上的一二分队队长都在，剩下的都是以前的同学，但是薛英那边的人。

　　其中也包括薛英的副官，丁顾莫，坐在他右手。丁顾莫这人总是文邹邹的，喜欢戴没镜片的镜框，胸针袖扣都是定制的，很高雅的样子。

　　“沈上将，好久不见，”他朝沈知栖打招呼，“薛长官最近经常提起你。”

　　“提起我？”沈知栖对这个开场语表示惊讶，“他提我做什么。”

　　“他说您是他敬佩的战友，”丁顾莫说，“作为一个Omega，在希芙拉星的战绩令人惊叹。”

　　他说话带着咏叹调似的，语气尤为夸张。

　　“那的确是一场恶战，”沈知栖后靠在椅背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捏碎那些虫子可不容易。不过......”

　　他歪头看向丁顾莫：“我若不是Omega，这战绩就不惊叹了？”

　　“哎，不是，”丁顾莫赶紧圆道，“薛长官的意思是，因为是您，所以更惊艳了。您毕竟是不同的。”

　　沈知栖笑了，左腿随意地搭上右腿，对着众人耸肩：“我和各位，有什么不同？”

　　桌上顿时静下，无人回答。

　　“军人，保卫帝国，守护人民，”他提高音量，声音沉稳清澈，“职责之下，没有高低贵贱，更没有特殊待遇。胜利靠的是军纪和团结，而不是个别人物。”

　　“丁副，你跟了薛上将这么久，连这都不明白？”

　　这一席话下来，瞬间拔高了价值，区区私宴登时变了味儿。在场的士兵表面应和着，内心纷纷腹诽。

　　这煞笔丁顾莫，会不会聊天啊！

　　此刻的丁顾莫，背上冷汗直冒。他只是如实转达薛长官交代的话，怎么突然就被教育了？

　　“抱歉，是我措辞不当，”他赶紧道，“薛长官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单纯地欣赏您。”

　　“你一口一个薛长官，是废话传声筒么？”沈知栖不耐烦地皱眉，“让他当面来跟我讲。”

　　“这......是。”丁顾莫决定闭嘴。

　　沈知栖不知道，在他来之前，这桌人还聊得挺欢，学校的旧事，军队里的八卦，该吹牛的吹牛，该捧哏捧哏，可热闹了。

　　而现在......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开口闭口都是帝国大事。

　　除了沈小宇和方西。沈小宇单手撑着脸，笑嘻嘻地朝右望，偷偷对着沈知栖拍了个照。

　　哥哥好帅，几句话就把这些无聊的家伙怼住了。

　　而方西，他也盯着沈知栖，不过注意力不在刚才的话上，而是沈知栖的衣服。

　　将军从下午开始就不太对劲，那盘糕点只吃了几口。

　　还特意换了身衣服出来。这实在太可疑。

　　沈知栖倒是不在意桌上的氛围怎样。姜罗伊坐在他左边，正和他闲聊，沈知栖偶尔回应，丁顾莫为了挽回在沈知栖面前的形象，也倾身过来加入对话。

　　桌上转过来几个杯子，里面乘着上好的红酒。

　　“这是薛总督从东维星特供来的陈酿。”丁顾莫介绍。

　　沈知栖将酒杯端来，隔着点距离嗅了嗅，没做评价。

　　很普通的味道，和沈知恒的信息素差太多了。

　　还是沈知恒的味道好闻。

　　小蛇像是也闻到了味儿，偷偷把脑袋从内袋里探了出来，隔着衬衣褶皱的遮掩，观察外面的情况。

　　好多两脚alpha，气味太杂了。

　　想吃小果肉的挺多，但不足以构成威胁。

　　那个酒也很难喝，一股低质味，还比不上在小果肉家里喝的那个。

　　小果肉待会儿不会要喝那种东西吧。

　　太掉价了，得想想办法。

　　小小的脑袋瓜开始转动，更大的麻烦却出现了。

　　一个身着侍从制服，长相甜美，身材纤细娇小的男生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走上台阶。

　　十几个alpha的目光聚在他身上，他似是被吓到，又往边上的空地缩了缩。

　　沈知栖也看向那边，他一眼便识出，这是一个Omega，身材虽小，但至少已成年。

　　“对不起，打扰了，”男生说，“我是来转送礼物的。”

　　“什么礼物？”方西问。

　　那束玫瑰上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了字，隔远了看不清，但谁都能猜出，这是一张表白卡。

　　到底是谁，跑来在薛总督的私宴上表白？

　　“是隔壁厅，一位叫沈逸舟的先生，拜托我送过来的。”

　　“沈逸舟？”沈小宇惊呼。

　　“是那个小明星？”

　　小蛇的头探得更长了。

　　两脚小O抱着花往这边来，放大视力，聚焦在那张卡片上。

　　捕捉到了“仿制蛇皮鉴定书”，还有“对不起”“真的不是蛇皮”“我真的很喜欢您”“一见钟情的爱意”等不要脸的词。

　　堆在内袋一角的尾巴尖蜷成一团，愤怒地攥紧。

　　好啊，竟然明目张胆的

　　小果肉把花接了过去，捧在腿上。

　　“谢谢。”他对那个男生说。

　　房间里的人躁动了，小蛇也躁动了，拉开小小的下颌，对着那张卡片露出獠牙。

　　要把那个蛇皮男，一条条撕碎！

　　小蛇在地上画叉，又用尾巴推开积木底座，发出吱呀一声。

　　“不觉得吗？”沈知栖拿起积木左右观看，“你们的肚子都挺胖的。”

　　这个“胖”字似乎深深地刺痛了它，它尾巴狠狠一抖，缩进垫子里，和脑袋连在一起，形成个O字。

　　沈知栖憋着笑戳它的腹部：“怎么了，说你胖不高兴了？”

　　小蛇不理他，圆滚滚的腹部努力收缩，想让自己看上去瘦一点。

　　“笨蛇，这样怎么行，出来做运动。”

　　沈知栖将那几个没头的毛虫蛇排成一列，每个隔上一点距离，最边上远一点处，放上唯一带头的蟒蛇积木。

　　他就站在蟒蛇那儿，对着垫子里的小蛇拍手：“过来，沈知恒。”

　　小蛇慢吞吞地探出个小鼻尖。

　　“来个挑战，只要绕过每个肥沈知恒，到达终点，就算胜利。”

　　小蛇滑到第一个肥沈知恒面前，探出头往前看。

　　小果肉的脚在那个蟒蛇边。

　　它开始蛇行，从两只沈知恒中间穿过，然后折返头颅，向着下一个空隙。

　　虽腹部受限，移动缓慢，它还是顺利完成任务，头探到了沈知栖脚边的蟒蛇旁。

　　“真棒。”沈知栖揉它的身子以示鼓励，而小蛇还在继续蠕动，钻进了他两脚间的空隙。

　　此时的沈知栖没有盘腿，他坐在地上，双膝往前齐放，睡裤拉到脚踝以上，露出光滑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