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道贺。
“好!好!好!”皇帝大笑,“今日朕得一麒麟子,江山社稷后继有人,诸位阁老替朕拟旨”
“封太子!”
“英王叔。”皇帝看向英王。
“臣在。”
皇帝的脸上还挂着开心的笑容:“上玉牒一事,还请王叔费心了。”
“此乃臣分内之事,陛下言重了。”
就这样,岳长留成功地成为了官方认定的太子。
……
首辅回过神了,叹息道:“当日的情形大致就是这样了。”
首辅说完,又补充道:“我后来也命人去查过,得到的结果并无二致。”
很快就有官员提出疑问:“对方有备而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找不到破绽也很正常。”
其他人附和道:“正是如此。”
“那韦福呢?”有人提出韦福可以作为突破口,“当今登基后他就不在宫内伺候了吧?”
首辅沉声道:“他在两个月前病死了。”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不管韦福是真病死还是假病死,这条线索都断在这儿了。
最后还是首辅打破了满室沉闷的气氛:“好了,不管怎么样,过几日就要封印了,有什么事,过完年再说吧。”
…………
“不管怎么样,先过年吧。”宿迁对518说。
当“大过年的”成为文化共识,不论是正派还是反派,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过年的时候休战,宿迁也因此在这个世界过了个好年。
但对于宗亲来说,今年可算不上个好年。
宗室子弟的最大依仗就是皇帝,过年原本是和皇帝联络感情,谋求一官半职好安身立命的好机会。
然而今年新帝上位,不到一年时间就雷厉风行地砍了好几个血缘关系亲近的宗亲,连作为宗正寺寺卿的英王都告病在家,此等作风难免让宗亲不寒而栗,对新帝更是不敢亲近。
万一皇帝看他们不顺眼把他们砍了怎么办?
因此宫中设宴的时候,有资格与会的宗亲都表现得很是乖顺,完全没有人倚老卖老对皇帝的后宫指手画脚。
宿迁对此感到很满意。
至于那些听信“谣言”,想要对皇位争上一争的宗亲及其党羽,虽然蠢蠢欲动,但都不谋而合地维持了表面的平静。
宴会上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好一派君圣臣贤的景象。
宿迁坐在最高处,恍若对底下的暗潮涌动浑然未觉,端起酒杯:“诸位爱卿,值此新春佳节,朕与尔等同庆太平盛世,共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我朝江山永固,百姓安康。来,满饮此杯!”
底下的百官自然举杯共饮,君臣同乐。
……
“陛下怎么喝这么多?”
宿迁枕在宁真一的腿上,闭目养神,享受着宁真一的头部按摩,闻言笑道:“朕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想来也是,作为皇帝,他不想喝酒,难道还会有人劝酒吗?
宁真一也不说话了,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上,房间内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宿迁突然开口道:“你想不想出宫?”
宁真一的手一顿:“陛下说什么?我刚才走神了。”
宿迁重复了一遍:“你想不想出宫去玩?”
宁真一手上动作不停:“怎么?陛下要带我出去?”
“是啊。”宿迁肯定道,“你入宫之后就没出去过,不如趁过年出去好好玩一次。”
宁真一可有可无地应下:“全凭陛下安排。”
宿迁睁开眼,维持着现在的姿势仰视宁真一:“既然如此,那你准备一身普通点的衣服,我们就在上元节出宫吧。”
“好。”
皇帝心血来潮想要白龙鱼服,禁卫虽然觉得不妥,却也无可奈何。好在皇帝没有想要扮作什么平民百姓,只是伪装成富家公子,倒也不算过于离谱。
昏君和他的妖妃在扮演富家公子一事上非常有经验毕竟之前十几年都在当富家公子,时间远超于皇帝这份职业。
总之,岳公子和他的好兄弟宁公子带着几个护卫,出现在了京城的上元节灯会现场。
“怎么样?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吧?”
第140章 上元礼物
两人正坐在一家临街酒楼的二楼包厢,宿迁推开窗往下看:“怎么样?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吧?”
宁真一也坐在窗边,闻言笑了笑:“托您的福。”
正当宿迁怀疑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的时候,宁真一及时地补充了下一句:“多谢您带我出来。”
宿迁把之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出来了就好好玩,要不要去猜灯谜?”
两人所在的酒楼正在进行猜灯谜送灯笼的活动,只需要付出一点平价灯笼的成本就能吸引来客人,对东家来说稳赚不赔。
考虑到客户群体的调性,店家十分贴心地送来了一张单子,上头列着谜面和对应的灯笼样式,避免公子小姐挤来挤去失了体面。
不少年轻的公子哥派了仆役去答题,显然是想在一同出游的未婚妻面前表现自己。
宁真一笑道:“这就算了吧,和他们争什么呢?”
这话听得宿迁想笑无他,宁真一的语气太像“和小孩子计较什么”的长辈语气了,但明明两人都是未及弱冠的年纪。
宿迁招招手,宁真一顺从地附耳过去,听见年轻的皇帝模仿他的语气:“咱们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别人有的你也不能少。”
宁真一的耳朵“噌”地一下烧得通红。
得逞的宿迁哈哈大笑起来,叫了一位护卫下去答题。
很快,一盏画着龙凤呈祥的灯笼就放在了宿迁面前的桌上。
这盏灯笼显然不如内造的宫灯精致,但宿迁却很高兴:“怎么样?这寓意不错吧?”
说着把灯笼递到宁真一手里:“这可是我赢来送你的,好好收着。”
宁真一顺着他的话玩笑道:“那我就将这灯供起来,每日沐浴焚香。”
两人自是嬉笑一番。
宿迁笑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宁真一一愣:“……我没有准备礼物。”
宿迁不在意地点点头:“我知道。”毕竟宁真一作为自己的后宫内眷,确实没有太多的收益渠道。
宿迁站起身来,伸手牵住宁真一:“走吧。”
马车驶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
考虑到今天是上元节,万人空巷是正常情况,无法判断今晚这种安静是不是常态,但无论如何,今晚没有巷子里的邻居探出头来打量来客。
马车停在一间宅院门口,跟着的影卫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人打开了大门,将第一次来的主人迎了进去。
宁真一跟在宿迁身后进了宅院。
这个宅子只有三进,显然远低于皇室宗亲所有的别院的规格。
宁真一心下明悟:这个宅子恐怕是宿迁私下偷偷置办的。
宿迁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怎么样?喜欢吗?朕让人将这宅子放在你的名下。”
听了这话,宁真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宿迁好一会儿,半晌才道:“这是陛下给我的礼物吗?”
宿迁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宁真一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轻轻地点点头:“多谢陛下,我很喜欢。”
这倒不是敷衍之语这座宅子在不违制的前提下极尽奢华,内饰精巧,显然是花了大功夫设计的。
宿迁看上去很开心:“你喜欢就好。”
“自从你入宫之后就不和家里联系了。”宿迁轻飘飘地扔下一道惊雷:“若是他日宫中乱了,你也有地方可以躲一躲。”
“陛下!”宁真一脸上第一次露出毫无掩饰的惊愕。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宁真一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在阴影里立着的护卫已经换了一批面孔,不是刚出宫时跟着的那些禁卫了。
“爱妃何故惊慌?”宿迁微笑道,“我还不至于傻到当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眼线的面说这种话。”
“放心吧,在场的都是可信之人,不会将禁中之语泄露出去。”
宁真一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也被划入“可信之人”的范围。
宿迁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笑道:“真真,你不会出去乱说吧?”
宁真一自然道:“陛下放心。”
宿迁大笑起来:“我一直很放心你。”
“好了,不说这些了。”宿迁牵着宁真一的手往屋子里走。
被留在这里看宅子的仆役显然训练有素,两人刚一走进屋子,就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使上前沏茶摆点心,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宿迁往炕上一靠:“我还替你弄了几个田庄,到时候你也有些进项。”
宁真一沉默片刻,起来行了大礼:“多谢陛下为我费心。”
宁真一谢得很是真心嫡母宁大娘子一向将公中的田产、宅子、商铺攥在手里,府中的几个庶子都不曾置产。
“这不算什么。”宿迁漫不经心道,“你就当我是做善事吧。”
“说不定哪一天我就遭了难了,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宁真一没法接他这“大逆不道”的话,只能保持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