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卧靠,这个幻想,美晕了。]
[可是伊索现在很痛苦诶。]
作为读者,他们当然知道伊索的痛苦,也很理解,很同情……同情个鬼啊!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同情左右都是希尔阁下的伊索了?
[他要痛苦就让他痛苦去吧,能让伊索吃苦的机会不多了。]
[我要把这一段截下来反复回味,看伊索在误解中挣扎痛苦。]
[不是?你们这什么奇怪的喜好?]
[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的,只要伊索选择回去跟希尔阁下坦白就好了。]
[除非他不坦白,而是带着幼崽就跑。]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虽然伊西多尔没有基因病,对雄虫的精神梳理没那么大的依赖,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吧?]
确实有被雄虫逼到极致了、自己和幼崽都要活不下去了的雌虫,会选择带着幼崽离开。
但凡还有一线生机,雌虫都不会做出逃离雄虫身边这种事情。
雌虫对雄虫的驯服已经到了骨子了。
带球跑这种故事,在虫族并不受欢迎。
尤其是希尔阁下这样的雄虫,多少雌虫扒上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逃离?
这样看下来,就只剩下两个选项。
坦白,或者隐瞒。
伊索会选哪一个呢?
读者们都很好奇。
……
【希尔发现伊索很不对劲。
他一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情绪很低落。
希尔正想询问,伊索就去了厨房。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索不是在厨房做饭,就是在客厅和房间收拾东西,就连下来陪伊西多尔打游戏,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在走神,全凭本能操作。
之所以发现这一点,是因为他操控的机甲已经把伊西的机甲杀了十几次了。
这根本不是他平时对待幼崽的风格。
伊西都快哭了。
希尔打断他们的游戏。
先把伊西抱上楼,哄了他好一会,把他哄睡。
随后给伊索发消息。
来我画室,我们聊聊。
知道伊索可能会误解什么。
他又补了句。
不是当模特,衣服不用脱。
希尔在画室等待,伊索很快过来。
希尔没开灯,他喜欢夜晚的月光。
他坐在月光下画架旁的椅子上,而伊索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一切就如昨晚一样。
伊索朝他走来,在他身前停住。
他们一站一坐,一高一低,希尔仰头看他。
伊索微顿,跪了下来。
这下他们的高度逆转了。
希尔伸手阻拦他。
“我不是要训你……”
“我也不是你的……”希尔顿了顿,咽下那个称呼,继续说下去:“你没必要跪我。”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伊索却不知为何犯倔,就是不肯起来。
画室里也没有其他椅子。
希尔干脆起身把伊索拽起来,按在自己的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旁。
“阁下?!”
伊索哪能自己坐着让雄虫站着,忙要起身。
“别动。”
希尔的手按在他肩上,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伊索当然能够挣脱,但那就相当于跟雄虫动手了,性质跟跪着不起来完全不同。
他只能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好了,我们聊聊,你今天很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希尔问。
“我、我跪着说……”伊索又想起身。
“坐着!”希尔厉声道。
为了压制住伊索,他干脆曲起一条腿,压在伊索的腿上。
这下伊索彻底安分了。
“说吧。”
希尔盯着伊索的眼睛。
“我……”伊索的注意力一半在雄虫压在自己的腿上,一半在雄虫阁下身上隐隐约约的信息素上,晕乎乎的,几乎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他暗自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回神。
“我的名字曾上过一位雄子阁下的引导者候选名单。”
伊索缓缓开口,短短一句话间就苍白了脸。
希尔眸光闪烁,神情有那么一瞬的不自在。
伊索知道他了?
可他这反应不像啊。
“然后呢?”希尔冷静追问。
“那位雄子阁下当时并未选择我!”
伊索急迫道。
“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但……”
伊索声音一滞,眸光黯淡。
“那位阁下反悔了,他让我去服侍……”
希尔:“……?”
啊?我吗?
那可能是我吧……
大概?
希尔正迷惑着,就听伊索像是强调又像是祈求饶恕般地道:
“我拒绝了!我拒绝了……”
“哦……”希尔低落下去,他不太明白,小声问:“可是,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原本正等待审判的伊索错愕抬眸,看向面前苦恼得真情实感的雄虫阁下。
他想过雄虫阁下或许会质问他,会摒弃他,会厌恶他,会对他发怒,却从没想到雄虫阁下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昨晚才在这里服侍过这位阁下。
阁下居然问他为什么要拒绝另一位雄虫。
伊索仿佛听到了自己的灵魂被撕裂破碎的声音。
他从未如此痛苦过。
他宁愿雄虫阁下厌恶他,也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问题。仿佛他从未被这位阁下看在眼里,从未被在意过。就像是路边谁都可以捡走的石头,他并不在意他的去向。
“阁下……希望我接受吗?”
伊索轻声问,目光紧抓着面前的雄虫,如同溺水者紧抓救命稻草。
问题反落到希尔身上来,希尔一时该怎么回答。
在雌虫的目光下,他面上红得发烫,在夜色下并不明显,但逃不过高等雌虫的眼睛。
“我、我……”希尔几次张口,又都羞涩地垂下眸。
高等雄虫阁下含羞带怯,眉目含情,分明是……有了心上虫。
伊索终于知晓了原因,心沉沉落下,坠入深渊。
“您有了喜欢的虫,是吗?”
伊索轻声缓缓问,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唇,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喜欢的虫吗?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