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到暗线的消息,太子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以用来围剿江阙知,得知消息的林音决马不停蹄地林府赶到这里,崭新的鞋子表面还沾着地上的灰,头发有些许凌乱,小脸煞白,呼吸还有点急促,明显是一路小跑而来的。
“好,辛苦了。”
林音决只是笑了笑,眼底不留情绪,她轻飘飘道:“哥哥放心,你尽管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这边有我和姐姐看着,任何动了念头的人都该死。”
林音决坐在圆桌的另一边,江阙知和言无弈坐在这边,听完,江阙知不赞同道:“我们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管这么多做什么?好好为自己活着”
林音决放下碗筷,石碗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对于江阙知说的不置可否。
江阙知是云景的二皇子,早些年在云景皇帝还在位时,皇子间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很平和,直到云景皇帝卧病在床,立下了储君,也就是当今太子,明面上虽然还是储君,实际上已经掌握了大权,江阙知十多年的恤民生,在民间深得人心,自然也引来了储君的猜疑。
要说现在最想让江阙知死的人,他必然是第一位。
林音决来只是为了传话,吃了几口就走了,江阙知不打算的事情就让她来打算。
林音决走了之后,言无弈侧过头,蓦然问:“太子要杀你?”
“她骗你的。”江阙知兴趣缺缺道。
言无弈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只是眉头紧蹙着,活像遇到了什么大难题。
了解如他江阙知,言无弈一个行为他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内心叹了口气,面上不显。从容地喝了一口酒,无所谓道:“横竖我也待不了很久,太子就算想有所行动也奈何不了我。”
“你要去哪?”
江阙知忽然一笑,指尖轻轻抵在唇间,带着几分狡黠:“秘密。”
夜色渐深,明月隐入云层。
庭院之中,唯于江阙知一人。
系统从江阙知的身上出来,化成虚虚的一团坐在江阙知身前的圆桌上。
江阙知垂眸,不咸不淡地问:“你出来做什么?”
系统一挥手,桌面上多了一个占星球,只见它摆弄自己的卦象:“明明太子就想杀你。”
“那他会成功吗?”
系统观察卦象,想也不想就道:“不会,他不会成功的,我会保护你的。”
江阙知对系统每日一提的“保护”早已司空见惯:“那你担心什么?”
系统想要让他完成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它解释道:“我帮林音决开后门,让她可以牵制太子。”
江阙知有些匪夷所思,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逮着我嚯嚯还不够?”
“并不是,林音决天生慧心,聪颖过人,我悄悄查看过她的命格,若是机缘巧合,必有九五之尊之势,这是她的运,能不能抓住还是看个人。”
何况,系统继续道:“她帮你牵制太子,你就可以帮我更好地完成任务了。”
为了让江阙知更好地当牛马,江阙知再次被气笑了。
“你有看过我的命格吗?”江阙知忽然问。
这个……系统白色的雾气变成了粉色,江阙知诡异地从它身上看出不好意思的感觉?
系统理亏地说:“抱歉,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看不透。”
“也是,天生命苦没什么好看的。”江阙知动作一顿,桌边还有一副多余的碗筷,言无弈走没多久。
他又问:“言无弈的呢?”
“他有仙人骨,也看不透。”
这个破系统的好处江阙知一个都没享受到,他嫌弃地看系统。
系统现在有点敏感了,神经兮兮地问:“你为什么要嫌弃我?”
“被你看出来了?”
系统怒道:“你也不是没从我身上薅东西,言无弈的笛子就是你从我身上拿的!我给你报酬了!”
江阙知刚来那会儿叛逆得,任务不想做,被自己威胁了之后开始做了一点,当然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无奈之下,它打开自己的宝库,和江阙知说可以任意挑选一件东西,江阙知就把它的神级武器拿走了,后来为了哄言无弈,江阙知转让给言无弈了。
江阙知轻声反问:“他不是你选中的人?”
系统弱弱道:“是。”
“给他不就是给自己人?”
江阙知越说,系统越心虚:“是吧……”
“是就闭嘴。”
“好吧。”
终究还是系统有求于江阙知,告退没多久又像下雨的鲤鱼一样冒出头来:“你还没答应我帮我做的第二件事。”
“不帮。”江阙知想也不想就拒绝。
“可是这件事真的和言无弈有关。”系统算是发现了,要威胁江阙知还是得拿言无弈来说事。
江阙知拢了拢衣袍,银线构成的花瓣有发光之感,蚕丝的布料和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很是适配,只有这时候,系统才会意识到江阙知是金枝玉叶的皇室的皇子。
“你又想要我做什么?”
江阙知态度松动,系统乘胜追击:“你帮我找五样东西,这五样东西之后可以替言无弈挡下一个大劫。”
五样东西?
江阙知横看竖看都不觉得系统是靠谱的,毕竟对方闹起来和山里发疯的熊没什么区别,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挡劫?”
“是的,我观看紫薇了,这五样东西都是有大用处的。”
按照之前的经验,江阙知有理由怀疑,这五样东西没有半条命是拿不回来的:“可你不是说看不到言无弈的命格?”
没料到江阙知这么精,系统支支吾吾道:“……他没飞升之前算的。”
江阙知:“……”
系统:“这五样东西和我有点联系,到时候我会用剩下的能量唤醒它们,动静会有点大,兴许会引来不少人,你只需要拿到并藏好就可以了,等我苏醒了自有安排。”
江阙知应声。
系统那个威胁人的想法又上来了,油盐不进江阙知,总是要让它做个坏统。
“我没有骗你,这件事关系到言无弈的生死,你要是不想他死的话,就只能帮我了。”
“你带来的危险?”
怎么能被看出来了?
系统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是故意的……”
“小害人精。”
系统瘪嘴,就差哭出来了,江阙知注意到了它的情绪,系统似乎越来越通人性了?
“行,帮你拿,只不过……”江阙知弯唇,将折扇随手丢在桌面上,狭长的眼睛划过冷光,语气轻慢夹杂着锋芒:“先去皇宫看看,今天穿这么好看,怎么能不去见见皇兄呢?兴许他也很想我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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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陷入了焦虑和怀疑
我不知道我这个情节设计得好不好不知道这样写对不对,觉得突兀就跑吧
这章这样写是为了完善江阙知的“身世”
第5章 东宫殿
太子贵为储君,其宫殿位于东宫,以养龙潜。
此时殿内热闹非凡,管乐歌舞升平起,美人轻步胜飞蝶,太子坐于中间,左右两边各坐着容貌丽的舞女,一颗葡萄一杯酒,赛过天上仙。
“殿下,张口……”涂着丹蔻色的指甲轻轻掐起一颗紫红的圆润的葡萄,递到年轻的储君嘴边。
太子张口,笑眯眯地咬过来:“还是你讨孤欢心。”
“那……待殿下册封那日,可否让我也去瞧瞧宫中景色?”舞女眉眼高挑,朱红色的眼妆极其魅惑。
当今天子未亡,此话乃是大忌,可太子江景曳掌权过久,早已养成心高气傲的性子,他不否认这话:“等孤继承了大统,必然会满足你们的心愿。”
云景皇帝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不是痴傻就是丑陋,独独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好苗子,哦,还有江阙知,可惜,他身体孱弱,没有皇室一脉传承的半仙血脉,又早早地被赶出皇宫,更加不成威胁了。
只见他冷笑一声,他冷哼一声,鹰钩鼻里发出不屑的气息:“就算江阙知培养出了一个神仙又如何,现在不还是争不过……”
本王两字尚未出口,从月下忽然飞出一把裹着霜寒的剑,穿过东宫宫殿的墙壁,被穿透的地方凝上了寒霜,顿时飘起了雪花,那剑还在不断移动位置。
“殿下!那是什么?”
“啊……”
“……”
东宫顿时乱成了一团,守卫听到声响快步跑来:
“保护殿下!”
“快!”
太子迷离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澈,宫殿里的舞女不知躲到了何处,只剩满地的狼藉和无人认领的乐器。
一道寒光劈开,掀翻了挡在前方的侍卫,喊叫声不断,那把银剑不顾及周围的惨叫声,直挺挺地朝着江景曳而去,江景曳瞳孔微缩,声音发颤,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是你!”
阴影里,言无弈的身影出现,眼神凌厉,音色清冷:“是我。”
“你来做什么?”冰冷的剑架在脖颈上,呼吸伴随寒冰,江景曳这下是动都不敢动了。
神之怒也,凡人难载。
这就是半仙脉和仙脉者的区别,看到拥有完整仙脉的人总是会下意识臣服,更何况是已经飞升了的言无弈。
镇守宫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想朝着东宫靠近,却又被神之威压困在原地。
江景曳忽然大笑,直到笑够了他才起身:“你是来杀我的?江阙知叫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见我?”
言无弈张口,一字一句似夹杂着碾碎的冰:“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他是谁,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