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逃跑(下)
“本将军记得,应该已经告诉过公主你,若你敢逃跑的后果是什么了吧?”
于晏寒着一张俊脸,语调不用猜,肯定也是千年冰雪般的寒冷。话一出口,在场的华潋和胡大婶都打了一个寒颤。
华潋不愿意屈服,挺直腰,理直气壮地道:“少在本公主面前将军不将军的,你不过是名臣子罢了,本公主才是你的主子,见了本公主不跪拜也就算了,还胆敢在本公主面前自称本将军?依本公主看,于将军眼中根本没有我这个公主吧!”
话音刚落,华潋就看到胡大婶脸色“唰”地惨白,连一向没有人情味的青娥也是微微变了脸色,在华潋还没来得及去想为何胡大婶他们会有这样的表情之时,于晏已经先一步为华潋解疑了。
一个箭步,一只大手掐上了华潋纤细的脖子上,于晏若寒霜般冰冷的俊脸就在咫尺之间,华潋一窒,只觉胸腔之内的空气越来越少,一张俏脸也因此憋得通红。
被人掐住脖子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受,华潋两世为人,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如今被于晏掐着脖子,真是又痛又怒,她瞪着一双微微凸出的眼睛,艰难地从口中迸出一句话,“有......有本事......掐死......我......”
眼看着华潋的脸色涨得就像是猪肝色一样,胡大婶呜咽了一声,赶紧跪下,死命地磕着头,焦急地朝着于晏求情。
连青娥也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去看眼前这一幕。
华潋朝着胡大婶无力地投了一记目光,见胡大婶狠狠地磕着头,心中愧疚,若不是自己苦苦哀求胡大婶替自己送信,胡大婶又怎么会跪在这里朝着于晏磕头?说到底,都是自己害的胡大婶。
“你以为我不敢掐死你吗?”
于晏的话语就在耳畔,华潋的身子簌簌地发着抖,窒息的感觉也是越来越强烈,可是她怎可忍受如此的耻辱?只是死死地瞪着于晏,一双本就大大的眼眸,如今更是如牛铃一般。
她沉默不语,却在用眼神无声地抵抗着,那死到临头还如此倔强不愿服输的眼神,终于才于晏松开了手。
终于能够呼吸新鲜空气了。
华潋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理顺了气后,赶紧上前扶起仍在磕头的胡大婶,愧疚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胡大婶,快别磕头了,你的额头都流出血来了。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么会受这些冤枉伤......”
胡大婶见华潋没事,这才在华潋的搀扶之下,不再磕头,但仍然跪在地上,一双苍老的眼眸湿润了,温柔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华潋的手,似乎在安慰华潋,叫她不要内疚。
华潋心中一阵感动,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于晏无情的声音响起,“既然是胡大婶替你送的信,那么按照军法,杖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别说是胡大婶,就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要躺在床上养足十来天的伤啊!更何况胡大婶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这二十大板下去,也不知道——
于晏的命令一下,当下就有随从从外头进来,捉起胡大婶就往外拖,华潋不顾一切地上前去护住胡大婶,冲着于晏吃力吼道:“你凭什么杖打胡大婶?”
“凭什么?”于晏冷笑一声,“本将军就让你知道,下次你若敢再逃,就不仅仅是二十大板能够了事的了!”
“我根本没有逃走,不过是送一封信给故友罢了,你就要动手动脚,打打杀杀的,难道在你眼中,暴力就能解决问题,你就不能以德服人?”
呼吸终于恢复了如常,虽然脖子还是会痛,但是已经不妨碍华潋理直气壮地顶撞于晏了。
“你难道敢说,这封信不是你打算送到你的情郎手中的?本将军的未过门妻子与他人私下款通,难道本将军还没有权利去管?”
于晏微微眯眸,没想到华潋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顶撞自己,若是换了平日,于晏会很欣赏华潋这样的性格,可无奈,当下他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只是觉得华潋千方百计想要离开自己,让他很是生气。
华潋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气,“有本事你把那封信打开来看下,到底本公主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与人私下款通,若是真如你所说的,就杖打本公主四十大板好了!这件事和胡大婶根本没有关联,你就冲着我来好了!”
于晏阴沉着脸,打开了从胡大婶身上搜下来的信件,拆开来看,这封信竟然是写给如画的,信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切安好,叫对方不要担心自己罢了。
于晏的脸色松动了许多,但他盯着华潋,而她也无惧地瞪着自己,他实在不相信,华潋这封信真的只是写给如画那么简单。
但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于晏也无话可说,只有放了胡大婶。
眼看着胡大婶没事,华潋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谨慎,这封信表面上是写给如画,但实际上是想借如画之手告诉百里千桑自己还是京城之内,但没想到信连这个鬼地方都还没出,就中途夭折了。
“这次就此作罢,但是你不要妄想有机会从本将军身边逃离,本将军说过,若你敢逃,第一个遭殃的定会是你的情郎。本将军说到做到,你不要逼我。”
于晏一把搂过华潋,华潋惊叫一声,挣扎不来,人已经在于晏怀中,任由他捏住自己的下巴逼迫自己看着他,听着他威胁的话语。
“他武功高强,我就不信你能够对付得了他。别忘了,你能力再大,也仅限于靖国,这里毕竟还是仇国的京城!”
华潋不甘示弱,她怎么会小看了百里千桑,认为于晏真的能够随意动手伤害百里千桑?
于晏不怒反笑,“看得出来,公主很是相信他嘛?不过——”
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我要你记住,你,沈华潋,今生今世,不管是人是鬼,都只能是我于晏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