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威胁
华潋跌坐在地上,看着于晏愤怒地拂袖而去,胡大婶也紧随身后退下,临走前,还不忘用怜惜的目光注视着华潋,华潋朝胡大婶微微一笑,胡大婶一窒,不再看她一眼,低着头退了出去。
房内只剩下青娥一人侍候着华潋,这个时候,青娥上前来轻轻搀扶起华潋,竟然出乎意料华潋意料地安抚道:“奴婢从未见过将军如此生气,奴婢看得出来,将军是真的在乎公主您的,公主还是不要再惹怒将军了。”
华潋奇怪地看着青娥,没想到这没有人情味的丫鬟竟然叫自己不要再惹怒于晏?这算不算是一种安抚,只是——
“呸,那种变态,动不动就掐我脖子或者捏我下巴,迟早有一天,本公主的下巴或者脖子都要被他掐断捏碎了!十足十的暴力狂!他会喜欢我?不过是占有欲作祟,觉得本公主非嫁他不可罢了!”
华潋揉揉自己的脖子,如今还哧哧地痛着呢!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只是如今,一次又一次的逃跑计划都失败了,想必于晏已经在自己身边布下了天罗地网,估计是逃不掉的了,只是她,真的要认命嫁给于晏吗?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华潋每日都被困在小小的院落里头,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觉,每天不知时辰地度过,忧郁寡思,不知不觉间,竟然瘦了一圈。
“公主,您还是多吃些吧!”
满桌的美食,华潋看着却无动于衷,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筷子,尝了几口,就没有了胃口,一旁的青娥见状,忙劝着华潋多吃一些。
吃吃吃,每日不是吃就睡,她都快闷死了!
华潋“腾”地站了起来,厌恶地看了那些丰盛的饭菜,只觉得恶心作呕,完全没有了胃口,“不吃!油腻腻的,看了都烦!”
说着,华潋就忍不住干呕一声,青娥脸色微微一变,不再说话,由着华潋在院落里头四处走走停停的。
入夜,于晏竟然带着一名老者来到华潋居住的院落里头,美曰其名是来请平安脉的。
华潋嗤笑一声,她如今公主不像公主的,像个囚犯似的,还请什么平安脉!
虽然不情愿,但华潋还是把手伸了出来,只见那老者诊了一下脉后,站起来对着脸色常年冷冰冰的于晏恭敬地道:“回将军的话,公主身体安好,一切如常,只是内心焦虑,郁结寡欢,才会没有胃口!”
大夫的话让华潋微微一怔,她愕然抬头,见于晏原本绷紧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这段时间没有胃口,吃饱就睡是怀孕了吧?
于晏感受到华潋愤怒的目光瞪着自己,一张原本丰润的小脸如今变得削瘦了许多,心中有些不忍,挥退了所有下人,来到华潋身后,轻轻地把华潋拥入怀中。
华潋厌恶地想要推开他,但一如既往的,挣扎无用,于晏的大手不松不紧地牢牢圈住自己的腰肢,头还靠到她的肩上。
“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明日,就启程回靖国吧!”
于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往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疲惫。
华潋的娇躯一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启程回靖国了吗?虽然她是有一点想念靖宫里头的父皇和母后了,可是一想到回去就意味着即将嫁给于晏,她就一万个不情愿。
感觉到华潋的异样,于晏占有似的加紧了怀抱,凑近华潋的耳边,“不要企图逃离我的身边,本将军认定了你,没有任何人能从本将军身边带走你。”
这样的话语,这样的剧情,是不是就是言情小说里头那霸道男主的对白?可是华潋并不想于晏成为她的男主角,她厌烦地甩开头,声音僵硬,“于将军真的以为自己一手遮天?就算你能不让任何人从你身边带走我,但若然我,宁愿死也不要嫁给你呢?”
一道尖锐的目光冷冷地朝着华潋射来,于晏把她又箍得紧了一些,“你敢?你就不信,本将军的军队踏平仇国,甚至是踏平靖国?”
“你敢?我父皇是君,你是臣,斗胆谋逆造反,天理不容!”
华潋瞪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来。
于晏冷冷一笑,“本将军不敢?公主养在深闺中,自然不知道,如今这靖国天下,已经有一半是本将军的了。你父皇软弱无能,这些年如不是本将军东征西讨,你以为这天下能够如此安定?”
华潋一时语塞,没错,她的父皇的确不是那种威严赫赫的霸主皇帝,她也知道她的父皇更适合地是充当一名文人雅士而非帝王,但是她确实不知道,朝堂之上,究竟是谁的天下。她只知道的是,往日待她如掌上明珠的父皇,不管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拒绝这场婚事,父皇都只是怜爱地看着她,却每次都不肯松口。
难道父皇是想借自己与于晏的联婚来笼络这位位高权重,号称不败战神的将军?
华潋突然觉得,原来身在帝王家也是有那么多的无奈和无可奈何。她的娇躯在于晏怀中瑟瑟发抖,连日来的委屈和不甘终于幻化成眼泪,潺潺而下,浸湿了整个脸庞。
感受到华潋的发抖,于晏板正她的脸,见她一脸是泪,心里猜想是自己的话吓到了华潋,于是伸出手来替她拭去脸上的泪,隐隐有些无奈地道:“你放心,本将军并不屑坐上你父皇的帝位,只要你乖乖的不逃,本将军在有生之年里头,定会让靖国上下平安。”
华潋只哭不语,她从前在深宫之中,就经常听父皇、母后,甚至皇姐、皇妹以及一些宫女议论过于晏的事迹,特别是父皇的赐婚旨意下了之后,于晏的一些信息就源源不断地传进她的耳中。
从那些人口中不难知道,于晏年纪虽然不大,但这些年来东征西讨,确实立下过不少赫赫功劳,甚至手握靖国兵权,她那时只觉得这人定是个权臣,却没有去多想,有这么一位位极人臣的人在朝中,她的父皇,父皇的江山可以很稳当,也可以很危险。
她沈华潋,不是什么伟大的圣母,但是若要她为了自己一己私欲而害得一国百姓居无定所,那是她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