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后又在洗手间做了两次。这事先不细说。
到底是谁给他交的电费?
思虑间,顾沉澜又接到了第三通电话,熟悉温柔的女声钻进他的耳朵,“小澜,你的房东给我打了电话,我给你交了电费,我很想你宝贝,要不要找个时间来吃顿晚饭?”
“好。”顾沉澜的神色一下子柔和,这种温和不是装出来的。
女声又问他:“我看到热搜上你的黑料了,你怎么不花钱撤下去?还有我们公司的事情,你在娱乐圈玩够了的话,你的两个哥哥焦头烂额的,你要不要进公司帮忙?”
顾沉澜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傅怀,走过去,坐到床边,压低了声音,伸手有一搭没一搭玩着傅怀的头发,“热搜我今天就找人撤,但是我暂时没有进公司的打算。”
“小澜,那我顺便帮你把违约金也还了吧。”
顾沉澜一顿,怔愣的功夫,他突然感觉到指尖被咬了咬。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怀睁开了眼,他神情冷静,含着他手指的样子,很像是昨晚强行压着他这样那样。
顾沉澜虽有心折辱,但怎么也没想到傅怀真会低下头,撑着冷淡俊美的脸为他做这种事。
甚至傅怀还吞下去了。
顾沉澜皱眉,他能看出来傅怀羞耻,为什么还愿意做这种事,做这种屈辱的事情?
他把手指抽出来,莹润的银丝格外晶亮。
他看了好几眼傅怀,傅怀脸色如常,刚才应该什么也没听见。
电话里还在问他要不要帮他付违约金,并不知道这一边顾沉澜跨上床,跟傅怀在耳鬓厮磨。
顾沉澜挂断电话,说:“不用了,有人帮我付了。”
解决完晨起需求,俩人在洗手间漱口。
等傅怀洗漱完,顾沉澜蠢蠢欲动又缠上去,从他嘴里尝到了甜滋滋的味道。
他随手拿起一支用掉了半截的牙膏,愣了愣,发现是他最喜欢的白桃口味,准确来说是他13岁最喜欢的幼崽牙膏味。
这截牙膏很像他前几天丢的那支。他家里最近总是丢东西,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他还怀疑是私生饭溜进家里,可是翻了监控,画面里谁也没有。
傅怀还顺从温和地搂着他的后颈,张口,方便他掠夺。
顾沉澜多看了他好几眼,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是不是有些荒谬。
可是他总觉得傅怀早有准备布置了家中一切,置办好了他喜欢的东西,就等着把他拐进狼窝里,狼吞虎咽吃掉。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傅怀不是那样的人,以前他们认识,傅怀就是沉稳可靠的大哥哥形象,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变态痴汉的事。
思来想去,顾沉澜肚子饿了,房子里只有傅怀,他戳了戳傅怀,“吃什么早饭?”
“你想吃什么?”傅怀拿出手机。
顾沉澜笑眯眯的:“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傅怀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做饭。
他故意为难的。
傅怀却没有抗拒,只是犹豫:“我恐怕做出来的食物不好吃。”
“你是不是不愿意为我做?”顾沉澜抿唇,“哥,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的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傅怀:“……我马上去。”
不多时傅怀去了厨房,顾沉澜一个人打量着这栋别墅,他好奇的走遍了每一处,又突然在地下室的储物间停了下来,这间储物间吸引了他的视线,是因为它的门锁被紧紧锁着,推不进去。
门口放着一个还没收拾进杂物间的箱子,堆积着杂物,他蹲下来翻看,找到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翻开来也不是傅怀公司的文件,反而是……
剧本?
剧本上有各种颜色记号笔的痕迹,新新旧旧交替,顾沉澜抿唇,翻来翻去,看到属于自己的笔迹都被人揉烂了,还以为是自己的。
但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压根不是他的。是祁翎的剧本。
他跟祁翎在一个剧组,面子上不能太僵,就教过祁翎怎么演戏,也帮他划过很多剧本上的重点词句。
顾沉澜抿唇。
他没再翻那个装着杂物的箱子了,还恨恨踹了箱子一脚。
他难道是替身吗?
顾沉澜拿着剧本冲回一楼,然后把剧本往餐桌上用力一摔:“你不解释一下吗?”
傅怀围着蓝白色的围裙,腿长身高,为难的盯着餐桌上的三菜一汤,他的肌肉能一圈砸死人,就是弄不了这种精细活,不知道顾沉澜会不会喜欢吃。
他抬眼,发现顾沉澜怒气勃勃把剧本扔在餐桌上,顿时愣住。
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他是个收集顾沉澜用过东西的变态吗。
这份剧本是傅怀要祁翎拿过来的,因为顾沉澜用过,他一次次摸那些流畅潦草的字迹都快把纸张摸破了。
顾沉澜看着傅怀沉默隐忍的样子,更是气闷:“钥匙,给我钥匙,我要进地下室的储物间!”
他要把里面的东西都丢出来,扔了,他还要把傅怀关进地下室,从门上小孔里喂东西给他吃。
傅怀唇抿得更紧了。
顾沉澜知道他不愿意,可是这种被人当成替身的感觉,让他觉得反胃,恶心。
最后他从傅怀手里抢过了那把钥匙,径自走向地下室,踩得地板都邦邦响。
身后傅怀静静地跟着,眼神晦涩。
顾沉澜终于把储物间打开,他抬脚便踹,门不堪负重,差点报废。
他抬眼望去。
这么一眼,整个人震在原地。
房间只放着一张床,除此之外全都是杂物,落在顾沉澜的眼里颇为眼熟,有着顾沉澜上礼拜甚至上个月丢失的……
他用过的熊猫陶瓷杯子,不用了的奶黄色牙刷,彩虹图案都用得褪色的手机壳……
而房间六个面都利用非常彻底,前后左右包括天花板都贴着各种各样的照片。
照片时间跨度很大,最早是顾沉澜13岁开始,福利院给小孩喂饭的乖巧模样,坐在院子里写家庭作业写不出来抓耳挠腮的样子。
中期就没了。
后期就是顾沉澜长成了黑发青年模样,身高腿长,清俊温柔。
有剧组穿着角色衣服在演戏的,也有顾沉澜躺在剧组躺椅上睡觉都睡出口水的,也有顾沉澜温和教导小后辈如何演戏的,还有顾沉澜在自家楼下的路灯底下满身烟火气息,跟人边聊天边笑着吃路边摊。
也有顾沉澜浴室洗澡、在他自己窗帘紧闭的卧室里做些难以言说又不可描述之事的。
最近的照片就是顾沉澜在包厢走廊里脚步轻快走路,流畅又漂亮的腰身,惹人遐想。
房间里一片死寂,阴湿古怪。
顾沉澜背后,站着接受审判的傅怀。
不可否认,他就是个极端的疯子,就算顾沉澜觉得抗拒厌恶自己被窥视,他想随时随地知道顾沉澜在做什么,想要顾沉澜知道永远只能属于他,极端的占有欲令他不择手段想要将顾沉澜束缚在他的身边。
人们常说爱一个人就该给他自由,但他从来也无法理解这句话,如果爱一个人就把他关在地下室,从门上小孔里喂东西给他吃,直到他也爱你为止。
傅怀注视着面前人毫无戒心袒露出来的脊背,掌心的注射器贴着虎口。
然后他听见了顾沉澜由衷感动的声音。
“你……你这么爱我?”难怪傅怀愿意为他做那种羞耻的事情。
傅怀:“?”
他以为他听错了。顾沉澜那么温柔还三观正的人怎么会觉得这是爱?
顾沉澜回过头来,方才的怒气汹涌,他眼尾还是红的,“所以你没把我当成祁翎的替身?”
傅怀:……
他突然发现他们也许有些误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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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爱一个人就该给他自由,但我从来也无法理解这句话,要我说,如果爱一个人就把他关在地下室,从门上小孔里喂东西给他吃,直到他也爱你为止。
我忘记出处了,引用
小顾: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的我只有你了
两个哥哥和爸妈闪亮登场
傅怀:?
第7章 包|养 结婚
傅怀不知道顾沉澜为何会有被当成替身这种错觉,明明这个世上没有比顾沉澜更让他喜爱的人了。
当他十八岁的某一天,被父母强制性带到一所贫困的福利院做慈善活动,他抬眼,春光照进他的眼睛。
鲜花开遍狭小潮湿的院子,穿着白T恤的清秀少年往那一站,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
少年柔和青涩,比璀璨晚霞壮丽,比晨曦耀眼。
顾沉澜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低头抠着指甲玩,他就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了,第一眼就想要拥有、占有。
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造就了他冷静的头脑,锐密的观察,忍耐的精神,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他能够面对这种汹涌的情感也没有鲁莽。
他一遍遍默念,青年人敏锐果敢,但行事轻率却可能毁坏大局,只有韬光养晦,才能有所作为。
第一面他没有表露好感,而是冷静观察了顾沉澜的喜好,并且精心收拾打理自己,确保毫无瑕疵的时候,才以完美的姿态不经意出现在顾沉澜旁边。
顾沉澜果然投来了视线。
始于皮囊的情感,大多消弭于灵魂的接触,或彻底终结于皮囊的凋零。傅怀却越接近,越如痴如盲。
顾沉澜总是躲闪他的眼光,他起先以为自己眼底无穷无尽的炙热痴迷引起了顾沉澜的警惕,却发现是顾沉澜自小在福利院缺少安全感和关爱,由于不自知的痛苦而将自己看得太低,就是自卑。
多么惊奇,一个男孩子,好看成这样子,他却不自知,以为这个他举目无亲的世上没有人爱他。
要是他看到傅怀相机里密密麻麻他的照片、他的面孔,一定会知道傅怀有多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