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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影看着手上的指环 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自己刚才不是把戒指摘下來了吗 怎么它又好端端的回到手上了
她回头 磕磕巴巴的问明崇俨:“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
明崇俨自然不会知道戒指的这一段往事 还以为是嫁衣惹的祸 便用衣服将她更紧的裹在怀里说道:“这是李淳风留给你的嫁衣 他是沒有福气看见你再穿上了 不过 别难过 你还有我 我迟早会为你穿上嫁衣的 ”
唐影听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如此肉麻的言语 只觉得有说不出的恶心 明崇俨显然还不知道李淳风已经用特殊的方式给自己通过信儿了 所以为了安全 她不得不咬着牙装下去 而且看得出 他并沒有发觉这里有过什么异常
她就算万分期望真是李淳风显灵 给她戴上了戒指 也不得不告诉自己 也许什么都沒有发生 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阿影 ”明崇俨抱着她在雪地里坐了这么久 冻得四肢都有些发僵了 他问:“你知不知道李淳风在家乡有沒有什么私密的去处 ”他对沒有得到白泽图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既然大老远來了岐山 他想多些收获再走 而不是仅得到这么一件嫁衣
但见唐影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得不改口道:“别误会 我猜他与你情深意重 一定还有别的东西留给你 不过你也看到了 他在家乡毕竟是有家室的人 不能明目张胆的将私密文书交给儿子 那可不像嫁衣 理解为他对你的终身大事的牵挂也无不可 你说对不对 ”
唐影一边点头 一边暗暗感叹明崇俨的坏心眼转的太快了 不过她细细想來 确实不知道关于岐山的任何事 李淳风可能怕她联想到家室一直不怎么提这里
明崇俨看她不像在说谎 就将她搀扶起來 “既然如此 不如 咱们还是先回长安吧 ”
唐影迟疑的看着坟冢四周 地面周围是有几个被风雪掩埋的脚印 但都是刚才将她拉开的人留下的 她根本无法确定是不是有人來过
明崇俨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疑惑的问:“怎么 难道出了什么事 阿影你怎么怪怪的 ”
不好 他开始怀疑了 唐影慌忙摇头 并在心里道:淳风是死是活只是自己的猜测 但如果 如果万一是真的 自己表现的这样明显若是引明崇俨起疑心 不是给淳风添麻烦了吗
于是 她咬咬牙扑进明崇俨的怀里 哽咽的说:“我 我还是不敢相信……”
明崇俨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以他对人性的理解 唐影一个女人 失去靠山以后另找一个男人 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于是便更加温柔体贴的告诉她:“阿影 你放心 现在说这些虽然对逝者不敬 但你是知道我的心的 我明崇俨对天发誓 一定会为你穿上这嫁衣 ”
唐影掩住嘴 慢慢说:“我 现在沒心情说这件事 只想赶快回长安去 ”
沒错 她和李淳风都熟悉的长安 她相信 如果李淳风真的沒死 一定会來长安找她的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扳倒明崇俨 为迎接李淳风扫清道路
明崇俨也觉得在这里呆着也是浪费时间 不如回长安去召集力量 再四处去找白泽图好了 反正 他有唐影在手 武媚也对他言听计从 不愁江山不是他的
于是 他收了唐影的嫁衣 贴心的将自己的披风给唐影穿上 两人同乘一匹马 又日夜兼程的跑回长安去了
在长安蓬莱宫 第一个迎接唐影回來的不是武媚而是李治
皇上圣驾亲自迎接一个人 可想而知旁边跟着的宫女太监自然少不了
他在宫门口 近乎粗暴的打开明崇俨扶着唐影的手 将她一把搂在怀里 并大声喊:“你说了不会再不辞而别 你又跑去了哪里 ”
唐影看见他往事又浮现眼前 忍不住嘤嘤哭道:“李淳风死了 ”
李治早知道李淳风是教她术法的师父 见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如此之大 便长叹一声 搂着她的肩膀朝内宫走去 想起唐影年少时为了逃婚而假死 连亲生父母也沒再见过 把李淳风当成亲人看待也可以理解
看见她的样子 他不禁也顾影自怜 偌大的深宫 他这个皇帝只是个花架子 所有的亲信要么渐渐投靠武媚 要么被她连根拔除 唯一可以信赖的亲友 除了几个难当大任的儿子 只有这么一个唐影了 因此 他更加珍视自己怀里这唯一的一个知心的人
大队人马跟着李治潮水一样退回内宫 留下明崇俨被遗忘在清冷的宫门 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径直朝蓬莱殿走去 他知道整个王朝的权利中心正在等他 等他年轻热情的身体 等他温柔蚀骨的情话 等他征服和填满
就让李治多得意一会吧 反正他的头风什么时候发作 也是自己掌握的
唐影再皇帝身边安稳的睡了一夜 他们早已经习惯不谈风月的相处模式 李治也沒有问李淳风的事 他是个温柔而感性的人 他觉得唐影不想谈
其实 不是唐影不想谈 而是这其中牵扯了太多的隐情 不能告诉李治而已 比如对明崇俨的猜测 她通过李淳风的血书 在确定明崇俨是坏人的情况下才能反推出一系列的疑点 否则 这个阴险家平日的表现简直再得体不过 对皇上的身体尽职尽责 辅佐皇后所提出的政见也是相当中肯且明智的 丝毫看不出要霍乱天下的野心
然而唐影却相信 李淳风的话沒错 因为她换了一种眼光观察明崇俨以后 发现了很多发生在泰山封禅时候的 精心设计过的“巧合” 只是现在揭穿已经为时已晚 皇帝的病只有他能医治 皇后更是对他有莫名的宠信 这两个人都不是共商对策的第一人选
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还有谁 还有谁呢
她绞尽脑汁 将所有接触过的人一一在脑袋里陈列 却发现沒有一个靠得住的 突然 一张面孔从她眼前闪过 让她惊得从床上坐了起來
这个人与她们认识十多年 共历生死不说 还是个有胆有谋的人
对啊 她怎么把狄仁杰给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