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前途
这时,突然从门外传来武德的声音,大声叫道:“姐,我们回来了!”
文渊惊讶地看向无双,无双笑着说道:“虽然如今家里已经是不愁吃穿,可爹娘他们始终放不下地里的活儿,所以武德就陪着他们下地去了。”
文渊这才释然,姐弟俩出了屋子,正巧看到夏全有、夏何氏和武德三人一起走进院子来。
他们一见文渊的面,顿时喜出望外,夏何氏便絮絮叨叨地非要做了一个鸡汤,来给文渊进补。无双帮母亲一起做好饭,一家人一起围坐在饭桌前,文渊意外地看到桌上虽然算不上丰盛,却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的菜肴,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平日他所读到的、看到的,无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本就不该抛头露面,只管在家中相夫教子就好。但无双却彻底打破了他的这种观念,见到她苦心经营,赚的钱越来越多,家里的环境也越来越好,若女子真的不能做大事,弟弟和父母又怎能过上好日子?
他想起之前无双曾经说过,圣人之言不可尽信,此番见来,果然是有些道理的。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却无力承担养家糊口的重任,不但如此,还需要姐姐以一介女修之身四处奔波,相比之下,真是羞愧难当。或许,他真的不该拥有那么些迂腐的观念,别再一门心思死读书,而是动动脑筋,想办法做些实事了!
吃完了饭,文渊就要赶回县学去了。临走之前,无双叫住了他,递给他一个包裹。他接过来,觉得手上沉甸甸的,不由一惊,看着无双问道:“姐,这是?”
无双笑看着他,说道:“本来,若你不回来,过两天我也会亲自去交给你的。这里有一两银子,还有些铜板,你拿去用。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日读书又累,别太委屈了自己,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去买。你要好好照顾自个儿的身子,将来才能有体力、有时间做出一番成就来!”
文渊的眼睛渐渐湿润了,看着无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姐……”
无双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家里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不会有事的。你只要专心读书就好。”
文渊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而去,却在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再不能死读书了!一定要想想办法,帮姐姐减轻一些负担,养家的责任并不该让姐姐一个人背,身为家里的长男,他一定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武德在后面羡慕地看着文渊的背影,嘟嘟哝哝地说道:“姐姐对哥哥真好!”
林岚耳尖听见了,不由失笑,道:“难道我对你就不好吗?”
武德嘟了嘟嘴,泱泱地说道:“你那么费劲心思替哥哥着想,安排他的将来,我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林岚好笑地看着他,眼珠子一转,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替你安排未来呢。其实我早就想过,你既然学得这一身好功夫,就不该埋没了它。我朝自古以来就有武举的存在,你若是能在武举上好好表现,拿到个一官半职的,岂不是比成天在地里干活来得强得多?!”
武德一愣,随即怦然心动。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是颇羡慕文渊的。不是羡慕他的学问,他自知不是读书的料,否则也不会跟人学了一身的武功,他羡慕的是文渊有机会金榜题名、造福家人。
但如今无双提醒了他,朝廷除了每年的科举之外,每三年不是还有一次武举吗?若是能在武举中得到一个好成绩,将来至少也能拿到个军官来做做,如此一来,不就不会输给文渊了吗?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话,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顿时又垂头丧气起来。
“姐,武举可不是光考武艺,还要考谋略的啊!”他耷拉着脑袋说道,“我可从来没学过那玩意儿!”
无双心中一动,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方才她让武德去考武举不过是个玩笑罢了,没想到武德却当了真,现在还因此而沮丧起来。但若想深一层,她的两个弟弟,一文一武,正好符合文武相济的道理,若是就此放过,岂不是可惜?如果能够让武德当上武官、文渊当上文官的话,想必一定会只有文渊一个人孤身奋战来得强!
于是她也开始正视起这个事情,笑了笑说道:“你若是真要考武举,那就不要轻易放弃。我虽然读书不多,但兵法书还是看过一点的,我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还可以让文渊来帮你,只是你自己一定要确定,是否真的要去考武举?”
武德愣了一下,随即思忖了半晌,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是,姐,我要去考武举!”
无双欣慰地笑了笑,说道:“那好。从明天开始,除了武功方面的练习之外,你每日抽出两个时辰的时间来学习,我会现将我知道的东西告诉你,然后再去找文渊,让他来帮你学习兵法。”
武德此刻可以说是欣喜若狂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最适合自己、自己也最喜欢的路,怎不叫他心情舒畅呢?!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武德就想缠着无双教他东西。无奈早上无双有许多事要做,实在不空陪他,便只好一个人郁郁地蹲在墙角等着。
夏全有夫妇吃完了早饭,便要武德随他们一同下地去劳作,武德不愿,无双急忙向他们解释了他想要去考武举的事情。夏全有夫妇先并没有想到这个,便是想到了,家中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再培养武德去考武举。但是现在,在无双的努力下,家里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就算两个儿子一起读书也是供得起的了,他们自然也就不再反对,留下武德,自己下地去了。
武德便在院子里练武,待无双弄好了家里的家务,又忙完了刺绣那边的事情,下午便开始给武德讲一些基本的韬略方面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