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玫暖是不敢不说话也不敢乱说话,哼哼唧唧的一会儿后才小声的说:“我就是不想去那什么别院住,我肯定是住不惯的,一个人去那地方我想一想就害怕……况且……”玫暖的头越來越低了,声音也越來越小,但是幕习贤好歹是挺清楚了她的话:“就是,我不想离开你,我就是想在你身边待着,见不着你我肯定害怕!”
幕习贤听了这小女儿心性的话,原想着自己肯定是不耐烦的再说她几句,沒想到他竟然控制不住的微微一笑,声调稍微扬起的问:“你是一个人去那地方住觉得害怕还是说在那里会想我!”
玫暖略带害羞的恩了一声,也不直接说明白,幕习贤心中一动,也就允了她的要求,只不过嘴上和脸上以及沒有多少好脸色,带着些严厉以及正经的表情说:“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不成,难不成你现在都 不敢一个人睡觉!”幕习贤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接着说:“别撇嘴,不准哭,整天哭哭啼啼的万一生出的孩子也想你这般怯弱怎么办……只此一次,不想去就不去了吧!我也不是非要你去!”
幕习贤的话才落下,玫暖立刻就抬起头來盯着他看,幕习贤只觉得玫暖的一双眼睛睁的像兔子一样,水汪汪的两只瞳仁一览无遗,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就是惊讶惊喜以及不屑怀疑。
幕习贤看着她藏着想法的脸,心里有些动容,但是忍不住就想开口教训他几句,不过幸好是忍住了,只是轻轻的推了推她的背说:“起來,都快是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自己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玫暖连忙站起來,站在幕习贤面前听他说:“既然我答应了你一件事,那你是不是也该要答应我一件事!”
玫暖不言语,只是歪着头盯着幕习贤,幕习贤将她那副表情学了有五分像,而另外五分还是他一身的严肃,于是那表情倒是有了几分催促和逼迫的意思,玫暖只好点点头,委委屈屈的说了:“哪有你这样的……好吧!你说什么我听着便是了!”
幕习贤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容來,一边点头一边说:“以后你给我老实一些,举止小心些,照顾好肚子里的这一个,还有,无论是杜蓉还是虞飘飘,你都离的远一些,自己好生在这院子里养胎才是,听明白沒有!”
幕习贤这话是听明白,但是意思还是有些不清楚,玫暖一边点头一边问:“为什么不能和她们走很近,这一府中就这几个人,原本能说话能玩到一处的人就不多,为什么就……”
玫暖原本还想说下去的,只是见着幕习贤那眼神,声音就越來越低了,最后干脆就闭上了嘴,连头都低下去了,幕习贤见她这一副需要人点透的模样,忍不住又要叹气,今天來她这边,他究竟叹了多少气,别人家府中的女人都是一个比一个的聪明,都是要防着她们生事的,结果玫暖倒好,这分明就是要他保护着的。
幕习贤一面为玫暖的不开窍不机灵生气,一面又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太透彻。
玫暖见幕习贤不说话了,于是也不再问下去了,安静的站着。
幕习贤站了起來,打量着玫暖看,玫暖穿了一件胡粉色的褂子,袖子和下摆都有些长,尤其是袖子,皱巴巴的堆在手腕处,偶尔的一垂手一甩臂便会落下來,遮盖处大半只手掌,仅余几根细细嫩嫩的手指露在外面,褂子上还罩着件银红色的绡纱的短袖衫子,衫子是半透明的,层层叠叠,包裹着玫暖越发显得人精致玲珑。
幕习贤却皱着眉说:“穿成什么样子,别什么乱七八糟的破衣烂衫都往身上套,难道这府中还短了你的几件衣衫,亏待了你不成!”
玫暖讨好的笑笑:“这就是新做的衣裳,看着也许不好看,穿着却是极舒服的!”
说罢,她双手扣住袖口伸长手臂凑到了幕习贤的眼皮底下:“这衣料是极好的,听说还是从南方那边上贡來的,秦总管拿给了我……你摸摸看,!”
幕习贤自然懒得去摸那什么劳子衣料,只是不痛不痒的白了玫暖一眼,随即就先迈开步离开了,玫暖连忙跟上去,红映和杭叶守在门口,见幕习贤出來了,立刻就站定。
夜风已经起了,幕习贤看了玫暖一眼,说:“你进去吧!别让风给吹着了!”
玫暖见幕习贤就带着一个小厮过來,于是就自告奋勇的送幕习贤回去,幕习贤白了她一眼:“送我回去!”
玫暖点点头:“恩,我送你回去,连个提灯的人都沒有!”
“怎么,你给我來提灯!”幕习贤依旧是挑着眉梢反问的语气,玫暖依旧是忙不迭的点头,也沒有觉得这提灯的活计有多委屈自己。
原本幕习贤只是开开玩笑,想作弄一下玫暖,可是一见着她这副笑眯眯应承的样子, 反倒沒了脾气,玫暖就趁着他这一会儿沒说话,于是就连忙让红映将房里的长柄琉璃灯给拎出來,幕习贤也沒有反驳,等了片刻,红映就提着两柄晶莹剔透的圆形琉璃灯出來了,玫暖连忙就接过來其中一柄,走到幕习贤身边仰着脸看他。
玫暖比幕习贤挨了一头多去,站在他身边就如同小鸟依人般,幕习贤伸手就接过灯來然后就带着几个人往前走,玫暖偷偷的笑了笑,抬手挽住他的胳膊,幕习贤也沒有拒绝,带着玫暖慢慢的往前走。
结果等将幕习贤送回去后,幕习贤也沒有让玫暖再回去,留在自己身边过了一宿。
可是这事传到了杜蓉和虞飘飘耳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还不是王爷到夫人那里过夜,竟然是夫人留到了王爷那里。
玫暖第二天极其骄傲的对红映和杭叶说:“好了,我们不用在离家背井了!”
杭叶大喜,不忘恭维玫暖几句:“姑娘好厉害,你看吧!只要是你开口了,王爷怎么会不答应!”
玫暖心说,这只是结果,你们倒是沒人看到他像是教训闺女的一样教训我,这原本只是一个抱怨的念头,脑子里一闪便罢的,沒想到玫暖竟然怔住了,觉得自己这念头从某一方面來说,竟然是很正确的,幕习贤对待自己,分明是与对待杜蓉和虞飘飘是不同的,可是也不能说是不受宠,幕习贤对自己的态度真真像是孩子一般,做错事情变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余地都不留,从那言谈间,似乎还要将自己朝着他预期的目标培养,这不是教闺女这还能是什么?
上午的时候,杜蓉只带着两个小丫鬟就往玫暖这边闲逛來了,玫暖见者杜蓉挺为难的。虽然幕习贤的话昨天才说过,但是既然人家都來了,总不能让赶人家出去吧!
玫暖将杜蓉请了进去后,杜蓉也沒有多说客套话,直接就问了一句:“妹妹这两个月,可是不会出府了!”
玫暖点点头,但是也不敢把话说的太肯定,只说:“恩,似乎是这样,这还要多谢了!”
杜蓉笑了笑:“你看看你,谢我做什么?我也是不想让你去的,与其一个人住在外面,还不如留在自己的家中是不是,王爷总觉得那边天气好,其实能有多大的差别!”
杜蓉说话的时候,玫暖只能赔笑,等着她说完了才像是忽然想到一件事一样说:“昨天难得见了一次虞夫人,偏偏还沒有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杜蓉有些不以为意的说:“只怕和她说上话以后,才会觉得还是不要和她说太多的好!”
玫暖听她这话有异,于是就连问是什么意思,杜蓉解释:“她的那张嘴哟,我可是说不过,软话能说硬话也能说,歹话听着都跟好话一样!”
“姐姐您昨天跟她说了什么了,竟然能知道这么多!”玫暖笑着问。
“倒是也沒说什么?只不过说话和不说话的都是个厉害的主!”杜蓉也笑:“昨天只不过主要是请王爷过去,然后多加了一个虞飘飘,人多好说话些!”
“虞夫人性子挺好的!”玫暖故意这般说,想引得杜蓉接着往下说,沒想到杜蓉竟然不吃这一套,笑着摆手说:“她性子好与不好我可不知道,好了好了不说她了,我这个时候來是为了带妹妹去外面走走的,妹妹你的脚现在可肿了沒有!”
“有一点了!”昨夜,幕习贤见着玫暖原本盈手可握的脚腕肿了不少,这才将它和玫暖的肚子联系起來。
“所以啊!就要多走走,然后让丫鬟们给你用热水泡泡揉揉,等过一段时间,这可要肿的梗厉害!”
玫暖笑着道谢,但是也拒绝了杜蓉的好意,只说今日乏的很,改天再陪着散步,杜蓉也沒有说什么?只是古怪的笑笑,就把这话给放到了一边了,玫暖似乎也能明白她笑的是什么?也沒有解释,将话岔到一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