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沒想到慕习贤根本就沒有改变,她虽然知道他再怎改变自己肯定也是能一眼就认出來的,可是?,他的头发已经是那么的黑,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深邃,他甚至沒有变的苍老一点点。
这种认识其实并沒有让玫暖好受一些,她赌气般的,宁愿看到一个状态并不怎么好的慕习贤,最好差劲的沒有任何女人会打他的主意。
但是现实就是,他依旧英俊,依旧自信,依旧富贵,反观自己,玫暖就沒有那么自信了,她被仲则宣扯在手中。虽然在慕习贤看來,这只能表明两人之间亲密无间,但是玫暖知道,自己若是敢挣开仲则宣的手,那是仲则宣有的是法子让自己后悔。
玫暖在最初认认真真从上至下的大量了一遍慕习贤以后,就深深的垂着头不再看着他,她甚至根本就沒有听清楚他们在说的话,慕习贤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但是也只剩下声音而已,反倒是那些内容根本就沒有听进去,玫暖等过了好久才忽然反应过來,仲则宣此刻正搂着她,让那个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而慕习贤则在她的对面,正是那种即便是想忽视对方,可对方依旧大大咧咧的横在自己眼前的那种,玫暖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人差点就从仲则宣的腿上跳起來,但是她只是紧紧的抓着了仲则宣的衣服,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仲则宣同样低头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说什么?只是冲她抿嘴一笑,他的一只手搂着玫暖的脊背,而另外一只手却伸出來摸了摸她脸颊边的发梢,慕习贤虽然直视着二人,但是那眼神又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到,玫暖更是不会主动看着他,只有仲则宣的眼神不断的在两人之间游离。
玫暖看着仲则宣含笑的表情,只能挫败的低下头來,现在不是她问话的时候,可是那个名字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慕羡昭,他们讨论的事情有关于慕羡昭,所以,如果是慕羡昭有麻烦的话,那妫凉和凌雪怎么办。
玫暖躲在仲则宣的怀中,慕习贤就在她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的距离以内,这是这几年间他们离的最近的一次,可是?玫暖不但沒有感觉到慕习贤的视线,反而还清楚的明白,自己慕习贤故意忽视掉了。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恨起仲则宣來,她应该恨的,这全是因为仲则宣这些故意的把戏,让自己更加沒法面对慕习贤。
此刻,仲则宣就这样像是炫耀着一件东西一样抱着自己,玫暖想,也许慕习贤对此根本就是不屑,因为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将仲则宣想的更加可笑,他可以想,你捡了我的破鞋你还好意思拿出來显摆,他也许会想,我不要的女人你还能当个宝贝你这是什么眼光……总之,无论是哪一种,慕习贤明显都不是那个该生气或者该难受的人。
玫暖在他们两人一來一去的声音中胡思乱想,最后发现最难受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慕习贤无论什么时候都表现出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即便离开的时候也是如此,玫暖知道自己是被他故意无视了。
玫暖沒有让自己沉溺在缅怀啊悲伤啊之中,她在仲则宣面前像是又活了过來一样,顺势扯住他的领子大声的质问:“你和慕习贤在商量什么?你们是不是在想着要害死慕羡昭!”
“怎么,你倒是又开始关心慕羡昭起來了!”仲则宣笑着反问,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是与平时无异甚至是更加的温和,但是在玫暖眼中,那就是四个字,,不怀好意。
“你不要故意岔开话題,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们若是联合起來动慕羡昭的话,那妫凉怎么办!”
“妫凉,你觉得除了你以外,谁会考虑到她!”
仲则宣这话让玫暖顿时就失控了,两人距离太近,玫暖即便就是想甩一耳光过去的话,手臂都伸展不开,她一手扯住仲则宣的头发,一只手就抓上去挠他的脸:“仲则宣,就是因为你,要不然我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虽然是我连累了妫凉,可这都是你害的,还有风湖,也是你怂恿慕习贤杀了他的,你明知道何七就是风湖,你是故意的!”
仲则宣将玫暖的手扯下來,仅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两只手腕,玫暖的双手背在身后,根本就动不了仲则宣。
仲则宣盯着玫暖的眼睛认真的说:“风湖,他对我來说就是一个大的威胁,至于妫凉,我知道她为你背过黑锅,甚至代替你去死,我可以放过她……就为了你!”
玫暖听到仲则宣这用大方的语气说出來的话,依旧是气愤难平:“你,你怎么敢这么说,风湖他什么时候是你的威胁了,你和他根本就沒有过什么联系的,你们分明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可是?你们,你和慕习贤,似乎全都要把的身边的人弄的一个也不剩!”
仲则宣用余下的那只手托起玫暖的下巴,慢条斯理但是认真的说:“沒错,风湖就是一个大的威胁,甚至慕习贤都比不上他在你心中的位置,玫暖,如果您风湖现在还活着,你此刻究竟会是我这里还是慕习贤那里,不,谁都不是,你会毫不犹豫的躲到风湖那里,即便他已经沒有了保护你的本事,但是你依然会想要得到他的庇护,你爱他就像是爱着你那个哥哥,但是,我可不用担心你哥哥会抢走你……那时候你根本就认不出他,即便认出來了她不知道他就是风湖,风湖是你的什么人,所以,除去他才是那样的容易,玫暖,你甚至沒有想过去救他,除了软趴趴的匍匐在慕习贤的脚下求了几句情以后,你什么都沒有为他做,玫暖,风湖他其实是你害死的,他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只要他想,他时刻都能离开那里,抱住自己,但是就是因为你,你留住了他,同样的,你也害死了他,是你纵容慕习贤害死了他!”
仲则宣的话像是巴掌一样不断的抽在玫暖的脸上,他说的一直就是玫暖自己逃避的,她当时究竟做了什么?在风湖危险的时候,她什么都沒有做,她只是沒用的掉几滴眼泪,可怜巴巴的哀求慕习贤,那根本就不是以前的玫暖会做得事情,她其实根本就什么都沒有做,简直是眼睁睁的看着风湖丧命,而如果不是因为她,风湖根本就不会死,她为此怨恨仲则宣,甚至是慕习贤,其实只是想让自己能得到一些安慰。
“玫暖,你觉得是我害死了风湖,因为是我怂恿慕习贤的,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借慕习贤的手除掉风湖!”仲则宣一字一段的问,尽量让玫暖听清楚每一个字。
玫暖早就泪流满面,她根本就说不出话來了,只能不断的摇头,喉咙间发出断断续续的模糊声音。
仲则宣用两根手指固定住玫暖的下巴,让她在自己面前根本就转移不了视线:“那你又知不知道,其实我在那个时候还提醒过慕习贤,告诉过他,何七就是风湖,风湖他照顾过你,保护过你,救过你的命,风湖是你重要的人,但是同样的,我还告诉他,只要留下风湖,一切都会变的缩手缩脚的,就是因为他的保护,风湖他可以不死,一切都要看他的意思,可是?玫暖,你看,这其实是慕习贤的决定,你可以怪我在这里面推波助澜,但是慕习贤在一切都明白的情况下杀了他,玫暖,你为什么要恨我,要把一切矛头指向我,难道就是因为你想要自我逃避,而给慕习贤脱罪吗?”
仲则宣冷笑着问,玫暖不断的摇头,摇头,再摇头,但是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仲则宣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换了种温柔抚慰的语气慢慢的说:“玫暖,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也许会犯的错误,你太固执了,可是你又喜欢逃避,可是你看,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只有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能忘掉慕习贤,我可以好好的照顾你和宝宝,我可以带你回去,你不用留在这里,也不用回鬼府钟离殷那里,我们可以从新开始,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
“仲则宣,你沒有资格说这种话,那种资格我早就给你了,是你扔了它,是你,一切都是你,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你害死的妫凉,你害的我不得不忘记一切,你害的我流落人间,你害的我认识慕习贤,你害的我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你害的我害死了风湖,你害的我受伤,你害的我伤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是,玫暖,我承认,那是我的错,所以,你看,我现在就在补偿是不是,我可以为了你保护妫凉,保护凌雪,甚至是那个慕羡昭,你要你想的,我还可以为你做许多事情,你想知道钟离殷的消息是不是,你想让宝宝在你的怀中叫你娘亲是不是,,玫暖,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