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见着红映和杭叶后,忍不住就表现出一种可怜巴巴的、受尽了委屈的模样,这种样子向來有用,无论是对风湖还是妫凉凌雪或者是哥哥,都是出奇的好用,若是玫暖还能从仲则宣的身上感受到那种让人安心的亲密的话,仲则宣可能经常会看到她这种表示自己有所要求的表情。
而此刻,玫暖希望的事情就是杭叶和红映能不要再生气,最好也不要再问她一些不想回答的问題,事实上,红映和杭叶在并不长的时间就缴械投降,玫暖一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人还活的好好地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幸事的样子,让两人真的不能再装出生分的样子。
“真的很想我们!”红映一字一顿的,语气带着些试探的问。
玫暖连忙是忙不迭的就点头:“是的是的,想你们,很想,很想……”
“那姑娘怎么和仲公子走到了一处,我们听说你是同那位神神秘秘的仲公子一同回來的,而且,而且,很亲密!”最后一个词似乎连红映都羞于说出口。
玫暖脑子里飞快的转起來,该怎么同红映和杭叶解释是一个大问題,自然,实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恩,就是,仲则宣救了我,而慕习贤这些年一直也沒有找过我,我当时也恨他,不替孩子报仇,所以,我也不想再回來!”
因为提到了孩子,红映和杭叶自然也说不出什么话來,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后,红映才说:“姑娘,王爷其实是派人寻过你的,只不过是一直沒有找到罢了!”
这话玫暖却是不信的,不是不相信红映,而是不相信慕习贤,红映也可能觉得这就是事实,可是?若是慕习贤撒了谎呢?他其实根本就沒有找过自己,也不再管自己的死活,但是也不会让自己显得冷血,于是就直接说沒找着人而已,若不然,玫暖这几年其实都还是在京城,怎么就能安安稳稳的一直住着沒见着什么动静过。
不过,玫暖也沒有将这话说出來,她只是朝着红映和杭叶苦涩的笑了笑,然后就说:“我知道现在的情况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离开,我只是希望自己还在这王府的时候能有你们在身边,这好歹让我觉得安心一点!”
红映和杭叶两人彼此看了一眼后,视线才转到玫暖的脸上,就见玫暖忽然抬起手摆动了一下,然后很干脆的说:“只准我问你们问題,不准你们问我任何问題,除非我自己说出來了!”
“姑娘,这不公平!”
“哦!”玫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说道:“反正就要这样,要不然我现在就去睡了,正好我也累了!”
玫暖还希望两人之中至少一个人能顺着自己的这话给接上一句让她很满意的,沒想到红映竟然很干脆利索的说道:“那好,那我们先伺候姑娘歇息,有什么话明个再说吧!”
玫暖一愣,然后很干脆的就改口反悔了:“别啊!我现在其实并不想这么早早就睡下的,你们再次陪我说一会儿话吧!我要听你们说说你们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红映和杭叶两人见玫暖赖皮的老样子竟然是一点都沒变,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但是在听到玫暖不经意的时候说出了“这几年”的时候,心中又有了些别的干感触。
红映先是朝着玫暖灿烂的一笑,让玫暖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了希望,然后就听到她说道:“有什么话都可以留到明天早晨再说,姑娘你先歇息吧!”
玫暖的脸跟着红映的这句话一块儿垮了下來,三人之间就像是以前一般,玫暖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边任由自己在红映和杭叶手中被整理,而红映和杭叶的动作也是一如既往的流畅熟练,不时还要正确的应对几句玫暖的闲聊。
本來玫暖为以为这是一个无眠之夜,毕竟,她都已经做好了翻來覆去、胡思乱想的准备,可是?事实就是她很快就睡下了,她在能感觉到红映和杭叶就在这个房间中,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慢慢的睡着了。
玫暖甚至连梦都沒有做一个,她是在另外一种情况下被惊醒的,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石头紧紧压住了一样,这种忽如其來的感觉惊醒了她,玫暖猛地睁开眼睛,先是看到慕习贤就坐在自己的床边,微微低着头看着她,这不得不让玫暖吓了一大跳,她差点直接就从床上弹跳了起來。
事实上,她的身体也这么做了,可是闾丘瀚的手竟然压在她的胸口上,让她根本就沒有办法动弹,让玫暖有些吃惊的是,慕习贤的手并不是见她要醒來后才按上去的,而是似乎一直都是放在她的胸口上的,这大概也就是玫暖为什么会忽然觉得胸闷的原因。
“你,慕习贤你究竟在干什么?你吓着我了!”玫暖根本就坐不起來,于是干脆就躺在床上,盯着慕习贤大声的说。
慕习贤却沒有说话,但是玫暖依旧能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掌越來越用力了,她已经不是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了,简直是整个人都快要喘不过來气。
玫暖只好从被褥下面伸出两只手抓住了慕习贤的手腕,一边使劲的往上退,一边喊着:“慕习贤你松开,我快喘不过來气了,你快点松手……”
慕习贤的手上的力道并沒有减轻下來,只不过是挺直了施力。
“你干什么?”玫暖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记拯救一下自己的,大口大口的喘息,慕习贤却沒有回答,却堵上了玫暖质问的嘴唇。
玫暖一惊,然后抬起脚就要踢向慕习贤,沒想到竟然被他用手肘控制住了,玫暖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眼前的慕习贤宰割。
玫暖觉得慕习贤这并不是因为在思念自己,估计是要给仲则宣绿帽子戴,她立刻就说:“慕习贤,你松手,你要想清楚,我现在是仲则宣的人,你们两人现在还不能闹僵!”
慕习贤的动作果然就停了下來,玫暖心里松了一口气,慕习贤的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玫暖,玫暖却沒有在意,刚想开口,就被慕习贤用两根手指压迫住了咽喉,玫暖顿时就觉得喘不过來气了。
“苏玫暖,你是在拿仲则宣当挡箭牌么!”
玫暖了解慕习贤生气时候的小动作或者是小习惯,也许这些都只是对她而言的,因为,她这时候完全是从自己受教训时候得到的经验,就像是此刻,慕习贤是连名带姓的一块叫她,而且还沒有表现出狂怒來,所以,玫暖就知道,自己真是惹着他了。
不过,玫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來的冲动,即便被慕习贤的两根手指控制住了,但是已经断断续续的说:“沒错,我就是在拿他当挡箭牌!”
“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慕习贤的手微微用力,这让玫暖更加难受,她甚至连话都不能清晰的说出來了,但是她依旧回答道:“关系,我们的关系难道不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么,其实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來吧!”
慕习贤的心中像是又野火在烧一样,但是,他却松开了手指,两手臂撑在玫暖的身边,将她困在床褥与自己之间:“拟合他是怎么在一处的,你那时候是不是还沒有出府就已经想好去找他了!”
“慕习贤,我和他怎么在一起的和你沒有任何关系,我当初离开王府做了什么也不用你关心,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仲则宣会可客客气气的照顾我,你就要做到,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即便你无所谓,但是我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玫暖很硬气的说道。
“闲话,你以为现在让人说的闲话还少么, 苏玫暖,你别忘记了,你原本可是本王娶进來的夫人,如今本王连休书都沒有写,你竟然,你竟然,!”慕习贤像是控制不住了一般,再次伸手紧紧的扣住玫暖的下巴,玫暖只觉得一阵很真实的疼痛,慕习贤实在是太用力:“你竟然又可仲则宣那个男人厮混到了一处,苏玫暖,你究竟还有沒有羞耻心!”
“我不叫苏玫暖!”玫暖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我不叫苏玫暖,慕习贤,你连我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你别不要再喊我名字,我和仲则宣怎么厮混到一处的不用你操心,我有沒有羞耻心也同你无关,对外面说我已经死了的人可是你,如今我这个死掉的人再怎么样也和你沒关系了!”
慕习贤微微一怔,似乎是沒先想到玫暖会同自己说这种话,但是,随即,他的手更加的用力,玫暖的头被迫抬起來,脖子仰起,彻底暴露在慕习贤的面前。
慕习贤看着那截雪白中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的脖子,忽然就低头凑了上去,玫暖虽然并不能看到,但是依旧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卡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玫暖, 你再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你不敢,我有仲,!”
仲则宣的名字还沒有说完,玫暖就觉得一阵刺痛,她顿时叫到:“慕习贤,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