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慕习贤只是生气的话,玫暖一点都不吃惊,可是?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怒火了,他生气的话,他会大发雷霆,会让人害怕,可是?现在,她一点儿都不害怕,慕习贤竟然只是让她鬼出去,玫暖却根本就沒有动,她的脸微微偏向一边,于是正看向慕习贤的视线其实是斜着的,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似乎只差明明白白的问出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沒有直接生气发火揍人……”
慕习贤转头,避开玫暖的这种视线,玫暖面对着的背影点点头,也沒有说什么?表情中虽然有明了的成分,但是其实她根本就不明白,她沒有说话,慢慢的走了出去。
慕习贤背对着她,微微仰着头看向墙壁的画,藏在袖筒中的手紧紧的握住,等到听到,门的声音后,他才转过身。
房中只剩下他一人,慕习贤此刻忽然有些恨玫暖,怒火和恨意之间很很大的区别,你即便对你一个人总是怒气冲冲的,可是有可能也是因为关心重视之类的,可是?他现在恨玫暖,恨她为什么总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她这种简直已经可以称作为缺陷的缺点虽然从头至尾都让他时不常就窜出一股子火气來,可是他从來都沒有觉得这么可恶可恨过,,每次他生气的时候都有这种远胜于以前每一次的感觉,但是这一次,还是这样,也真是这样,她聪明,但在慕习贤眼中有全是一些小聪明, 她听话,但是也要先让她满意了,最重要的是,对慕习贤來说,从來沒有一个人像是她这样对待过自己,对,就是这样,可是现在,她依旧是带着点小聪明以及不顾一切的冲劲。虽然像是小动物一般时时刻刻被吓得一惊一乍可是又充满了无畏的勇气,她依旧也在时刻挑战着自己的耐心和底线,让自己生气,让自己发火甚至是不由自主的粗暴的动手只是为了她能往自己的预期希望的方向的走,可是?现在对慕习贤而言,最重要的一点却是,能像是她这般对待自己的人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现在簇拥在他身边的女人越來越多,可是从某种程度上來说,他还是只有她而已,她于他的意义沒有任何的改变,可是真正面临着改变和不同以往的人其实是玫暖,是慕习贤他对于玫暖而言的意义。
这其实挺可悲的,慕习贤第一次这样认识到。
玫暖从房中刚踏出一只脚的时候,红映和杭叶两人就已经迎了上來,玫暖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两人见她如此,竟然是比见着她泪水连连的或者是一脸委屈愤恨的出來更让人惊奇。
红映用一种颇为怀疑的语气问:“怎么了?难不成是有什么好事!”
玫暖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要看什么?更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这同样有些不合常理,平常的时候,,准确的说,是以前,毕竟对这幅场景再怎么熟悉再怎么自然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以前这种时候,玫暖几乎都是像是身后有鬼在追赶她一般尽量火速的离开,哪里像现在,竟然还转头看了看,似乎还有些留恋的意思。
玫暖转头后,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同红映杭叶说:“沒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好笑,认真想一想的话,似乎真是每次从那个门里出來以后,你们都是诚惶诚恐的迎上來问我怎么样了,似乎每次进去都沒好事情一样!”
红映和杭叶两人可并不觉得这话中有什么好笑的,反而还有一种特别的伤感和无奈,两人对视了一眼,确保除了自己以外,第三个人也沒有觉得好笑而笑出來,玫暖看了她们一眼,挑着眉故意笑着问:“怎么了怎么了?我难得想到了一句这么好笑的事情!”
红映很正经的说:“姑娘,我们可沒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好笑的!”一边的杭叶点头附和着。
不过,即便听玫暖还有心情开玩笑,红映就猜着是不是姑娘终于在王爷的面前占了一次上风了。
既然自己想到一个有意思地方偏偏又沒有人捧场笑一笑,玫暖也不再说什么了,背着手走到红映和杭叶两人的前边。
红映歪着头走了一会后,忽然沒有转头就直接说了一句:“哎,红映啊!我有个问題!”
“什么?姑娘,你问!”
“恩,慕习贤这几年新娶了多少女人进门啊!”玫暖语气轻松的问,红映盯着玫暖的背影看了片刻也沒有看出任何情绪出來,尤其是刚才问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带着轻松的,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爱打听的女人一般。
“恩,只是一二十位吧!”红映含混不清的说。
虽然是背对着两人的,但是红映还是听到玫暖“扑哧”笑了一声,玫暖用清脆响亮的声音说:“红映啊!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不干不脆的了,我还真不敢相信了,你连这个简单的问題都不能说出來,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说其实慕习贤娶了很多很多漂亮的女人进府,所以连你这么认真的人都记不住了!”
红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共是三十七位,其中明媒正娶进來的夫人只有四人,其实都是王爷看上后直接收进府中的!”
“三十七位,这几乎就是一月新找一人了是不是,既然这么随便,那里面有几位红尘之中的身世可怜的姑娘也就不稀奇了是不是!”
红映依旧是要等沉默了一会后才能给出一个答案,幸好说话的时候是干干脆脆的:“是!”
玫暖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肆意的眯眼撇嘴,她换上一副奇怪又带着冷嘲热讽的语气说:“他还真是转了性子是不是,以前府中只有杜蓉一个正妃,然后先是纳了我,随即是指婚指回來的虞飘飘,如今这更是厉害了,按照着一月一位的速度往这王府里运,估计,用不了等上多久,不是这个王府需要扩建,那就是他慕习贤要换一个地方住了!”
不仅仅是红映,连杭叶都听出了玫暖这话中有别的意思,可见,她的话中真的就有别的意思了,这话说的含蓄又有深意,也沒有人接话,因为确实不知该怎么回答。
玫暖哼了两声后又问:“既然添了这么多的夫人,那想必慕习贤他抱儿子也要抱的手酸吧!”
“新添了两位小少爷,三个千金,年纪都差不多大,一两岁!”
玫暖心说这不是废话么,孩子的娘都是这两三年内进府的,孩子能有多大,然后,玫暖忍不住就想着,那照这样來说,自己的宝宝还是慕习贤的长子呢?只不过,慕习贤是沒有当宝宝爹爹的福分了。
玫暖就这样一边问话一边胡思乱想的回到了自个的院子,人还沒有进去,先是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红映杭叶也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于是就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学着她微微仰着脖子的样子往上看,结果只是看到砖红色的院墙和密密丛丛的绿树而已。
“姑娘!”杭叶有些疑惑的轻轻唤了一声,玫暖转头看着他们二人,眼神从一个人的身上跳到另外一人的身上,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几圈,最后连红映都忍不住问了:“姑娘,不知你究竟在看些什么?不知道可以可以告诉奴婢们!”
玫暖露齿一笑:“我可真想将这个院子搬出这个王府,最好还能连带着你们一起!”
红映杭叶稍微一愣,随即,红映先是一笑,然后又恢复到那种每次听到玫暖的疯言疯语都颇为无奈和尽量不要往心里去的冷淡表情,她往前前走了几步,赶在了玫暖的前边,然后站在门口微微弯腰说:“姑娘,请您进去吧!”
玫暖这才笑着背着双手慢慢的走了进去,杭叶连忙跟上。
小丫鬟见三人回來了,连忙就迎上來说:“姑娘,王妃和虞夫人來了!”
红映和杭叶立刻就看向了玫暖,而玫暖的好情绪似乎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也全都消失了。
玫暖咬牙,放松脸颊上的皮肉尽力扯出一个笑容,然后深深的呼吸。
红映想说若是不想见那咱们可以还出去,就让他们在这儿等着,可是话还沒有说出來,玫暖就已经抬步往里面走了,无论是步伐还是整个人,都有种很用力的感觉,红映和杭叶也连忙跟上去。
玫暖一脚刚踏入房中,还沒有看到人就先是笑着喊了一句:“对不住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
房中除了杜蓉和虞飘飘以外,还有两位夫人在,玫暖稍微一愣,然后就笑着看着杜蓉,等着对方给介绍,杜蓉摆着手说:“这两位是秦夫人和白夫人,我想着妹妹你一人是不是无聊,所以就來想和妹妹一块玩玩牌说说话的,沒想到你竟然在王爷那里!”
撇去最后一句话的话,其余的玫暖还是能轻松应对的:“那更可对不住了,我可是一点儿都不会玩的,在慕习贤那里倒是沒有说多少话就回來了,弄的我來來回回的跑了两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