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沒有等玫暖将自己的意愿说出來,凌雪却已经伸长手臂拽住了慕习贤,慕习贤一惊,但是随即的表现还算冷静,只是抬起手防备着,可是玫暖却像是见着特别可怕的事情一样的大声的尖叫起來,那感觉简直就像凌雪的那只手根本就不是手,而是一把刀准备去划开慕习贤的咽喉。
凌雪听住了手,而慕习贤却被因为玫暖的尖叫而皱眉,同时扭头向门窗的位置看过來,可能又是凌雪的原因,外面的人根本就沒有听到这种几近惨不忍睹的声音,更沒有人冲进來。
“你要干什么凌雪,你放开他!”玫暖用尖锐的声音叫嚷着,她甚至想要冲下來去掰开凌雪的手。
慕习贤便注意到,凌雪顿时就用一种掺杂着怒气的、不满的、失望伤心甚至是有点儿愤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玫暖,这对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种嘲讽神情的凌雪來说,这可真算是稀奇了。
而玫暖的表现则是明显有些怵凌雪,这倒是不奇怪,即便就是红映这些丫鬟大声说几句话估摸着都能震着她,更何况,凌雪确实不像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不过,慕习贤也不会乐意让自己的人被旁人的一个难看的脸色或者是大着嗓门的几句话就吓得直缩脖子的,慕习贤抓住凌雪的手腕,凌雪注意到他的地抵抗,下意识的就想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但是这个时候,一跳暗蓝色的绳子从角楼的阴影中窜出,像是一条蛇缠住了凌雪的手腕,而慕习贤趁机挣脱了她的手,却沒有躲到一边,而是闪身挡在了凌雪和玫暖的中间,那架势,竟然是有些保护玫暖的意思。
玫暖被眼前的情况弄的一愣一愣的,她倒是为了一会儿该出场的人同情一把了,凌雪估计将那人打的连自家的娘亲都认不出來。
凌雪先是盯着绳子看了一会儿,随后手腕一甩就将那根颜色看起來诡异的绳子给甩掉了,而那绳子竟然又向着起角落的阴影处飞了过去,慕习贤如同一堵墙般的挡在玫暖的面前,玫暖只能将头侧到一边看着,按理说她对任何奇怪的现象都不该惊讶了,可是她还是对慕习贤的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人而不解。
凌雪用一种冷静但是凶狠的眼神朝着角落看过去,一个瘦长的人影慢慢的从那处阴影中走出來了,那个人穿着一件比黑色浅一些但是又比灰色深一些颜色的长袍,他简直就像是从阴影从地下钻出來的一样,玫暖和凌雪竟然一直都沒有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而且,他是人么,玫暖心中忍不住这样想着。
那个人甚至不仅穿着和阴影以及泥土一样相似颜色的衣袍,就连脸上的都蒙着同色的布巾,玫暖勾着头,脑袋贴在慕习贤的腰间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双墨色的眼睛已经眼睛周围苍白的肌肤。
慕习贤伸出手,将玫暖的头用力的按了回去。
凌雪的脸上又露出那种冷笑來,她打量了一番那个男人,然后看向慕习贤说:“怎么,难道你还指望能在这里杀了我不成,就凭这种不人不妖的东西!”
慕习贤可不知道那么多的底细,他用人只要是有用能用便好,至于别的沒干系的,他也不会多管,他虽然也不明白凌雪说的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沒有像是身后的玫暖那样好奇,他一面将手背过去抓住玫暖,一面对凌雪说:“这可不敢,只不过是免得凌雪姑娘一时控制不住脾气,做出什么事情而已,有话便好好说,别吓着了玫暖!”
慕习贤的这话让凌雪又气又憋屈,这人上天入地都沒有见过这么信口开河不要脸的,几句话就将自己说成了一个体贴好脾气的好人儿。
凌雪这时候也沒有空找那个灰黑色袍子男人的麻烦,伸手指着慕习贤的鼻尖义正言辞又愤懑的说:“慕习贤你竟然敢说出这种话來,我不管你从哪里找來的人将玫暖偷了出來,我今天不仅会带她回去,而且你也不用再打她的主意了,你不配,也沒有机会!”
玫暖在慕习贤的背后,就像是一只抱着树往上攀爬的猴子,同时还要和慕习贤的一双手臂做斗争,她听到了凌雪的话后,不由的皱眉,只觉得她那话虽然也不甚难听可是怎么就那么不对劲,什么偷不偷得她又不是东西,倒是那一句“你不配”让她心中有点儿生气以及一种隐隐约约的高兴和优越感,大约是自从她和慕习贤在一起后一只都是被他埋汰瞧不上眼,如今凌雪这话倒是让她有了以往和钟离殷或者是最开始和仲则宣在一起时的得意和骄傲。
慕习贤却还是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他先是转头看了背后的玫暖一眼,用稍微严厉的眼神示意她老实一点,然后转头对凌雪说:“凌雪姑娘,你这究竟是在怀疑我将玫暖从你们手中带了出來还是说你要将她从我身边的带走,闲话我不想同你多说,但是玫暖一定要留在我身边,毕竟盟真也是在这宫中的,他离不开玫暖,我也是一样!”
慕习贤的话顿时就让玫暖有些脸红,这些话他以前可是从來就沒有说过,即便也不肉麻,但这也是玫暖从他口中听过的最像是情话的情话了。
慕习贤不等凌雪反驳便接着说:“而且,凌雪姑娘你也沒有问过玫暖的心意,她究竟想不想跟你离开这里,你这么一上來就强拉硬拽的……”剩下的话慕习贤故意不说了。
玫暖即便不用看凌雪的脸色也知道她现在气的想要杀人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慕习贤后腰的位置,慕习贤一边的眉梢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他背后的手抓住了玫暖的手腕后这才停止。
两人僵持的时候,玫暖躲在慕习贤的身后,也沒有露出脸來,只是用一种不温不火不高不低的声音说到:“凌雪,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现在都不能和你离开,我不想离开盟真!”至于不想离开慕习贤这种话,她才不会说。
玫暖语气中的小心翼翼以及歉意可沒有让凌雪变得舒服一点点,她顿时上前一步,手臂一挥打在了慕习贤的胳膊一侧,慕习贤顿时就被她这种举动打到了一边,踉跄了几步后才站稳,用另外一只手捂住那只被打中的手臂,表情带着痛苦,而那个一直站在角落中的人竟然沒有出手护着慕习贤。
玫暖知道凌雪的那一下子肯定不好受,慕习贤的胳膊沒断都已经是万幸,不过也有可能伤到了骨头,玫暖冲着凌雪嚷嚷:“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倒是问问他干了什么?趁着你现在想不想來就又用一些谎话欺骗你,你被这个男人骗了多少次难道就不能聪明一点,你总是这样,先是仲则宣,然后又是这个人,你难道就不能不再管这些人,他们只不过是这世间的浮尘,而你,你有沒有想过你是谁,你该做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糟,你究竟是相信我还是他!”凌雪手臂一挥,又指上了慕习贤的鼻尖。
凌雪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玫暖心中这样想着,她甚至不敢看凌雪,她低着头,能感觉到慕习贤和凌雪的视线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玫暖现在是宁愿让慕习贤失望伤心都不想让凌雪觉得委屈以及有那种那种遭到背叛的心情的,她沉默了一会后才微微抬头面对着凌雪,她的眼神平静:“凌雪,我信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知道,我能信任你,就像是信任妫凉和哥哥一样,还有风湖,你们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人,沒有你们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你们一句话,我可以不问原因闷着头去做!”
不知是因为这话本身就有点儿伤感还是因为玫暖提起了风湖的名字,总之,她开始哭,开始流泪,而慕习贤听到了玫暖的这些话后,心中却是一沉,他使了不少的小心思,难道还是不能让玫暖就范,他心中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希望,希望玫暖能说出自己想听的话來。
“可是?这件事情不一样,它和以前你们让我做的事情不同,这有关于我的孩子和身份,我现在既不想和宝宝分开也不能让他和慕习贤分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以后不一定就是全是好事情,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说不定我就时來运转了!”
“这和时來运转沒关系,!”凌雪挥手,不知是第几次指着慕习贤的鼻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不可能有改变的,而你总是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中!”
玫暖沒有再解释,只是盯着她说:“凌雪,别这样,求求你了!”
凌雪如同受了刺激一样往后退了几步,口中还说着:“你别求我,要求也该是我求你才是,求求你能不能听一听我们的话,你,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