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了!”玫暖转过头來对慕习贤这样说,她微微撇着嘴,同时蹙眉,表情有点儿无奈,其中还带着一种“她又这样了”以及“她就是这样”的意味。
幸亏那个气冲冲的凌雪已经走了,要不然见着她这个表情的话,估计就更生气了。
慕习贤看着她这种表情,沒有说话,只不过心中被胜利充斥满了,玫暖转头看向那个角落中的人,问慕习贤那是谁,而慕习贤根本就沒有看一眼便说:“不是什么人,红映她们一会就來了,你累不累!”
玫暖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慕习贤,慕习贤不解,轻声细语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才是!”
慕习贤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玫暖眯着眼睛带着一种探究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慕习贤你究竟是怎么了才对,别说是我不知好歹可你这态度真真是百年一见,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才对我这般好吧!虽说也是应该的,可是我不信你会为了这件事情改变这么多!”
慕习贤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只得笑了笑说:“莫不成我这样你还不喜欢,还是说你非要听着我训你几句才舒服!”
玫暖嘟着嘴唇不再说什么?
红映和杭叶两人到了傍晚的时候才见着玫暖,两人现在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來了,见玫暖还如以往一般睡午觉,便准备将人叫醒,可是?两人又叫又推的,玫暖还是沒有醒來,红映被吓着了,颤巍巍的伸出手放在玫暖的鼻下,发现鼻息平缓规律后才稍微将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一面派人去叫慕习贤,一面就去请太医。
慕习贤的速度比太医稍微快一些,等着太医來到后就直接吩咐人回去了,红映和杭叶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张着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睁睁的就看着太医怎么來的又怎么回去了。
慕习贤坐在玫暖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又摸了摸她的脖子、头发、手……红映和杭叶两人虽然不解,但是也全都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慕习贤离开,走之前交代只要看着她便好,至于别的,少看少说少问。
红映和杭叶自然是明白这里面的意思的,所以,即便心中有一团的疑问,但是也忍着,只不过是在夜晚守着玫暖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害怕,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日,慕习贤领着盟真來见玫暖,玫暖依旧是老样子,闭眼安然沉睡,盟真看着虽奇怪,但是慕习贤几句话就将他打发了,但是红映和杭叶就沒有这么容易打发了,慕习贤单独向两人解释了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毕竟玫暖以后还要由这两人照料着,而且,这还是红映和杭叶她们第一次见着盟真这个小主子,她们不知道这究竟都是些惊喜还是惊吓,姑娘沒事,还或的好好的,只不过人变得很嗜睡,而小主子竟然也活的好好的,如今都长的这般大了,所以,当盟真见着红映和杭叶眼中激动的水光的时候,脸上明显就有一种真快要被吓着的表情。
红映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办事,每半年才能清醒一次,这究竟是什么怪毛病,而且,姑娘甚至还忘记了前几年的事情,,慕习贤之所以说出來,也只是提醒她们不要说错话而已。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连慕习贤都开始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他看着玫暖沉睡着,不吃不喝不说话,他忍不住想着,自己将她带回來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实在想不出理由,于是,他便让自己想了一下玫暖躺在那个夜明珠的房间是什么感觉的,然后他发现他心中一点都不舒服,还不如将她放在自己时时刻刻都能看见的眼前。
沒错,就是眼前,眼皮底下,无论是真的生气还是厌烦,慕习贤其实一直都希望玫暖待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之内的,这让他放心,安心,舒服。
慕习贤连自己都沒有察觉到,他越來越关注时间,算着距离玫暖上次醒來已经过了多少时间,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六个月,然后是七个月。
七个月,玫暖的第二次醒來竟然花了七个月的时间,慕习贤在第六个月结束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整日的去玫暖那边了,毕竟,她即便醒來,也只不过才能维持一两天而已,他不想错过这宝贵的一段时间,可是?一天一天过去了,玫暖根本就沒有醒过來,而慕习贤日渐焦躁以及担心。
挨到第七个月开始的时候,玫暖终于醒來,她一醒來后便在哭,任由红映和杭叶两人怎么劝说都止不住,当慕习贤到來的时候,两人甚至连她为什么哭都不清楚。
慕习贤远远的就听到了哭声,时高时低,十分的悲伤,慕习贤看到玫暖趴在床上,抱着锦被同时用它蒙在自己的脸上,玫暖的身子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像是要躲到哪里去一样。
慕习贤坐在她的身边,伸出手轻轻的顺着她的头发:“怎么了?”
玫暖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便抬起了头,她泪眼朦胧我,哭哭啼啼的说:“慕习贤,我杀了一个人,我竟然真的杀了一个人,我从來都沒有伤过人的,从來都沒有,这让我心里太难受了,他万一是一个好人怎么办,即便只是你信誓旦旦的说他的坏人我就相信了,那万一呢?万一他是好人呢?看着一个人慢慢死掉那可太难受了……”
慕习贤听了一会后就猜着了她这都是说的什么了,他先让周围的人全部退下,然后就搂着玫暖安慰,他沒想到当年让玫暖杀一个人竟然对她的影响会这么的大。
玫暖这次清醒的时间几乎就是哭过去的,这倒是不能说明玫暖太会哭了,哭起來沒玩沒了的,而原因,这个原因就是她清醒的时间也太短了,竟然只有半天的时间,但是,即便时间很短,但是玫暖还是见上盟真一面,,真的只是见上一面而已,因为在玫暖的记忆中,慕习贤那个时候根本就还沒有出生,她的生命中还沒有宝宝的存在而已,连续两次这种情况的发生已经让慕习贤注意到了这里面的问題,而他却连一点儿办法都沒有,而且,还有一件事情让慕习贤觉得颇受打击,当然,还是因玫暖而起的。
玫暖在哭泣的间隙,像是忽然注意到慕习贤的改变一样,大声的喊到:“慕习贤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为什么你竟然都有白头发了,还有就是你的脸,为什么都变了样了!”
慕习贤明白,玫暖这话的意思简单來说,那就是他为什么变老了。
玫暖在沉睡,玫暖的记忆像是漏水的大瓮,里面的水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最近会彻底的干涸,同时,她每两次清醒间的时间越來越久,而清醒的时间却越來越短,也许根本就不用等上几次,她也许根本就不再醒过來,这根本就不是凌雪所说的,情况会越來越好,这分明是越來越糟,但是凌雪自从上次离开以后便沒有再出现过。虽然慕习贤一度对这种结果很满意,但是他现在却希望凌雪能出现,好解释这些问題。
玫暖在回宫的第二年,慕习贤将她送回王府旧宅,住了约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后,再接入宫中,住进特意为她修葺的,简直和她在奈何殿中一模一样的临水小榭。
玫暖在清醒过三次后,便沒有再醒过來一次,慕习贤已经有足足一年的时间沒有见过她睁开眼睛,他被焦躁和担心笼罩,他甚至将盟真扯到玫暖的身边,让盟真唤沉睡中的玫暖“娘亲”,自然,玫暖并沒有因此醒來,而盟真却知道了需要知道的事情。
第三年的时候,慕习贤第一次见到玫暖那位传说中的哥哥。虽然慕习贤并不喜欢在玫暖口中简直无所不能的大哥,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倒是钟离殷的表现更加的无礼差劲,他根本就沒有将一刻的注意力放在慕习贤的身上过,而且他此次來的目标也很直接,就是为了带走玫暖,事已至此,慕习贤也沒有必要和他试探,一个说不准,一个势在必得。
钟离殷在慕习贤面前更占上风,他能很轻易的压住了慕习贤的,但是他却沒有,他只是一种根本就沒有将眼前的人当成一回事的态度说道:“她留在这里,对她一点好处都沒有!”
对于这话,慕习贤根本就无法反驳,而钟离殷却还在说:“你根本就帮不了她,所以,也根本就沒有资格得到她!”
这话惹怒了慕习贤,他经玫暖紧紧地搂在胸前,注视着钟离殷说道:“她是我的,即便就是死了,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你不让那个我带她走,她真的会死!”钟离殷冷静的说。
而慕习贤同样坚决的说:“刚才我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