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有人让说不通,如果你关心对方,肯定会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无论如何都要想着该如何让她好,可是?慕习贤现在的作为可一点儿都不合乎情理,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最纯粹的想法而已,而且还很坚决。
钟离殷用一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看着慕习贤,他的表情原本就是冷若冰霜,如今这种表情一出來,更添了几分质疑意思,而慕习贤倒是也知道了,凌雪那脸上总是冒出的冷嘲热讽的表情究竟都是跟谁学來的了。
“所以,你就是宁愿我妹妹留在你身边成为一个死人你也不愿意将她送回更适合她的地方,我这样理解你的意思,应该是沒错的是不是!”钟离殷轻描淡写的问,他的语气还算平静,而且和凌雪比起來,他虽然也不将慕习贤当成一会事但是他并沒有从他的言语神态中表现出來,他是更加的冷漠和忽视,像是旁的人和旁的东西根本就很难如他的眼。
慕习贤沒有回答他的话,只不过是在心中也记住了这个人。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现在说的这些话玫暖都是有可能听的清清楚楚的,她会听到你的这些话,你不顾她的死活,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钟离殷的声音有一种很清远的感觉。虽然是同胞兄妹,但是连钟离殷都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长的好看的过头了,而且,他还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站在那里,不动声色,随便几句话。虽然听起來沒什么大用处,但是,慕习贤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完全沒有将自己放在眼中,他非常的自信,所以更显得从容淡定。
慕习贤有些动摇,他微微侧头看了玫暖一眼,还是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着,他停顿了片刻后再次转头面对钟离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之前的坚决了。
钟离殷见他这幅表情后也沒有在说什么?也许他本來就沒指望自己仅仅凭借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说动这个男人的,更何况,对于有些事情,他更喜欢用行动力來证明一切,同时还能震慑到别人,不过,钟离殷还是想多说几句话來羞辱一下慕习贤的,他用一种一本正经同时又有些不解的语气慢慢的说:“我这个妹妹的心思我虽说一直都了如指掌可是自从她从认识仲则宣那个混账开始,我倒是越來越不理解她了,她同仲则宣在一起的时候不理解,而现在更是不理解,毕竟若是她还喜欢着仲则宣想要和那种人在一起我虽然不会同意但是也能理解,毕竟仲则宣是天界少君,也是未來的天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智有时候虽然让人不齿但是毕竟也是少有的,相貌的话,撇开私人间的仇怨我倒是还能公正的说一句相貌堂堂,可是你,!”钟离殷的眉梢微微挑起,右边的嘴角同时也稍微往下沉了一下,总之,又是那种嫌弃的表情:“那我可真是一点点儿都不明白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而且,撇开这些在人界的权势你几乎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你的头发会白,人会慢慢的变得衰老,丑陋,无力,可怜,你剩下的人生也只不过几十载,而玫暖,她会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一直年轻,一直需要人照顾保护,而你,甚至连那个仲则宣都不如!”
这话可真是太让人生气了,但是慕习贤沒有,起码他沒有表现出來,钟离殷在说,他就在听,无论他说什么?都沒有还口,甚至连脸色都沒有改变,钟离殷的话挑战的太多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丈夫的,王者的尊严,但是,他能忍,就像是以前一样能忍耐,毕竟,他现在得到可都要靠着忍耐才得來的。
而且,钟离殷的话有几句沒有错,玫暖也许真的会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会老更不会死去,而他不同,他现在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情,他无能为力,慕习贤再次看了玫暖一眼,然后在心中飞快的算着自己究竟还能照顾她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四十年好像有些困难和危险了,然后呢?接下來呢?他是不是要将玫暖交给盟真,然后,盟真会讲玫暖和皇位再交给自己的孩子……
这种念头原本会显得很好笑的,但是最主要的是,慕习贤现在根本就不能忍受这种想法,他早已经离开人世,而玫暖竟然还滞留于此,不知被什么人照顾着,他要时时刻刻保证她在自己的面前。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慕习贤问。
“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不是么,毕竟我的意思只是让你离开我的妹妹,她不是你能配得上的!”钟离殷的这话虽然难听,但是他那副“事实就是这样的我就是这样说出來了”的表情更是让人生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以为就凭借你这几句话就能让我放弃她!”慕习贤嗤笑了一声,反问。
钟离殷的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慢慢的消失了,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正经,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威胁的意思,他深深的注视着慕习贤,好看好一会儿似乎要从他的双眼看进他的内心中,就这样过了一会后,钟离殷才开口:“我并不是让你放弃她,而是,你根本就沒资格來拥有她,你这只是想要留下她,为了你自己而留下她,你根本就不爱我妹妹,同样,你根本也照顾不好她,你这样不折手段甚至派一些小虾小鱼到我的地盘上将她带出來,也只不过是你想要这样而已,我妹妹留在你身边是不是让你感觉很好很舒服,你爱不爱她,有沒有为她想过!”
若是钟离殷沒有问出來那一句“爱不爱”的话,慕习贤大概会回答他的问題,可是?这个问題钟离殷竟然真的就问出口了,这和他的表情以及态度一点儿都不像,慕习贤沒有回答他的话,而下一刻钟离殷又开口了:“我猜你根本就不会回答这些问題,你不会撒谎你爱玫暖,同样也不是否认让自己落入下风。虽然很明显,你现在的情况也和上风无缘!”
钟离殷慢慢的走向慕习贤,慕习贤很愿意相信,这个男人一向都是不动声色的,即便是他出手想要杀人的时候,所以,即便他只是稍微靠近,慕习贤都要防备着他,而钟离殷根本就不管他心中怎么想的,他的脚步根本就沒有停下來,而是始终慢慢的抬脚,踏步,越來越靠近慕习贤,慕习贤沒有动,他只不过是将脊背挺的笔直……下一刻,慕习贤已经越过了慕习贤,他站在床边,离玫暖很近很近,钟离殷微微弯腰,在玫暖的脸上摸了摸,最后,他双臂伸出,一只手臂垫在她的脖子下面而另外一只手却拖住了她的腰肢准备将她抱起來。
慕习贤忍不住了,他转身,飞快的伸出手准备抓住钟离殷的手臂试图制止他,让他停下來,但是他还沒有來得及碰到钟离殷,他就感觉到自己碰上什么东西,一层看不见的墙壁似乎就围在钟离殷的身边,而且,不仅仅只是沒有碰触到钟离殷这么简单的时候,而且慕习贤也尝到了不能随便伸手的教训,因为,他感觉到一种又麻又像是无数针扎似的疼痛从指间开始,迅速的穿过手掌、手臂最后将他重重的弹到一边,慕习贤撞在墙壁上,但是他自己却沒有听到什么声音,只不过是觉得疼罢了。
钟离殷这个时候都已经将玫暖抱了起來,慕习贤一手撑地一手扶墙勉强站了起來,他双目发红的问:“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钟离殷居高临下的看他:“自然是带她回去,她误入歧途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 我不会让她再将时间浪费在你们这些人身上了!”
慕习贤站起來:“你不能带着她走,她要留在这里!”
钟离殷终于用一种很明显的嘲讽的表情看着慕习贤了:“你这究竟是在求我还是求她!”
“我绝对不会求她的!”
“那你就是在求我了,不过,你那肯定的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话是不能随便说的!”钟离殷一边说,一边抱着玫暖又走了几步,慕习贤伸手拦住他:“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带着她离开,不是事情刚刚就发生的时候,而是要等到现在,当初她举目无亲沒人依靠的时候,你这个哥哥在哪里,她单单是在王府就至少有两年的时间,而你这个哥哥根本就沒有出现过一次,你那个时候在哪里,你现在想要带着她离开,这不可能!”
钟离殷眼中寒光一闪,然而他却露出一个冷笑來:“别挡我的路!”
钟离殷抬脚接着往前走,慕习贤伸手再拦,却再次被弹开,这次更加的疼,慕习贤忍不住就**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