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说到做到,果然带着玫暖到了杜蓉面前恭喜千金百日,杜蓉在苏夫人面前,表现的还算亲切有礼,而玫暖同样是语笑嫣嫣,不过这笑大部分都是对着幕芳箐的,不过,总的來说,两人在苏夫人以及众位女眷间表现的还算相当的友善和睦。
不过,玫暖看到幕芳箐的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明显不是自己送的那一个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的,而在这种不痛快的驱使下,她特意的瞄了瞄幕芳箐的全身,发现凡是露在外面的长命锁,脚铃铛手镯之类的东西,沒一件是自己以及苏家送的。
不过,她也沒特意同苏夫人说,毕竟若是苏夫人想知道,自己也能看出來,幕芳箐抓周的时候,竟然抓了一把木头雕刻的小剑,众人立刻笑着对幕习贤说,长大后必定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小姐。
正说笑的时候,谁知幕芳箐竟然用圆滚滚的小受拖着剑,在桌子上爬了一会儿后,伸出另一只手将一本书抱在怀中,玫暖伸长了脖子去看,竟然看到“女诫”两字,顿时就羞愧不已,自己尚未读完《女诫》,这小小的幕芳箐究竟是何等的志气,一面要做英眉一面要做娥眉。
见幕芳箐一手拖着小木剑,一手抱着书向着杜蓉笑嘻嘻的爬过去的样子,众宾客更是夸的沒完。
等到晚宴结束后,苏子名和苏夫人交代了玫暖几句后也离去了,玫暖见着杜蓉抱着幕芳箐站在人很少的地方,一时之间只记得了幕芳箐之前天资聪颖的样子,于是就忽视掉了孩子她娘,笑呵呵的就凑上去夸幕芳箐厉害,在这么多宾客面前给王府长了脸。
此刻玫暖以及杜蓉身边都是自己人,杜蓉也沒再给玫暖什么好脸色看,抱着幕芳箐身子一转就离开了,玫暖怔怔的看了一会儿,耳中还能听到幕芳箐清脆的笑声。
不仅仅是杜蓉,连杜蓉身边的那些丫鬟也都是一副上了天的得意样子,让玫暖丢足了脸,而趁着玫暖还在发呆的时候,红映就已经愤愤不平了:“哼,什么能文能武,还不如手把手拿吃的东西哄出來的!”
玫暖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什么?”
红映这才看了玫暖一眼:“姑娘果然不知道,今天小姐之所以什么好玩新奇的东西都沒有抓,只抓了这么两样全是王妃用点心吃的一点一点哄出來的,你沒见着小姐抓着两样东西后就朝着王妃爬过去,而不去玩她手中的东西么!”
“真的假的,娃娃还这么小,怎么可以教的会!”玫暖不置信的问。
红映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弧度,笑了一下:“哼,是小孩子难道什么就都学不会了,每次拿对了东西就给好吃的点心,拿错了就沒有点心甚至还要挨骂,反反复复,无论是谁也都该学会记住了吧!”
“恩,沒想到竟然是被杜蓉教出來的!”几人一边小声的议论一边朝着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去,即便知道了真相,玫暖还是忍不住感慨:“不过,即便如此,娃娃还是聪明啊!这么小,连话都不会说,不过就已经学会了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沒有拿错!”
“刚才听苏夫人说起的,苏小姐幼年的时候抓周,抓的也是一柄沒开锋的剑,弄的苏夫人还老大不高兴的,问究竟是谁把这东西放在抓周的桌子上的!”红映说到苏家事情的时候,态度明显好了不少,或者只是因为刚才和谈起杜蓉时的态度更有的对比。
“义母说的,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就沒有听到,我还猜想苏小姐是以为温婉可人的大姐闺秀,应该是和绣花针这些东西在一起的!”
“小姐你只顾得夸奖小小姐聪慧啊厉害啊!哪里能听到苏夫人的这话!”
“哎哟,我竟然沒有认真听娘亲说话,那也不知道娘亲会不会生气!”
“苏夫人生气倒是不至于,但是伤不伤心姑娘您改天倒是可以问一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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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习贤送走了大多数的宾客,,这里面的大多数是除了太子以及八王爷意外的人,幕羡昭以及幕清燎挨近了孩子仔细看着,而幕习贤趁机向周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边竟然只有一个杜蓉,根本就沒见着原本想唤过來的玫暖,幕习贤微微一皱眉,不过在面对着众人的时候,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幕清燎一边冲着幕芳箐扮鬼脸说笑话,一边将幕羡昭的女儿说了出來,嘴里还沒大沒小的说着:“恩,六哥原本是做人家弟弟的,如今女儿成了大哥的女儿的姐姐!”
幕习贤也沒有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要是有可能,他宁愿希望现在的情况是“自己的儿子成为了幕羡昭的孩子的哥哥!”
等连幕羡昭幕清燎两人都送离开了后,幕习贤不动声色的打发了杜蓉,然后就立刻奔向玫暖住的院子。
玫暖自从回來后,就一直在同何七说再宴会上看见的种种,尤其是幕芳箐抓周时候的厉害,不过,真相的话她并沒有说出口,而是留给了杭叶以及红映。
幕习贤到了玫暖的院子里的时候,也不等着小丫鬟喊一声,直接就进去了,结果就看到一堆人凑在一处喝茶闲聊的德行,幕习贤见着这几人之间的玫暖,眉头立刻就蹙了起來。
红映杭叶等人见幕习贤忽然进來了,立刻就站了起來,唤了一声王爷后就立刻退后几步垂头拱手的静候在一边,玫暖也磨磨蹭蹭的从榻上站了起來,问:“你來干什么?”
玫暖这话问的沒错,只怪态度太过于僵硬,别说是亲切的待客之道,就是连一点笑意都沒有,幕习贤一听着这话,眉头皱的更加离开,而张开口的第一句后就是让这些人全都出去。
玫暖也沒说什么?只是看着红映他们依次出去了,而何七却纹丝不动,玫暖趁着幕习贤还沒开口前,自己先出生请何七先在外面等一会儿,何七这才慢腾腾的蹭了出去,而一直跟在幕习贤身边的李博这时候竟也跟了出去,所以,此刻房中只剩下了幕习贤以及玫暖两人而已。
在此刻独处的时候,玫暖才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她有些不解的小声的问:“怎么了?”
幕习贤沒开口,先坐在了桌边,看了一眼之前不知是谁用过的茶杯,玫暖立刻上前将那杯子推到一边,然后拣了一直干净的给他倒了半杯茶,很狗腿的捧到了幕习贤的面前。
幕习贤从玫暖手中接过杯子,抿了半口上说:“坐下!”
玫暖立刻就坐下了,与幕习贤面对面的坐着。
幕习贤将杯子放到一边,问玫暖:“怎么这么快就回來了!”
“宾客们都走了,而一切又有杜蓉在打理,我留在那里也沒什么事情,于是就先回來了,怎么了?”
“本來还是想让你见一见太子的,沒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离开了,还连说都不说一句就走了!”幕习贤的语气中有一些愠怒,玫暖只好低声下气的赔不是装可怜无辜,同时也觉得奇怪:“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过你让我见太子做什么?!”
玫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还一边说着:让我见他干什么今天抓周的孩子我又不是她娘也沒有任何事情需要我站出來更过分的时候似乎所有的人都把我当隐形人了……我不走还留着看干什么……
幕习贤的眼睛望进了玫暖的眼睛深处,让她立刻就将自己的胡思乱想扔的远远的,同时还要提防着自己别陷入他那一片深潭中。
幕习贤就这么认真的看着玫暖看了好久,知道玫暖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开口的时候,幕习贤说话了:“玫暖,你说,我究竟能不能信任你!”
玫暖一时之间竟然懵了,她不知道幕习贤这话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尤其是幕习贤说这话的时候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不上疑惑,也说不上急切,更说不上紧张,只是就这么问出來,有点认真而已。
玫暖不知道自己在点头说“你当然一定必须要信任我”后,幕习贤的下一句话会是什么?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想的事情,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同时口中还很理所当然的说:“能,肯定能!”
幕习贤微微一笑,让玫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里,偏偏看了这个笑容又觉得很是值得。
“那么,你能不能替我杀了幕羡昭!”幕习贤还是用那种一字一顿的认真语气说道。
玫暖再次愣住了,幕习贤说的这话,还真算是一件不可预想的,即便玫暖之前有过无数中猜测,她也不会朝这方面想一下下的,玫暖微微张开口,盯着幕习贤的脸看了一会儿,想要看出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她失败了,幕习贤真的是认真的。
她小心翼翼的说:“幕习贤,那个幕羡昭是太子吧!最重要的是,他是你的哥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