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听到幕习贤的话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吓,而是吃惊,而且。虽然只是今日才见着幕羡昭一面,但是玫暖对他的认识除了“太子”之外,最重要的一个身份还是他是幕习贤的哥哥,而如今他的弟弟竟然要杀他,她不奇怪幕习贤竟然让自己去杀幕羡昭,而是为了幕习贤竟然想杀了幕羡昭这件事情。
玫暖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幕习贤,严重只有不可置信,似乎在等着幕习贤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她表情已经完全表达出“你怎么会要去杀你哥哥”这种意思了。
幕习贤看着她这副不知道竟然是该算是冷静还是不冷静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若是他不死,就是我死!”
玫暖蹙着眉,想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你难道不是为了要当太子才要想杀了他的,毕竟,如果他要是死了的话,你就有机会当太子了!”
玫暖这话说的小心翼翼,语言间竟然有种努力想化解其中棱角的温和,倒像是怕自己说错话会刺激伤害到幕习贤一样。
果然。虽然玫暖已经放缓了语气,但是幕习贤还是变了脸色,不是生气,而是更加的严肃正经,要是有可能的话,玫暖甚至以为他的脸都有可能变成青色的。
“他虽然已经是太子,但是还是会除掉我,他要做皇帝,也要除掉我,继承大统后,他依旧会除掉我,你说,我是该等死还是拼死一搏!”幕习贤并那沒有正面回答玫暖的话,反而还聪明的将问題丢给她。
玫暖顿时就不说话了,这确实是一个难題,如果幕羡昭不死的话,幕习贤就会死,幕习贤要活的话,就要杀了幕习贤,而且说不定还有皇位这个附赠的奖励,,玫暖努力将皇位想象成保命成功后的奖励,这种想法起码会让她比较舒服一点。
玫暖吞了好几口口水:“真的只有这一种方法了么,我是说,你看,你们是亲兄弟,还有那个幕清燎,都是亲兄弟,弄的这么你死我亡的……”
玫暖的声音越來越小声,最后竟然就沒声音了。
幕习贤依旧是反问:“若是有别的法子,我会想着怎么弄死自己的亲哥哥!”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玫暖才再次问出來:“那你怎么会想到我,要是刺杀的话,李博难道不是更合适!”
幕习贤忽然就靠近了玫暖一步,两人离的很近,只有半条胳膊的距离,幕习贤微微垂头,认真的看着玫暖,看的她竟然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幕习贤的语气千回百转,听到玫暖耳中一阵一阵的敲击着心脏:“你为了我杀了王适单,沒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自己,不然我绝不会让你冒然涉险!”
玫暖抿了抿嘴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直直的看进幕习贤的眼里:“我既然能为你杀第一个人,那也决定不可能拒绝第二次,第三次,可是?幕羡昭是你的哥哥,你真的不会后悔!”
幕习贤摇头的同时,还给出了玫暖肯定的答案:“不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只有这两种结果,所以,!”
幕习贤伸出手,缓缓的摸上玫暖的脸颊,一点一点的上下反复摩挲着,温和而轻柔:“你可以为我选一个结果!”
玫暖因为幕习贤的举动,脸先是稍微有些红,然而等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又忽然变白了,红红白白的,纠结非常,她盯着幕习贤这张自己拒绝不了的脸,只能恨恨的说一句:“幕习贤,你卑鄙,你明明知道我不能让你死的,哪怕要做恶人谋害别人……”
玫暖的眼圈有些红,委屈不甘,可是又有些无可奈何,眼中憋着的泪水慢慢的凝聚,在眼眶了滚了几圈也沒有落下來。
幕习贤见她这副隐忍的模样,竟然微微一笑,却沒有任何负面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抚慰,他的脖子微微朝着玫暖的方向探过去,低头在她的眼上印上一吻:“我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我知道你的心思!”
这一吻,以及这一句通透的话,顿时让玫暖一直憋着的眼泪流了出來,玫暖心中立刻就被一种不知是委屈还是怪异的释然充满了。
谁都不知道两人在房中究竟谈了什么?连李博都不知道,等到门外的众人只知道幕习贤在出了这间房间而他们再次进去后,玫暖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红映杭叶立刻给她抹泪洗脸以及追问她王爷究竟对她说什么了,还是训斥她了,怎么能哭成这个样子。
一向像是疼孩子一样疼着玫暖的何七竟然沒有说话,红映和杭叶围着她又是擦脸又是哄劝的,让他也沒有机会插足,只能静静的在一边看着。
玫暖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对红映杭叶的追问一个字都沒有说,看到何七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旁边注视着自己,眼泪却又下來了,,何七这幅静默的样子,让她看着,简直比一直问究竟在回事将担心放在脸上以及嘴上的红映杭叶还要让人难受。
“哎呦呦怎么又哭了,王爷究竟跟你说什么了,姑娘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么好哭鼻子的人了,可是为了今日宴会上什么事情不满了……”
何七走上前一步,玫暖下意识的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袖子,她在他的面前毫无顾忌的仰着脸咧着嘴哭,像是委屈至极的孩子,非要别人全围在她身边捧着她安慰她才甘心一样。
何七微微弯腰,刚抓这自己衣袖的一角就想抬起手來,但还是放下了,转而从红映手中结果帕子,用一种不算很轻柔的力道给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
等着她止住哭声以后好一会儿,红映还沒有放弃追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玫暖想了想,用还沒有恢复清亮的嗓子说了一句:“幕习贤要让我侍寝!”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红映最先反应过來,说了一句:“那姑娘你哭什么?”仿佛幕习贤召玫暖侍寝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尤其是嫁入王府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让玫暖侍寝,按理说是好事才对。
玫暖心里总觉得幕习贤说出“晚上我再过來陪你”这种话,和自己答应了为他除去幕羡昭有很大的关系,倒像是奖励一样,这种想法自然让她很难受,而幕习贤也不是会多做解释的人,玫暖心中的委屈只能自己哭了一哭纾解,而这些话又是不能说给红映他们听到,玫暖只好闷闷的说了一句:“我害怕总行了吧!”
红映立刻就笑了出來,同时松了一口气似的安慰玫暖:“沒关系沒关系,这种事情,待会了自有老婆子们跟姑娘说!”
玫暖沒说什么?等看到何七的时候,脸色才稍微红一些,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失言了。虽然她自认为和何七很亲密,但对方终究还是男子,红映和杭叶得到了答案,于她们來说似乎还是很好的答案,于是也都释然了。
玫暖打量了何七几眼,被他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弄的有些不舒服,玫暖只好用老手段,装傻撒娇,放软了声音同何七说话。
何七却忽然跪下了,吓了玫暖一下,此刻红映与杭叶都不在房中,玫暖立刻伸手就拽何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跪就跪了,不是说过的吗?你不能随便给人下跪的,谁都不行……”
玫暖拽着何七的胳膊使劲的往上拉,当然是拉不动的,何七就像是一座人形的铁塔,纹丝不动,只差让玫暖踢两脚喊着让他快起來了。
玫暖自己累的气喘吁吁,终于放弃了,坐在何七面前一边喘气一边上气不接下去的说:“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啊!”
“姑娘,若是你不想留在王府,我可以带你离开,而且不会连累到苏家!”何七的话说的很慢,但是难得的清楚,玫暖立刻就愣住了,差点就跳了起來大喊:“什么?你说什么?”了。
可是她并沒有,玫暖只是哑口无言的愣了一会儿,等想明白了何七这话的意思以及他为什么会说这话的时候,玫暖站起來,然后就蹲在了何七的面前,竟然还是要微微抬着下巴才看进何七眼中的,玫暖抿着嘴笑起來,有点儿开心,又有些好笑的意思。
“虽然我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但是,我并不是想要离开王府,想要离开幕习贤,我只是那么说一说,如果我真的从王府出去的话,估计为了幕习贤,我还会想尽办法的进來的!”玫暖的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两只手却伸出抓住了何七垂着手边的手腕:“谢谢你。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也算不上多久,我也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來历啊什么的,可是?你真的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谢谢你!”
玫暖的话说的含蓄。虽然一句“喜欢”或者“爱慕”都说不出口,但是何七已经明白了幕习贤在她心中的地位,何七只能无话可说,对玫暖的感情,以及对自己的感觉,无论是哪一种,何七都只能保持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