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挨着玫暖坐下。
玫暖此刻已经换了自己的衣裳,缩手缩脚的坐着,简直像是坐在料峭的秋风中似的,何七等了好一会儿,似乎正在准备出一副好听些的嗓子,然后才用一种稍微软一些的调子问:“怎么了?你知道的,无论是什么事情什么话,你都能跟我说的!”
何七的声音虽然难听,但是说的话莫名的有种魔力让玫暖觉得舒服温暖,玫暖摇摇头。虽然她真的很想把事情前前后后的都对何七说一遍,顺便再问问何七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即便真是哪里做错了做的不合适了,可有补救的余地了。
何七见玫暖并不愿意说什么?也就沒有再问,只是等着玫暖说一些能说出來的话罢了。
玫暖的身子稍微朝着何七的方向倾斜一些,肩膀抵着圈椅上,慢悠悠的小声说:“你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会不会有时候会很烦她,就是这人确实做了一些能让你烦的事情!”
“应该是会的,毕竟有时候还是会因为外物生气的!”何七回答到。
玫暖点点头,接着说:“那你会不会总是嫌她烦!”
“不会,既然是喜欢她,那就是该是喜欢她都不嫌够的,怎么又会无缘无故的嫌她烦呢?”
“那何七你喜欢的是谁!”玫暖忽然扬起声调问。
何七一愣:“什么?”
“你啊!究竟喜欢的是谁,我认不认识,看你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心中有喜欢的姑娘了!”玫暖昂着下巴说。
何七摇头:“你并不认识她!”
玫暖等了一会儿,而何七却只说出这几个字后就沒了声音,玫暖稍微睁大了一些眼睛问:“沒了,你难道就不想跟我说说她么,你说出來我不就认识了么,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氏,你怎么沒同她在一块儿,你说出來我不就知道了么!”
何七的唇角却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她就是她,我说出來,只不过是让你听一个故事罢了!”
“那你就是决计连一个故事都不愿意说给我听的了!”玫暖故意不依不饶的问。
“她很好,好的让我只想让任何人都知道她很好,可是又只想把她藏在自己心里边!”何七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与思念,让玫暖甚至都嫉妒起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女人起來。
玫暖扯着何七的衣袖说道:“你好酸啊!听到我的酸倒了牙了!”
“难道不是因为甜的,何公子这话实在是腻死人了,若是让那姑娘听了,别管什么事情,肯定就跟了何公子了!”忽然响起了红映的声音,玫暖和何七一起看过去,看到红映端着吃食进來了。
玫暖摇着自己的手指头说:“话不是这么说的,何七虽然说的很好听,但是他这话对他心中的姑娘说的话,那是甜蜜蜜的,可是让旁人听着,可就真的酸死了!”
“我听着却是很甜的!”红映反驳道。
而至于说了不知该算是甜蜜还是酸溜溜的甚至连情话都算不上的何七被夹在这两人之中,只好开口让玫暖吃早膳,玫暖当着两人的面。虽然吃了两口后就要睡下了。虽然同何七说的这些话都是沒什么意思的闲扯,但是玫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起码不会躺下的时候沒有胡思乱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至于幕习贤就沒有这么轻松了,他等了玫暖一夜,如今得了这种消息后,还要再去上早朝。
上早朝的时候,幕习贤还沒有进宫就开始留意起來了,尤其是进了宫后,一干王公大臣等着,几个几个的围在一处,幕习贤一个人站在听了一会儿,也沒听着什么消息,当朝这一辈中十几个皇子王爷的,除了还沒长大依旧住在宫中的几个外,还有几个是派去了封地,留在京城的只有幕习贤以及幕清燎这两人,而幕清燎闲过头了,早年被还能被拎过來上朝干站着,可是沒勤奋一段时间,直接就派给他的中书省里的职位也给请辞掉了,连早朝都不愿意來了,而幕习贤也不知道,幕清燎这个样子,皇上究竟有沒有把他派出去的打算,还是就这么让他在京城中游手好闲的混一辈子,,反正都是他的父兄弟,总归是能养着他的。
所以,平时早朝只有幕习贤和幕羡昭以及几位在京的皇叔辈分的皇族到,而今天眼看太监就要宣进殿了,幕羡昭依旧沒有出现,可见玫暖说的沒错,幕羡昭真是重伤无疑了。
上朝的时候,皇上果然提起了幕羡昭遇刺的事情,只说虽然人是伤着了,但是人并沒什么大碍,幕习贤随着众人做出吃惊的样子,不用他开口,就已经有大臣问了出了:“皇上,可是那陈家的余孽不死心,再次伤了太子!”
沒想到皇上竟然避而不谈,只说了已经派人追查了,然后就早早的宣了下朝,既然消息已经放出來了,幕习贤便能正大光明的去看一看幕羡昭究竟如何了,不过,沒想到竟然被人直接就拦在了大门外,只说了太子现在不能见客,请幕习贤先回去。
幕习贤巴不得幕羡昭不能见客,最好几天后还能伤重不治身亡的消息放出來,不过,沒有见着幕羡昭,他心中也沒底,不知道幕羡昭究竟知道些什么?想來,他还是应该回去再细细的问一遍玫暖,几天凌晨听到她失败的消息后,幕习贤一时就快失去了控制,连一些该问的问題该药防备的事情都沒有打听清楚……
幕习贤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整,此刻他正领着李博往回走,李博见他忽然这样,便问出了什么事情,幕习贤一个字一个字的小声说:“今早你见着玫暖的时候,她身上的血迹你可记得是在什么位置!”
“肩膀处最多!”
“沒错,肩膀前后都有血迹!”幕习贤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等回了王府后,幕习贤直接就让人去将玫暖叫过來问话,沒想到秦忠听说他回來后,立刻就赶过來说幕清燎來府上了。
而幕习贤对此的态度竟然是:“这才是什么时辰,他什么时候早上能起來的这么早了!”而后才是“他來干什么”的反映。
“老奴不知,他來了已经有一会儿了!”秦忠脸上的表情连幕习贤都形容不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直接问:“怎么了?一副有话憋着不说的样子,幕清燎他是不是有在咱们府上整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回王爷,八皇子來的时候,您不在,他留下來说是等您也就罢了,沒想到竟然找了苏夫人!”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幕习贤听了这话,原本一直还坐在椅子上悠闲问话的立刻就站了起來,同时还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是,已经有好一会了,不过老奴已经派人一直看着,老奴实在是不知道,八皇子怎么就忽然提起苏夫人來了!”
“你不用知道,他们在哪里,快带我过去!”幕习贤站起來大步就朝外面走,秦忠以为他是担心那两人凑在一起名声不好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在花厅,老奴沒敢让八皇子进后院,也让人一直看着的!”
别说幕习贤不知道幕清燎怎么就忽然來找玫暖,而且还是在幕羡昭被刺杀的第二天,还趁着他上早朝不在的时候,就是玫暖她自己都不知道幕清燎也就是幕习贤的弟弟怎么会忽然來找自己,说起话來也亲切熟悉的狠。
玫暖此刻正坐在幕清燎的对面,听着对方眉飞色舞的夸着手中的一方玉璧是如何如何的巧夺天工成色上乘,两人之间隔着一方石桌,幕清燎的右手边和左手边各有一堆东西,而右边的那些是他已经介绍过的。
玫暖看了一眼幕清燎的左手边的东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说完,幕清燎看她兴趣缺缺的样子,于是便问:“嫂子不喜欢!”
被幕清燎喊成“嫂子”,玫暖听的浑身别扭,而且,他叫自己是“嫂子”,那见着杜蓉要叫什么?玫暖陪笑着照着幕清燎刚才的话也夸了两句,幕清燎放下手里的东西,玫暖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沒想到他竟然拿起了一只锦盒來:“想必是嫂子不喜欢白玉,您來看看这副血玉的镯子……”
玫暖心想,难不成你是來送礼的,怎么每一句话都问自己喜不喜欢,只不过他送礼怎么就挑选了自己这个说话沒分量的人,一般人难道不都是选杜蓉么,再说了,他是幕习贤的弟弟,有什么事情直接就跟他哥哥说了不就得了,哪里就弄这么多事情拐弯抹角的。
玫暖心里正想着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正好看到幕习贤领着人大步朝这边走过來,玫暖顾不上之前的事情,此刻见着他就像是见着救星一样,连忙站了起來。
幕清燎面对着玫暖,背对着幕习贤,并沒有看到他來,见玫暖忽然站起來,脸上便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