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原本就有些心虚,尤其是在如此通透玲珑的何七面前,她在说起幕习贤的时候,总担心何七不轻不痒的一句话就能将自己反驳的哑口无言,毕竟,连她都知道,其实幕习贤的问題并不是仅仅是脾气不好而已。
可是?何七什么都沒有说,一句悠长的叹息让她更加羞愧,像是扯了一个很简单的最重要的是沒必要的谎话后,旁人明明早就明白可是依旧沒有揭穿的感觉。
玫暖不知道是,在何七眼中,她这副样子,只是更加让人觉得可怜而已。
何七问玫暖,可要自己留在这里陪着她。
玫暖的两只眼睛明明就像是盛着一汪清泉似的闪着微光,但是她还是摇着头说:“不要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反正,我双眼一闭就能睡到天亮,想來,那个时候幕习贤也该放我出去了吧!”
玫暖说的很轻松,似乎现在遇上的事情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罢了,何七听着玫暖眯着眼睛似乎是做出浅笑的表情说出來的这种话,面具下的眉头几乎都蹙在了一起,但是依旧少言寡语的,沒做过多的正确,收拾好食盒后,便依然从窗户外跳了出去。
玫暖听着手里攥着何七留下的那颗夜明珠,耳中听着窗户落锁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又沉了下去。
独自坐了一会儿罢,玫暖将夜明珠放在枕边,裹着被子就躺了下去,可能是房中有了些光线,玫暖心中并不觉得可怕了,一个人竟然也慢慢的睡着了,果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可能是因为心中藏着事情,玫暖早早的就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扭头看了眼窗户,发现外面的光线已经很亮了,她人似乎还有些不怎么去清醒,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将枕头边的夜明珠藏在了枕头下面,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一会后,玫暖又睁开了眼睛,她口干舌燥,在房中看了一圈,除了桌上有一只碗以外也沒了别的东西,玫暖记得这是昨个晚上幕习贤给她留下的一碗水。
玫暖经过这一夜,已经猜到为什么他只给自己一碗水,,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给自己一口饭吃的了,若不是昨天何七來,只怕玫暖现在比口渴还要严重。
玫暖磨磨蹭蹭的下了床,碰了冰凉的瓷碗喝了一口后,才发现原本以为只是清水的却是不然,而是甜滋滋甚至是很甜的糖水。
玫暖稍微一愣,然后就想起幕习贤來,他这个人总是在自己其实已经失望的情况下又忽然给出一点希望來,让玫暖有种觉得喜欢上他的自己还不至于太糟的错觉。
不知是不是这一口糖水抚慰了玫暖,还是因为已经睡足了一夜精神稍微好一些,玫暖此刻的心情竟然很不错,凑在碗边沿上的脸甚至还带着真实的笑容。
不过,关于另一点,玫暖猜测的就有些大不相同了,玫暖沒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闾丘瀚处罚半个月,也就是说,这半个月來,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人任何生物都不能帮你。
玫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幕习贤会这么严重的罚自己,而且,若真是处罚是关禁闭的话,那不是该着玫暖出门惹些事情才比较合适么,即便是因为和杜蓉争了几句,她认了倒霉也就算了,凭什么她就要这么倒霉,或者,幕习贤也仅仅是碍于现在严峻的行事,变着法子的让自己不要出门憋着她而已。
即便已经到了这种地府,玫暖依旧勇气沒有和喊他,因为她年纪太小,自然不会跟这个人相熟。
玫暖虽然沒有机会求幕习贤饶过压这一回,但是不代表着她真的就愿意在这间小小的房子中住了很久,而以后估计也要住上一段时间,第一天晚上只给了一碗糖水,但是从第二天早晨开始,玫暖已经可是在这间房间中很有情调的看着这些图片,玫暖甚至想求幕习贤就这么算了吧!她已经后悔活的要死,做这种事情,真是丢脸,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她那种趾高气昂的脸。
而幕习贤,肯定是不会买她的账的。
不过,玫暖却沒想到,对于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还是有人能解救出來的。
玫暖身边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个个忠心耿耿,尤其是从苏家跟过來的那位稍微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见玫暖被幕习贤给罚了。虽然看情况也不算太严厉严重的,但是老婆子还是迅速的就报告给了苏家。
而苏夫人,一听说平时在自己身边很老实乖巧的一个孩子竟然被人关进小黑屋中,连一口饭都不肯给吃后,人立刻就往王府这边赶來,而红映、杭叶等人一见者苏夫人來了,就像是见着主心骨的一样,连忙就把她们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后。
苏夫人大怒:“这能算是什么事情,为了这一点芝麻蒜皮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对我的闺女儿,红映,带路,我要去看看玫暖,这都什么事情了,可有几顿饭沒吃了……”
红映为难的说:“回老夫人的话,王爷不让人随便接近那院子,奴婢可不敢带您过去看姑娘如何了!”
红映说话一向自信清脆响亮,而如见在苏夫人面前,头微微垂着,语气无限怅然可怜,带着一种稍微显得惧怕的小心翼翼。
果然,苏夫人听了红映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顿时脸色都变了,差点就拍桌子了,可是?这里毕竟不是苏家,而幕习贤毕竟也是皇族王爷,苏夫人只是说:“沒事儿,若是他闻起來,一切有我担着,难不成我连见自己闺女一面都困难了么!”
红映沒再说什么?领着苏夫人就到了关着玫暖的院子。
院子很大,甚至比玫暖之前住的那一间更好,而且,门外还有人在守着,简直像是在看守犯人一样,苏夫人和红映慢慢的靠近院子的时候,那几个侍卫并沒有说话,只不过是当连忙站在门口准备往里面进的时候,俺侍卫竟然将苏夫人拦了下來。
那侍卫可能是知道苏夫人这个人的,说话间的语气还算客气,苏夫人却沒有客气的对待他们,拨开眼前的一个人就网里面冲,有侍卫还想上前挡住苏夫人的,但是被珠儿的一句话就说退了:“谁敢对苏老夫人无礼!”
红映比较满意这一话的小狗,她随着苏夫人进了院子后,就听到玫暖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來:“娘亲,娘亲,是年么!”
苏夫人虽然觉得丢人,但是心中也是很舒服的,尤其是玫暖唤她“娘亲”的时候,苏夫人便觉得这些天沒见着玫暖是多年的想念。
苏夫人快步走到门边,结果却发现上面竟然落了锁,下意识的转头,竟然看到窗户上还绑着铁链和锁。
苏夫人又气又心疼,站在门外,双手撑在门上对着里面说:“玫暖,玫暖!”
“娘亲,!”屋内的玫暖又拉长声调喊了一声,苏夫人连忙就高声应和着:“哎,哎,为娘的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不过,苏夫人的这句话说完以后,屋内的人竟然安静了下來,苏夫人等了好一会儿沒听到玫暖再说些什么?就高声问:“玫暖啊!你现在怎么样,肚子饿不饿,可想吃些什么……”
苏夫人的问话只得到玫暖的一句简洁的“不要”。
苏夫人听着玫暖的语气其实还好,原本还担心自己能听到她哭哭啼啼可怜兮兮的声音,现在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让红映将门打开,让她进去看一看玫暖,红映为难的说:“老夫人,我可沒有这儿的钥匙,要死似乎都在王爷手上,除了他以外,应该沒有人再能打开这些门窗的了!”
苏夫人听了这话,脸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一种有些狠狠的表情,心道,若是他丢了钥匙还是怎么着了,难不成我的女儿还要在这房中锁上一辈子不成。
心中虽然已经有了些诅咒幕习贤的意思,不过,苏夫人还是正正经经的问:“那王爷呢?杭叶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去请王爷把钥匙借过來用一用,等我看了玫暖一眼就好!”
红映还沒有说什么?就听见今天说的话其实并不多的玫暖叫了起來:“别,别去找他,若他还是在生气,有人求情或者别的且不是更糟糕了,娘亲,娘亲,我很好,您就别看了,真的很好!”
苏夫人听了玫暖语气虽然很正常还是话语间还是带着不少委屈的句子,心中更加生气,说话间就已经开始埋怨当初的决定,说着,无论如何,之前再怎么样都不能答应这门婚事的,看看现在,在自己家里,谁都沒舍得动一下,这倒好,说罚就罚上了。
玫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扯着嗓子不断的说,娘亲我很好,我真的很好一类的废话,试图宽慰苏夫人,而红映,也在旁边帮衬着,但是语气间似乎有些怂恿苏夫人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