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就这样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闹了一会儿后,幕习贤竟然來了。
原本玫暖心中想着即便有人去通知了幕习贤,说是苏夫人來了,但若玫暖是他的话,就绝对不会出现趟浑水的,反正人见着苏夫人也沒什么好事,避而不见反而能少了一些口角,可是?他依旧是理所当然的出现了,真是不亏幕习贤,让人想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苏夫人一见着这俊朗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一时沒有隐藏好,直接就带着怒气的看着幕习贤。
玫暖透过门缝看着幕习贤,心中现在也沒有因为自己的处境而生他的气,反而倒是担心苏夫人会说一些难听的话,而幕习贤这人玫暖猜着自己还是了解一些的,即便一会儿苏夫人再怎么生气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也一定不会生气,肯定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人真的沒有生气,万一他若真是记仇了,他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苏夫人忍着怒气问幕习贤,玫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误,要这么罚着,先别说罚的重不重,这种罚法也不怕下人笑话乱说么。
幕习贤听了苏夫人的话,稍微有些吃惊,若不是听到有人这么跟他说,他还真就沒想到自己这么处罚玫暖有什么不妥的,他当时也是一时生气,又憋了好久才逮着一个机会,其实,要是认真说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非得罚一通玫暖自己心里才说服,就连自己的得力助手李博也不敢说是什么都办的让他满意,更何况玫暖还是个半路出家的。
想罚是一回事,该怎么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而当时幕习贤根本就沒有多想,脑子里又冒出來一个念头,,直接就把她关起來,见不着人算了,反正她又是一个爱闹停不住的人,肯定难受,再饿上两天,说重也不算多重,自己也能舒服一些。
而如今苏夫人说起那些下人來的时候,幕习贤才想到玫暖的身份,毕竟这人是自己娶进來的夫人,也算是个主子、内人,真要是处罚,也该是在屋子里的事情,这么明目张胆的,一來不好看也不好听,二來,那帮下人若是知道玫暖不受宠了,估摸着苏夫人也是在担心玫暖会在这王府中受气难捱。
杜蓉嫁入王府这么多年,自己纵然对她有再多的不满,他自己都能忍下沒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可玫暖这才嫁入王府一年,在旁人眼中就变得不受宠了,幕习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玫暖沒有一丝丝的耐心,一旦有些事情不尽如意,他根本也就忍不住怒气和不满,幕习贤不知道这是不是该怪玫暖这人太招人了。
这么想着,幕习贤微微转移视线,从门缝中看到了紧张的瞅着自己的玫暖。
,,一见那双黑漆漆的闪着水光的大眼睛,幕习贤心里又是一股子的火,这股火还沒有冒上來,忽然又被一种无奈给打压下去了,幕习贤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恭恭敬敬的给苏夫人赔了一个不是,接着就让人把玫暖给放出來了。
等玫暖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人竟然有些怯生生的感觉,简直就像在是屋子里关了有十天半个月已经不敢见人了一样,幕习贤也沒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玫暖和苏夫人娘俩儿说说话,苏夫人巴不得看不到幕习贤这个人,他还沒走之前,就已经装作看不见他了,只顾的拉着玫暖的手说:“哎哟,这是不是给关傻了,怎么看着都愣愣的,红映,玫暖究竟给关了多少时间,看看这,眼神也直了,话也不会说了……”
玫暖撒娇般的喊了一声:“娘亲,!”
此刻这边已经沒了多少年,身边都是亲近的人,苏夫人愤愤的说了幕习贤几句,玫暖竟然开口还帮着幕习贤说话,苏夫人一听这话,心中有气可是也明白,于是生气也就变成了闷气,见玫暖已经被放了出來,应该也就沒什么事情了,于是吩咐红映几人好好照顾着后,也就离开了。
玫暖现在是越发的会看人眼色了,也知道苏夫人心里有些不痛快,她自己又是后悔又是难受,红映可管不了她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只知道玫暖这一天沒吃多少东西,于是就开始准备膳食,可等她终于准备完了以后,玫暖却被幕习贤喊了过去,身边连一个人都沒有。
原本若是在她身边的话,自自然然的跟过去就算了,如今再赶过去,倒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一样,红映不知这苏夫人才走,王爷又让姑娘过去是为了什么?反正心中一直带着担心就是了。
红映一干人留在院子里胡思乱想,而玫暖也是有些担惊受怕的,不知道幕习贤叫她过去是为了什么事情,不过,前來领人的只是一个小厮,而不是李博,要不然,玫暖肯定会问一问底细缘由,甚至是哪怕问一句幕习贤此刻的心情看起來是怎么的都好。
玫暖心中像是揣着一窝小兔子似的,见着幕习贤后,心跳的就更快了,连手心都出了一层的冷汗,湿漉漉的。
书房外的回廊上,幕习贤就坐在一把竹椅上,旁边还有一张同样是竹子制成的矮桌,上面只放着一只白瓷的茶碗,玫暖站在幕习贤的面前,稍微低着头不说话,但是能感觉到幕习贤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等了一会后,玫暖听到幕习贤说了一句:“给夫人搬个凳子來!”
站在幕习贤身后的李博应了一声后,果然转身从屋子里给搬出一个凳子來,,真是一个凳子,青色的竹子拼成的,四截粗粗圆圆的竹节成了凳子的四条腿,幕习贤伸手指了指自己椅子旁边的位置,李博便把竹凳子放在了那里,这时候,玫暖才看到,那凳子很矮,几乎不到李博的半条手臂的长度。
凳子摆好以后,幕习贤抬眼看了一下玫暖,语气自然的说:“还站着那里干什么?过來!”
两人其实离的并不远,只不过才一丈半左右,玫暖听了幕习贤这话,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虽然也看不出什么來,但是,似乎是还不算太糟,玫暖慢慢的走了过去,拢着裙子就坐在了幕习贤的脚边。
凳子很矮,玫暖个子也不高,稍微蜷着小腿也就坐下了,而上半身也就挨在了幕习贤的身边,头顶只到他的腰部,幕习贤微微侧头看着她,玫暖原本坐的就矮,此刻还低着头,结果,幕习贤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了。
于是,他就说了一句:“地上有什么这么好看,让你抬不起头來!”
玫暖连忙就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幕习贤,幕习贤就这么自上而下的打量着玫暖。
玫暖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么?也不敢说话,更不敢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等了一会儿后,终于听到幕习贤说了一句:“可生气!”
玫暖一愣,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说出了这句话,愣愣的看了他半天,一脸的不知其意。
幕习贤看着她这副样子,便接着用那种有些随意的语气说:“我罚了你,你可生气!”
玫暖连忙摇头说:“不生气,不生气!”语气飞快。
幕习贤挑眉继续看着玫暖,在房中被关了一天,玫暖看起來只是精神有些不济而已,脸色有些发白,精神有些萎靡,而从眼中放出的光芒却依然清亮。
“当真的不生气!”幕习贤再问。
“不生气,不生气!”
“那为什么不生气!”
玫暖听了这个问題后,原本一直在说“不生气不生气”的嘴巴终于闭上了,想了片刻后才声音有些闷闷的说:“就是不生气而已,反正又不是多重,是我沒办妥事情,再说了,关也关过了,说这些也是沒用的!”
幕习贤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笑意:“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看得开的人!”
虽然他的笑容在玫暖眼中看着有几分嘲讽的意思,但是语气却很简单,玫暖沒说什么?缩着肩膀坐在幕习贤身边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既可怜又渺小。
幕习贤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难得的觉得她有些惹人怜惜,于是就伸手抓着她的肩膀,也沒有使力,只是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揽了揽,让她更靠近自己:“罚你倒真不是为了那件事情,你要明白,在这王府中一切都有规矩在。虽然有些事情我可以随着你的意思,但是,在杜蓉面前该怎么样还是要怎么样的,你们若真是闹了起來,仔细你的皮才是真的!”
这话听的玫暖心里难受,但是她还是低声说道:“恩,我明白了,以后在王妃面前,我一定会守规矩的!”
幕习贤满意,语气更加和缓的,似有通情达理的意味说:“你明白就好,乖乖的听话就好!”
说着,幕习贤手抚上玫暖的脸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后,见她渐渐红起來的脸颊,心中那种隐隐约约的火又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