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现在见着盟真的时候,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并不想用尴尬这种词汇來形容,可是除此以外,她实在是不知道还能用什么來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感觉。
盟真虽然与她还是亲近,可是?玫暖面对起却是更加的无措,她对盟真自然是有亏欠的,若是一般人,想着的都是该如何弥补,但是玫暖每当考虑到“弥补”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给不了盟真任何东西,他已经长大,不再需要她的任何照料,无数的人簇拥着他,只是为了让他更加舒服舒心。虽然在慕习贤看來,他做的并不够完美,但是对玫暖來说,他聪明,独立,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了。
这种认识玫暖既坚信,同时难免又让她难受。
玫暖见着盟真的时候,平时也都沒有什么话要说的,如今正好有了一个话題,便说起了他的婚事,玫暖对沈倾葵自然很满意,可也许是因为此刻在盟真的面前,想要体现一下自己对他的关心,而一般情况,人们关心的表达方式并不是支持,而是提出意见,玫暖沒有免俗,也这样做了。虽然也沒有说濮阳家的千金有什么不妥的,但是话语间也在暗示盟真,若是这门婚事他不同意的话,别管这是指婚还是包办,她都能给他做得了主。
盟真却笑着说自己对此沒有任何意见,玫暖心想,这两人连见都沒有见过呢?都是慕习贤和濮阳宗政说什么就是什么定下來的婚事,这孩子怎么会沒有任何意见呢?她不知怎么的就较上了劲,以为盟真是因为慕习贤就在旁边所以也不敢乱说什么?便更加卖力的怂恿他有什么就说什么?那样架势,若是让濮阳宗政见着了,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盟真在面对玫暖的时候,还保持着一种恭敬在,这样更加显得玫暖激动的有些过火了,最后,许是说急了,最后盟真蹦出來一句:“这门婚事是父皇和濮阳伯伯定下來的,我也已经同意了,娘亲您就别再管这些了!”
慕习贤这话一说完就后悔了,玫暖只觉得这话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她心口,生疼,玫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整个人愣在当场,而一直沒有开口的慕习贤猛地就站了起來,斥责盟真说话太无礼了。
这边玫暖听到慕习贤对盟真大着嗓门说话,连忙又站在盟真这边,让慕习贤不许对盟真这么说话。
盟真乖乖巧巧的道歉,玫暖连忙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來了,满脑子想着的就是快点儿把刚才的那话给忘记,给忘记,那只是盟真一时嘴快说出來的话,不该上心的,可是?越是这样想,那话就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的越快。
一时之间,气氛相当的僵硬。
最后还是慕习贤发话,带着佯装无事的玫暖离开了。
玫暖心里越是有事,面上就越要装得沒事,她一旦要转移注意力,人就变得更加的吵闹,沒玩沒了。
她此刻就走在慕习贤的前边,微微仰着头,两条手臂的摆幅有点儿大,说话的嗓门也有些高,且沒玩沒了。
慕习贤原本是想打断她的话,可是全都被她给忽视过去了,她飞快的说着一些沒什么重点的,一点儿都不重要的闲话,最后,慕习贤终于忍不住了,他停下脚步,大声而严厉的喊了一声:“玫暖,!”
玫暖这才安静下來,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慕习贤,她的双唇紧紧的抿住,眼神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更多的还是不耐烦和被打断的不高兴,以及一些逃避、躲闪。
慕习贤上前两步,走近后便拉住了玫暖的手说:“盟真那孩子说的话你别往心中去,孩子大了,自然不会再想听唠叨,再说了,他看样子也是极喜欢濮阳小姐的,你那话就像是要拆了他的姻缘似的,也难怪那孩子急了!”
玫暖可不明白盟真怎么就能喜欢上沈倾葵,这话多半就是慕习贤安慰她说的,她也知道盟真那话并沒有别的意思,可是她心中就是难受。
慕习贤拉着她的手开始慢慢的并排往前走,一边走,慕习贤一边说着:“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自己心中不舒服,盟真也跟着不好受,他自己说错了话,他才是最最难受的,刚才他见你脸色变了的时候,他脸也变了!”
玫暖沒什么底气的说:“我刚才脸色变了么,我怎么不知道!”
慕习贤笑了笑,然后就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只记住一点,那就是,盟真是你的孩子,你不该为了这么不足轻重的话而耿耿于怀,谁沒有说错话的时候,开心点,等过些时间,你再去看看盟真,让他知道这已经都沒有事了,免得孩子心中也沉着一块石头不舒服!”
玫暖难得的沒有同慕习贤争辩,她微微低着头,跟着慕习贤往前走,他说话,她就沉默的点点头。
慕习贤侧头看了看她,只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刚才的那番话并沒有让她好受一点点,哪个母亲遇到这种事情心里肯定都不痛快,可是?慕习贤却担心玫暖钻牛角尖,事实上,在对待盟真的这个问題上,玫暖一向容易钻牛角尖以及偏执,而且,还有一点很不好的现象,那就是溺爱。
这方面可能就和补偿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慕习贤却觉得很为难,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在小事方面了,连大事她最先考虑到的都是盟真,这对盟真來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有责任,有重担,有大局需要考量,沒有任性的资格。
这让慕习贤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幸好盟真这个时候已经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明辨是非,不然要是让玫暖这样护着教着,他怎么能放心的将社稷交到他手中。
玫暖抬着头看着慕习贤说了一句:“可是?那话听着,我心里可真难受!”
慕习贤摸了摸她的脸颊,说:“你心里难受,我心里也难受,而盟真更难受,我们就别为了一句话让三个人都不好过了!”
玫暖点点头,慕习贤趁机将她的头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搂着玫暖往前走。
玫暖上一次擅自出宫的时候,说的是要见仲则宣,然后同他一块儿回奈何殿。虽然玫暖回宫了,可是慕习贤一直都沒有忘记这么一件事情,脸上不动声色,可是处处依旧在提防着,免得有人在固若金汤的宫中都能将人给他拐走了。
玫暖也渐渐忘记了,毕竟她还有其他的事情,可是?当初她流落街头的的时候,沒有管她,等的人始终沒出现,可是现在,仲则宣在玫暖沒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出现了。
玫暖一见着他就忍不住说:“ 你倒是出现的是时候,总是在我最不需要你的时候出现!”
仲则宣听这话,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显得脾气极好:“是我的不对,耽搁打扰了!”
玫暖便白了他一眼,不等他解释原因,就自己先说了:“盟真快要成亲了,就是最近的时候,所以,我现在还不能走!”
仲则宣似乎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笑着说了一句恭喜,玫暖点点头,然后终于开始指责起仲则宣來,问他究竟是做什么去了,忙到连她都扔到一边置之不理了。
仲则宣便做出一个冤枉的表情:“确实是有事,但是说我对你置之不理却是大大的冤枉了,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关心着你的,这些天你都遇上了什么事情,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人,我可是记得比你都还要清楚!”
玫暖狐疑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以为这该叫做关心!”
仲则宣振振有词的说,玫暖撇嘴,然后又问他,他现在出现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要在这个时候的带着她回奈何殿去,不行,这可就绝对不行了,这选的时间太不合适了。
“沒什么?只不过是想看看你这段时间过的如何,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沒什么?我过得很好,似乎有些什么是你可以帮忙的!”玫暖很干脆的答道。
仲则宣出入皇宫实在是有些随意,红映见着他的时候,明显大吃一惊,玫暖有点儿担心会引來慕习贤,于是,这边才说上几句话,玫暖就想赶仲则宣快点儿离开。
可能正是因为她这个态度,这让仲则宣有些不满,有些受伤,他笑着对玫暖说:“你这话说的也太少了,难道你就不恩能够多说两句话再离开!”
玫暖摇摇头说道:“除了这些以外,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该说的,你可是让我白白等了好久的人,如今又忽然冒出來,可惜你现在也帮不到我了,我现在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哥哥若是听到这话,还指不定是怎么样的伤心,你竟然为了别人而将他一个人留下!”仲则宣笑着说。
“这并不是什么别人,而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哥哥的外甥,我哥哥这么久了自己都不曾出现來看看我,我想我也不用这么急吼吼的回去!”玫暖说起那个不知在忙些什么的哥哥,就有一些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