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一直都想能出了奈何殿,,要不是因为坏蛋钟离殷,他完完全全的可以正当光明的走出去,而不是像这样,如翻山越岭般穿过重重障碍,,爬树,钻洞,匍匐……
钟离殷那混蛋,要是等她出去以后,绝对要玩个够本才回來,至少,也该是将自己付出的这般劳累给补偿回來……玫暖一边恨恨的想,一边趴在地上的一寸一寸的往前爬,郁郁葱葱的树丛全将她盖的严严实实,耳朵贴在地面上,听着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连忙就止住不动了,等那脚步声离开以后才复往前爬。
拨开一丛开黄色喇叭形的野花,她赫然看到一双绣着华丽繁琐花纹的断靴,玫暖顿时就懵住了,这究竟是何其的不幸啊!
玫暖的脖子后面就像是绑着一支木棍一样,一分一分得抬起头时,简直都能要人命。
那双靴子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再接着走下去的话,它就能直接踩在了玫暖撑在草地上的手上。
玫暖的脸上浮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哥哥!”
见着她这幅虚伪的谄媚的嘴脸,钟离殷真想一脚踢开她,钟离殷冷着脸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脸上、手上流连。
“地上好玩么!”钟离殷冷脸冷面的问。
玫暖连忙就爬了起來:“好玩,好玩,我逮蛐蛐呢?”
“哟,这要是什么蛐蛐能在这种天就有了!”钟离殷看了一眼玫暖的膝盖,玫暖连忙就弯腰用手拍打了几下,然后就仰着头冲钟离殷嘿嘿的直笑,钟离殷顿时就摆出一个既生气又生厌的表情,指着玫暖转脸对跟在后面的风湖说:“把她给我关回房去!”
玫暖一听,顿时就扑了过去,抱着她哥哥的肩膀挂在他身上哀嚎哭求:“不要啊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现在的天是沒有蛐蛐的了,哥哥,好哥哥……”
钟离殷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挑眉扬唇道:“恩,这种天沒有蛐蛐,恩!”
不等玫暖接着往下说,他忽然就绷着了脸对风湖接着说道:“她房间都不用回了,就把她锁在我书房里,找三个人看着,乱动一下就拿竹板抽!”
玫暖差点就要跪在钟离殷的面前了,她大声的叫嚷着:“啊!不要啊!不要啊!哥哥,我不是狗啊!你别这样动辄就关门锁人的……”见钟离殷无动于衷,她挂在钟离殷的身上,将脑袋钻过他的臂弯去看他身后的风湖:“风湖,风湖哥哥,好哥哥,你莫要听他的……”
风湖背着双手,冲她抿着嘴浅笑,但是随即缓缓的摇摇头,玫暖刚刚升起的那点儿希望顿时就无影无踪了:“你怎么看可以这样呢?这是见死不救,这是不仗义……”
在玫暖惨绝人寰的喊声手,钟离殷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來。
“风湖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放我出去吧!你们不能这样啊!对小孩子不好啊啊……”玫暖干着嗓子喊半天了,可是沒有任何人理会她,五个高壮的丫鬟手持竹板围城一个圈,将她困在中间,不仅如此,地板上还用炭粉画了一个不算大的圆圈,玫暖就站在这中间。
玫暖被逼急了抬脚往外走,结果一只鞋子才踩过线,就被站在旁边的丫鬟抬手一板子打了过來,并不算多疼,但是玫暖还是猛地一跳脚,蹦回了圈子内。
玫暖已经挨了好几下,像是被人拍來拍去的小猫小狗般,最后,玫暖受不住了,破罐子破摔直接就躺在了地上,等了一会儿,风湖进來了,让玫暖站起來,玫暖沒有理会他,风湖只好自己走过去,伸手抱起來她,玫暖别过脸去,瓮声瓮气的说:“哥哥不关我了是不是!”
“不是!”
玫暖顿时就不说话了,以免已经抗旨的风湖会把自己再给扔回去,玫暖被送到自己的房间后便去睡了,等醒來的时候也该到了用膳的时间,于是便去找钟离殷,偏生來的不巧,钟离殷正在训斥风湖,玫暖躲也躲不及了,于是两人站在一起挨骂,当然,还好风湖挨的最多,钟离殷指着他喝道:“我还沒有发话你积极什么?”
风湖低着头,站着姿势恭恭敬敬可是就是不说话,钟离殷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玫暖忘恩负义,捂着嘴偷笑,若是她站着老老实实的还好,这一笑,顿时就将钟离殷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头上,指着她训斥着:“你还有脸笑!”
玫暖立刻就放下了手,绷着脸不笑了,但是待钟离殷转过身的时候,玫暖迅速的扭头看了风湖一眼,朝他露齿一笑。
到了晚间的时候,凌雪妫凉都知道有这么一出了,凌雪是笑话她,然后又同她说最近自己都去了些什么地方,而妫凉则是不满的教训她。
玫暖心有不甘,且还有些耐心,一次不成还是第二次,二次不成还有第三次……总归,她还是有机会堂堂正正的出了奈何殿的大门,,若是能忽视掉身后那一长串的人就更加完美了。
玫暖总觉得在外面,什么都是好的,阳光更加明媚了,花儿更加芬芳了,当然,身后的那些尾巴最好还是要甩掉的。
若是有人要问玫暖,这世上谁最好看,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是自家哥哥,可是?如今,见着了这个人了,玫暖才觉得,即便是最好看的哥哥,还是不如他看起來更加让人高兴。
玫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人的好看,穿的衣裳更加好看,玫暖捧着脸一脸灿烂的笑容瞅着对方,恰巧,那人转过头來,莹润的目光往这边一瞥,视线顿时就同玫暖的交汇上了,玫暖也沒有避开对方的视线,反而是冲对方落落大方的笑了笑,歪着头抿嘴的样子,颇为纯净,那人冲玫暖也是浅浅的一笑,更让人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走了过來。
茶摊已经被风湖包了下來,那男人眼见就要进了茶棚,立刻就有人上前阻拦,,玫暖唤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不要,那男人似乎是在这才注意到玫暖的身边还跟了不少人,面上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继续走到了玫暖的面前。
玫暖只顾看着对方,哪里就注意到了风湖脸上不甚高兴的表情,以及严重的防备与小心翼翼。
对方冲玫暖行了个礼,而玫暖只不过是将捧着脸颊的两只手放下了一只,抬手请对方入座。
“不知姑娘究竟在看些什么?”那男人微笑着问。
玫暖用学着那纨绔子弟的强调笑着说:“看风景,看人!”
男人笑着瞅着玫暖并沒有说话,倒是风湖觉得玫暖这话说的又是体面,若是让钟离殷知道了,肯定又要给她一番好看了,玫暖发现风湖正瞅着这边,趁着那男子实现不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又是努嘴又是挤眉弄眼的,示意风湖一边去,不要偷听她说话,风湖只好退开了一些。
玫暖这才放心的同男人攀谈起來,聊了几句后,名字有已经报上了,而这个名字,玫暖生生记着了半辈子。
玫暖知道的事情不多,从红色不要用绿色一起穿到她哥哥这些天又同那些人有了冲突,她都不清楚,但是这也影响不到她吃吃睡睡,所以,玫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仲则宣”这三个字为何听着会有些熟悉。
仲则宣出了主意,帮她甩开了那些人,等着玫暖跪在钟离殷面前承认错误,忏悔发誓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來不及了。
“仲则宣,你怎么同那个人混在一处的!”钟离殷只是听到仲则宣这个名字就已经炸了起來:“总之,钟离玫暖,我警告你,不准再同他來往!”
玫暖见钟离殷像是贝壳一样不松口,于是又去求风湖帮忙说话,一向纵容她的风湖只说了:“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这个打击急哦有点儿大了,偏生玫暖就是个不会死心的人。虽然每次遇着事情了,翻來覆去的手段也只不过就是耍赖打滚撒泼告饶要死要活这几招,但是总归是有用的,唯一的区别就是闹了多久而已。
在玫暖下定决心同所有人闹了一个月后,钟离殷只得松口,表示可以不反对,但是也不会代表着支持。
玫暖已是心满意足,话本中种种的风花雪月全部不及她的生动粲然。
玫暖对仲则宣已经不是喜欢了,她用妫凉说,是极极喜欢的,她搂着妫凉的脖子,身子紧紧的挨着她,简直就能从她脸上的笑容中挤出蜜來。
妫凉无语,只好拍拍她的肩膀。
后來的某日,玫暖问仲则宣,当初他为何会进茶棚,仲则宣便回道:“当时有个漂亮的娇小姐眼巴巴的瞅着我傻笑,我自然要去问一问人家究竟是在看些什么笑些什么了!”
玫暖由此这话便以为,当初两人只不过是偶遇,既然是偶遇,便不该有什么谋划,她以为仲则宣不知道钟离玫暖是何人,就该像是钟离玫暖知道仲则宣是何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