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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第三十七章

冷血君主暖情妃 重三青阑 3232 2026-09-05 22:05

  玫暖总以为,仲则宣爱自己就如自己爱他一般深,他简直比哥哥还要保护自己,比风湖还要有耐心,比妫凉还善解人意……总之,他于她而言,他就是最好的。

  所以,即便钟离殷告诉她,仲则宣就是天君嫡子的时候,她脱口而出的话是“那岂不是正好,门当户对么!”然后,再明白过來的就是,他为何沒有对自己说。

  玫暖不止是将他放在了心头,而且更严重的是,她将他排在所有人的前面,所以,玫暖不仅仅是恨仲则宣,更恨的还是自己,对方带來的伤害始终沒有她对哥哥还有风湖妫凉他们最多。

  妫凉扑在她面前,她很少见过她这般慌张过,看着她这幅样子,她倒是冷静了一些,问发生什么回事了,再过几日就是她的大婚,无论是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妨碍到了她的好事。

  “仲则宣他,带人进奈何殿了!”

  玫暖不满:“他來又如何了,你至于见着鬼一般的表情么!”

  “他,他是带人打进來了!”妫凉咬牙吐出这一句,玫暖到了现在才明白,她即便是惊慌失措,也是为了自己,玫暖愣了半天,妫凉抱着她一脸的心疼和不忍。

  玫暖的一双手颤的不像是她自己的,妫凉抓着她的手腕,不等她亲自问出口,自己便说:“他要殿君奉上鬼界与魔界临边的三城以及两方结盟的盟书,他前几日就入鬼界,说着是为了迎亲,结果那些迎亲的……”

  玫暖恍然,当初听仲则宣带着百人來迎亲时,她只觉得面上有光,哪知那些人來此竟然不是为了自己。

  “殿君盛怒,说要将仲则宣打的以后连你的名字都不敢提起,带人迎敌,只不过这來的太过于突然,为了以防万一,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妫凉说了半天,玫暖依旧是沒有反应,妫凉见她脸色苍白的如同去了半条命,开始替她垂泪。

  玫暖忽然就站起來了,妫凉连忙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问问他!”玫暖越过妫凉就要往外面走,妫凉连忙抱住她:“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好问的!”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去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妫凉抱住玫暖大喊道:“你以前不明白认人不清也就罢了,事已至此你还要自欺欺人么,他一直在利用你,他早知你的身份,他接近你也只不过是为了混入奈何殿,探看地形以及各种底细罢了,他想的只不过是一击必中,他要的不是让殿君失败,而是狠狠的打击到殿君……”

  妫凉的话像是棒子狠狠的敲在玫暖的脑后,钝钝的,闷闷的疼,玫暖忽然尖叫起來,悔恨,羞耻,厌恶,憎恨,绝望,愤怒……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算是哪种,也许都有一些,她尖叫,挣扎,大哭……

  妫凉紧紧的抱着她,两个人滑落到地板上,玫暖像是抽搐一般的控制不住,妫凉那些安慰的话在此刻显得如此的苍白,玫暖可能根本就沒有听见她的声音,只是停留在自己的世界中,想要找到一个出口,她紧紧的攥住妫凉的胳膊,指甲紧紧的掐入她皮肉里,她的指甲永远都是光洁整齐的,可是为了几日后的大婚,她蓄长并染上了鲜艳的红色,可是如今更显得讽刺。

  妫凉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几把钝钝的小刀磨來磨去的,但是她只是皱眉忍住了,谁此刻都比不上玫暖更疼了,最后,她连安慰的话语都放弃了,只是艰难的抬起手,按住玫暖的头将其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吧!别憋着了,痛痛快快的哭出來,然后我们就先离开,哭吧!”

  尖叫声渐渐的止住了,玫暖嚎啕大哭,不停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哭了许久,玫暖渐渐的冷静了,她问哥哥现在如何,妫凉虽答无事,但是她还是担心,但是妫凉却是不会让她靠近仲则宣一点点的了。

  妫凉带玫暖悄悄出了奈何殿,玫暖几日之中只见过妫凉与风湖二人,妫凉以免玫暖担心,便什么都不说,玫暖转而央求风湖,倒是得來了一些消息。

  仲则宣筹备谋划已久,钟离殷自然落了下风,不过却无危险,最后,风湖还有犹犹豫豫的说,仲则宣要的东西中,又添了一样,那就是玫暖。

  玫暖愣了半晌,才吐出一句:“他怎么敢!”

  妫凉见她又要哭,连忙安慰她,有钟离殷在,有他们在,谁都不能动她一根头发。

  玫暖却摇着头哭。

  钟离殷受伤,一干人都失去了主心骨,凌雪沒有受伤,倒是先快要气伤了自己,玫暖已经冷静了许多,妫凉与风湖都是一身的事情,再加上的她的纠缠,便将她带了回去。

  玫暖将胸前挂的许久的红珠摘下,派了一个穿心使者给仲则宣送了过去,那意思就是说,两人就要这样断了,沒曾想,第二天使者就又给捧了回來,玫暖等着那枚红艳艳的珠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使者的手中抢了回來,狠狠的砸到地上,那珠子在地上弹起來,滚到了一边。

  那使者估摸是被她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她,表情微微有些发愣,可是一见玫暖有些狂躁的眼神,他又深深的低着头,自始至终都沒有再看玫暖一眼,这让玫暖心里好受许多,她现在最恨别人看她的目光,那眼神中,往往都带着几分同情怜悯,几分厌恶恨意的,如今奈何殿谁人不知,仲则宣就是她招惹來的,发生这么大的祸事,都是因她而起。

  妫凉的眼神始终在那使者身上停留,黛眉微微蹙着,表情有些疑惑,但是当玫暖狠狠的砸了那枚红豆似的珠子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然后本能的就走过去,将珠子捡起來,玫暖冲她大叫,扔出去,给我扔出去,我再也不要见着它了……

  妫凉不知她嘴里说的不想再见的究竟是这枚珠子,还是送出它的人,但是她还是依言走了出去,不过,她对那个一直沒有退下去的使者道:“辛苦了,退下去吧!”

  那使者行了一个礼后,便慢慢的退了出去,玫暖已经哭了出來,让妫凉将那东西扔出去,妫凉手握着那枚温暖的珠子应了一声好后也出去了,但是等到了门外的时候,她双手一翻,将珠子藏在了自己的袖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但是她还是想要替玫暖留下來。

  当初,她见着玫暖第一次戴着这枚珠子的时候,便打趣让她送出來,谁知玫暖难得的抠门,小气的出奇,等着妫凉明白这是定情物以后,也已经晚了。

  玫暖去见钟离殷,她哥哥虽然受了伤,半边身子层层包裹着,但是见着她后,依旧有精神对她指手画脚:“你來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让仲则宣把你抓回去了做压寨夫人,快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的待着无论哪儿都不准乱去,等我讲仲则宣大卸八块后,我会给你留下一块解恨撒气的!”

  玫暖不知为之所动,慢慢的蹭到了钟离殷的身边, 钟离殷便伸出手臂去推她,反倒是让她给抱住了,玫暖跪在钟离殷的身边,将歪着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对不起!”

  钟离殷一顿:“现在不准说这种话,我沒心情听,等我将仲则宣剥皮拆骨以后,再回來慢慢的整治你,你现在就先把皮给的绷紧了准备着吧!”

  玫暖沒言语,眼泪却流了出來,慢慢的浸透了钟离殷的衣裳,钟离殷用另外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肩:“玫暖,你给我记住了,凡是都有我,只要你好好的便成!”

  玫暖抓住他的衣裳,点了点头,却不敢看钟离殷。

  钟离殷摸了摸她的头,语带不屑的说:“这样也好,起码我是不用将你给嫁给他了,就凭他,还想夺你,自不量力!”

  玫暖道:“那可见,你妹妹简直就跟那三座城池以及盟约同样重要了!”

  钟离殷捏了捏玫暖的耳朵:“你是在同我说笑么,我可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仲则宣那人简直就是狮子大张口,他想的倒便宜,可是却忘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今他碰到了我,我更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才可!”

  等了一会儿,钟离殷又说:“刚才的话你可记着了!”

  “恩,恩, 哥哥你说你绝不会绕过仲则宣的!”

  钟离殷顿时就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了一下玫暖的头顶:“我是让你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给我好好的,仲则宣有我教训,你看着便可!”

  好好的……玫暖抱着他手上的肩膀含泪点头。

  百年前的天界与魔界的那场混战如今已经已经很少有人再会提起了,不过,每次有人想起的时候,都要添上一句:“鬼界殿君的亲生妹妹哟,两军对峙、剑拔弩张的时候,还有那个算是她未婚夫的天界少君自尽了,年轻貌美的一个姑娘,竟然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仗,什么仗,哦,那怎么还打得下去,那天界的少君见着心上人横尸也都沒有主意,谁都沒有捞着便宜,也就不了了之了,听说连尸体都还沒有收回來,谁清楚这里面那些事儿!”

  “心上人有什么?再如何在心上,也不过他的身份,就可怜那位钟离小姐,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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