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则宣正在犹豫的时候,钟离殷忽然就就用手中的匕首提醒他此刻要集中注意力,他还有问題沒有回答,仲则宣冲钟离殷露齿而笑,,平时他这副笑脸还会有人用春风拂面这些词來形容,只不过现在,白惨惨的齿上是鲜艳的血迹,看着极为骇人狰狞。
“钟离殷,我可真是想不明白,你真是一个疯子么,怎么尽喜欢打听自己妹妹同旁的男人的情事,你听我说这些,是能让你更加开心还是什么?”
钟离殷看样子并沒有生气,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甚至稍微的离开了仲则宣,仲则宣微微一惊,还沒有奇怪钟离殷为何会在这种难听的话后放过自己,他的脸上已经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他确定自己的鼻血流了出來,只不过不清楚那一瞬间是不是从鼻腔中喷涌而出的,钟离殷并不是只一拳就能满足的,他的拳头不断地砸在仲则宣的脸上,很快的,仲则宣的鼻骨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却冲钟离殷笑起來,钟离殷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肯定多如繁星,可是他竟然用这种粗俗的、并且一点儿都沒有震慑力的殴打來平息自己的怒气,他看起來比仲则宣还要不冷静。
当钟离殷的拳头上沾满了仲则宣的鲜血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背从仲则宣的白衣上蹭过。
刚才的那个举动对钟离殷來说是件很费力的体力活,他甩甩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呼吸有些不顺,但是语气却是心满意足的同仲则宣打着商量:“好了,看來现在我们能再次回到正轨,好好的谈一谈了!”
仲则宣对他这种折磨人的表情嗤之以鼻,他并不言语,等着钟离殷再主动开口,不过,他心中同样琢磨着,若是钟离殷再问一句关于玫暖的事情,他照旧不会让他舒服好过的。
钟离殷松开仲则宣,站起來并且微微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离仲则宣有点距离但是一旦仲则宣有所行动他一脚就能踹翻他的位置,钟离殷的样子在仲则宣的眼中是极其可恶的,他忍不住就想着,既然都是亲兄妹,怎么其中的差距就这么大,还是他的玫暖好,要多好就有多好,漂亮的像朵花,纯洁的像片云,幸好沒有学到她哥哥的这些心计和手段。
有些人总会觉得,回忆旧事多半是痛苦,但是相对于那些痛苦,对仲则宣來说,竟然还是美好的,让他觉得欢乐的更多,玫暖都沒有错,相遇也沒有错,玫暖几乎将一切美好璀璨的片段都留给了他,错的是他自己以及那个结局,那是被他亲手毁掉的,他并不否认,但是他也不想用玫暖來折磨自己,他愿意每一次想起玫暖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至于那些自食恶果的痛,他是绝不会让它们与玫暖联系上一丝一毫的。
钟离殷好整以暇微微斜着身子坐着,问仲则宣:“既然少君不愿意同我说这些,那就由我來说几句罢了,毕竟玫暖可是由我亲手带大的,能说的事情,自然要比只接触沒多长时间的少君要多出的多了!”
若是以前,听大舅子來说内人的趣事肯定是一件乐事,但是对于仲则宣來说,肯定就是折磨了,钟离殷也不知道会想出什么点子來折磨他。
“玫暖很小的时候,我倒是想过将她给扔了,让旁的家庭收养她,我并不是嫌她麻烦,只是怕将她给养死了,不过,幸好自己沒有这么做,磕磕绊绊的将玫暖养到了那么大,想我自认为也做出了一番事业,可是到头來,最让那个自己自得满意的竟然还是自己小心翼翼的养大了玫暖!”钟离殷用沾染了血迹的匕首不断的敲击着硬木椅子的扶手,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附和着他的话语,简直就像是在打拍子一般。
仲则宣一面想认真的听一听,可是一面心中还是会害怕,钟离殷的话听起來现在虽然还很平静,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猛然的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将他个给吞噬掉。
“我极尽可能的确保她避开各种危险以及伤害,我希望她能无忧无虑,而且笃定自己有能力永远保护她,可是?有一天,她却告诉我,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
仲则宣的心又痛起來。
“玫暖她虽然是有些小聪明的,但是她一向听话,尤其是在大事上相当的有分寸,可是?为了你,她竟然同我作对,仲则宣,你究竟怎么迷惑了我妹妹, 你究竟有何能耐让我妹妹垂青于你,玫暖是那种不知权势为何物的人,自然不会瞧上眼你的少君身份,若是论好皮相的话,她身边亦有各式各样的,更遑论人品!”
钟离殷的这番话将仲则宣给比了下去,仲则宣却沒有半分的恼怒,他连拳头都承受住了,自然不会为了这几句大动肝火,更何况,朝着另外一个方面想,即便他再怎么不堪,玫暖喜欢的人依旧是自己,即便心中只有这种念头,还是足够让他感到安慰的。
“我早知道你是不会安什么好心的,我们都是一类人,可是仲则宣,我还有宁死不舍不得伤害厉害的人,而你却毁了我保护一生的人!”
钟离殷的眼神像是一排黝黑尖锐的钉板,慢慢的扎进了仲则宣的皮肤,他不知道这样下去还能不能顶得住,钟离殷的话全都踩在了他心中的伤口上,他再次问出來了那句话:“钟离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沒有那么多的话要同你叙旧,你若是不想惹上麻烦造成两界中的损失与麻烦,便立刻就放了我,要不然就干脆的杀了我,最后还不要让任何知道!”
钟离殷静静的听完仲则宣的这番话后,并沒有开口表态,只是抬起一脚就蹬在了仲则宣的腿上,钟离殷的力道很大,而且正对骨头,仲则宣觉得自己的腿差点都要被踢断了。
“仲则宣,我是不会杀你的!”钟离殷盯着仲则宣狼狈的脸缓缓的摇头:“当然,我也不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隔了一会后,钟离殷又开口了,自顾自的说着:“我那时实在是沒有想到玫暖竟然会如此喜欢你,你來鬼界求亲,只有她一个人同意,也只有她一个人高兴!”
“我那时想了许多法子希望能打消她的这种念头,可是?玫暖其实是一个很倔强的人,软的时候谁都能爬在她头上,可是一旦有了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任何人都是说不通的,我只好又告诉你,若是同你在一起危险的话,那若是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你,那至少可见你对玫暖也是真心的了,沒想到,仲则宣,你不仅仅让她失望了,简直是让她还绝望了,是你逼死了她!”
仲则宣依旧保持着沉默,甚至还看了一眼钟离殷,在钟离殷面前,仲则宣并不想示弱,即便每次提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往往都是带着伤痛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暗自舔舐伤口。
“仲则宣, 那时候你带人來奈何殿中求亲,你可知她有多欢喜,连我都松了一口气,心中还以为既然成亲以后,你自然会好好的照顾她,还会冲锋陷阵保护她,对玫暖來说,你由一个陌生人迅速的成为她最信任最亲密的人,连我都不忍心打破他的美梦!”钟离殷看着仲则宣,眼中隐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仲则宣,你将她的心挖出來,然后狠狠的扔在地上踩!”
仲则宣的心倒是像钟离殷形容的那样,,被挖出來了,然后狠狠的仍在地上踩。
钟离殷终究是沒有将仲则宣如何怎样,起码在表现上看起來都沒有大碍,身上的那些痛也都是皮肉伤,很快就能恢复的那种伤痛,可是?他的心又空落落了一块,他的手忍不住就稍微抬起,放在了胸口上,抓住了某样东西,钟离殷眼尖,看见了那是一枚赤红如血珠般的豆子样式的玉石,钟离殷自然还记着这件小小的东需,当年它几乎与玫暖形影不离,甚至是连他想要讨要都是不可能的时候,钟离殷知道那是仲则宣送给玫暖的,玫暖将它当成宝贝一样,如今,那颗红艳艳的吊饰竟然又回重新回到自己的主人那儿,不得不说这其中世事难料。
钟离殷看着仲则宣的眼神越來越寒冷,几乎恨不得就将他还有他那枚骗了自己妹妹一颗心的破玩意一把火给烧个精光。
而仲则宣一直猜测仲则宣的目的,表面上似乎是逼供,可是?他根本就沒有问任何对鬼界有利的问題,仲则宣才待了短短的一些时间,他的心上就已经像是扎了很多跟刺针一样,,全都是因为钟离殷的那些话,他恨自己,恨钟离殷。
最终, 仲则宣根本就沒有对他如何,只不过将狼狈他扔出了自己的视线,仲则宣想不通这是为了什么?他摸了摸脸上的血迹,有些后悔,沒有和钟离殷你死我活的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