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很奇怪,若是一切能够重新來过,他应该不会再这样做,但是他现在即便后悔,可是依旧不曾改变半分,他依旧是追名逐利,而且更加厉害,简直就像是要求补偿一般不知满足,玫暖成了一道永远新鲜的伤口,让他疼痛的更加的肆无忌惮。
“我落到了你的手上,你想怎么样!”仲则宣问钟离殷。
钟离殷看着他,脸上一直带着那种寒气森森的笑容,可是?他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少君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仲则宣心中骂钟离殷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变态,现在就是要看着自己在他手中就像是猫玩弄老鼠一般,可是?他即便落入他钟离殷的手中了,也不代表自己能任由他人宰割。
“钟离殷,你根本就不敢动我,整个天界都对鬼界虎视眈眈,你难道想将此事成为毁了你鬼界的引子!”
仲则宣的这话刚刚落下,钟离殷抬脚就踢中他的胸口,这种钝痛对他來说并沒有什么?只不过沒想到钟离殷会这样做,让仲则宣更沒有想到的是,钟离殷竟然上前一步,抬脚踏在了他的身上,这种羞辱是仲则宣从來都沒有受过的,他大怒:“钟离殷,若是你想杀了我就快点动手!”
钟离殷却学着他刚才的那话说:“我怎么会杀你,你是天界少君,我可不能因为这一时的冲动和私怨不顾大局是不是!”
“钟离殷,!”仲则宣咬牙切齿,他心底其实是有些怕钟离殷的,他并不是贪生怕死,甚至还希望能得到一个痛快,他怕的是钟离殷的手段,让他生不如死的手段。
钟离殷的那只脚还踩在他的身上,仲则宣只觉得他越來越用力,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那只脚上,钟离殷蹲了下來,头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俯视着仲则宣,他的视线让仲则宣想到了一些动物。
仲则宣机会快要喘不过來气,他的心脏被钟离殷狠狠的碾压着,周围又全是危险的气味,钟离殷的手上轻轻巧巧的握着一把只有四五寸长的精美匕首,那东西在仲则宣眼中,根本就不能算是能够杀人的东西,只不过在钟离殷的手中,它寒气凛冽,让人不敢直视它的光芒。
钟离殷轻轻的移动匕首,冰凉尖锐的金属贴在了仲则宣的脸上,让他的后颈发凉,不用钟离殷开口,仲则宣就已经想出了好些钟离殷能做出來的事情,用这薄薄的匕首将自己的脸削成更加飞薄的肉片,割开自己的口鼻,划开自己的眼皮,彻底的毁了自己的脸……
仲则宣心中这样想着,口中竟然也跟着说了出來,钟离殷自然不会被他这几句疯疯癫癫的话给吓住,匕首一边在仲则宣的脸上慢慢游走,钟离殷同样也用一种打量的眼神审视着他,那视线,简直能看穿在他的骨头上,依附粘连了多厚的皮肉一样,最后,匕首來到了他的颈侧,停住了,那下面是不停涌动着的血液。
“玫暖当时就是从这个地方砍下去的!”钟离殷慢吞吞的说出來这么一句。
虽然钟离殷的刀子根本就沒有伤害到仲则宣,但是他宁愿这个男人干脆一些,给他狠狠的一刀,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狠狠的捅进他的心中,仲则宣的脸已经扭曲了,他抬起自己的脖子朝着钟离殷手中的匕首蹭过去,可是钟离殷却轻松的移动手臂,避开了:“少君,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因为你的过错拖累到了我,你就是愿意抹脖子,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了!”
“钟离殷,你究竟想要什么?”
“沒什么?只不过是有些问題困扰我多年了,苦于一直沒有机会得见少君答疑解惑,如今难得见着了,那可是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的!”
仲则宣不想听钟离殷说出來的话,他甚至能猜到他要说的话一定与玫暖有关,仲则宣扭过头,不去看钟离殷那双恶毒的眼神,钟离殷却是不依不饶,用手肘将他的脸转了过來,强迫他看着自己,对于钟离殷而言,他见仲则宣痛苦才是现在最大的慰藉。
“难得故人叙旧,少君这幅不甘愿的态度真是让人心寒!”钟离殷一边说,一边用一种让人咬牙切齿的语气打量着仲则宣。
仲则宣在心中不断的嘶吼着,希望钟离殷能给自己一个痛快,可是这种话再说出來的话,那得到的只不过是耻辱而已。
“少君若是无话可说,那我就先问出來第一个问題了!”钟离殷的话让仲则宣的注意力不得不集中在他身上,这是第一个问題,他不知道钟离殷会问什么?也许是和天界有关,说不定之后还会发展成严刑逼供。
“当初,你有沒有碰过我妹妹!”钟离殷用一种与之前的语气完全不同的的语气问道,匕首随着他的问題,向前探了几分,划破了皮肤,有血珠飞快的沁出來。
仲则宣一愣,然后,一种似乎占了上风般的得逞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他看着钟离殷,眼中的恶毒并不亚于钟离殷,他故意问:“不知你说的究竟是哪一种,是纯洁无暇的接触,碰碰手,还是共赴巫山云雨!”
匕首随着他的这句话割开了他脸上的皮肤,仲则宣只觉得一阵刺痛,可是那种痛很快就被一种快感压制下去了,他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一样,如呓语般:“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可人,乖巧的如猫一般,小心翼翼可说到底还是沒有任何防备的,她的皮肤雪白,甚至连脚趾都是最精致漂亮的,她的浑身各处都极尽漂亮,抱着她,既温暖又舒服,头发光滑如缎,缠在指上……”
仲则宣不仅仅是在说,他的那副表情,那种眼神,告诉钟离殷他甚至还在回味,钟离殷的心中就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但是他却在忍耐,他沒有让仲则宣闭嘴,只是听着,手上的匕首却不断地切割着他的皮肤。
首先撑不下去的人竟然是仲则宣,他还在回忆起玫暖的眼神有多动人的时候,正说到“如清泉般如星子般明亮水灵的大眼睛迷迷蒙蒙的盯着你”的时候,,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钟离殷看着他脸上那些清楚的痛苦之色,只是冷冷的问:“为什么不接着说下去了,接着说!”
仲则宣摇摇头,可是嘴上不肯示弱,于是就对钟离殷恶意的笑着,语气很是轻佻的说:“罢了,这种妙事与旁人说一说还有些意思,说给你听有何用,玫暖毕竟是你的妹妹,先不说你为何想听这些事情,就是为了玫暖我也不能再说下去了!”
这话刚说完,钟离殷伸手一掌扇在仲则宣的嘴巴上,力道之大,将仲则宣的脸都扇向了另一个方向,仲则宣只觉得两片嘴唇立刻就火辣辣的胀痛着,口腔中全是血腥味,他用舌尖舔了舔牙齿,发现有两颗牙齿竟然有些松动了,钟离殷当着仲则宣的面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少君还可以接着往下说!”
仲则宣歪着头吐出一口血水,然后笑着对钟离殷说:“不,我还是那句话,这里面的妙处大人你还是不用知道的好,不然,只怕我这一口的牙齿都不够你的拳头敲打的!”
他此刻狼狈至极,幸好他看不到自己这幅样子,钟离殷紧紧的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一样,他控制住自己下意识就想避开扭过去的脖子,强迫自己用一种“欢迎來审视”的眼神回视钟离殷。
钟离殷的匕首暂时的离开了他的脸,然后,他用一种笃定的语调对仲则宣说:“你根本就沒有碰过我妹妹!”
钟离殷的那副嘴脸让仲则宣恨不得挥舞着锤子使劲的敲上去,将他脸上的那些满意的,心安的,庆幸的的表情给敲个粉碎。
仲则宣只是尽量冷静的说道:“如果你要这样想,那你就这样想好了,起码,它能让你好受一点是不是!”
钟离殷确实好受一些,起码从他的面上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对于仲则宣,这不一定就是件好事,因为他的耳朵几乎被匕首削掉半片。
这种尖锐难忍的疼痛在他的身体中呼啸而來,呼啸而过,袭遍他全身上下的每个地方,可是偏偏又不肯离开,以一波一波的形式不停的刺激着他。
大量的鲜血从伤口中冒出來,温暖了他的脸颊,头发被血黏在一起,贴在他的皮肤上,钟离殷满意的看着他:“第二个问題,你喜不喜欢我妹妹!”
若是第一个问題仲则宣还能理解钟离殷是出于何种目的和情绪在问的话,那么这二个问題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难不成他是想问自己当时接近玫暖究竟是因为私情还是“公事”,这同样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題,无论哪一种答案似乎都能挑出刺來,而且,对仲则宣來说,承认自己当初真的被玫暖吸引的话,也许得到的只有羞辱,但是要他承认他是故意接近玫暖他同样也做不到,因为,那样说的话,他不仅仅侮辱了自己,还有玫暖已经那段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