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下,结果,衣裳被幕习贤攥在手上,她就是想退也退不了,玫暖张口,嗫嚅着问:“幕习贤,你干什么?”
幕习贤根本就沒有搭理玫暖,一只手抓着玫暖的裙摆,一手就放在距离这只手大约一掌多处,也给紧紧抓住了一角衣裳,然后两只手紧紧攥住,朝相反的方向拧了好几圈。
玫暖看着那些稀稀拉拉的清水,这才明白幕习贤原來是在给自己拧干衣裳。
面对幕习贤这种动作,玫暖竟然红了耳朵,她小声的说:“幕习贤,算了,湿了就湿了吧!反正一会儿也就给晒干了,幕习贤,你,!”
玫暖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幕习贤已经把她的整副裙子都提了起來,露出里面浅葱色的裤子,幕习贤将裙子分几次拧干后,抬头却露出一个与他刚刚做的那些动作根本就不搭调的白眼:“要不要把裙子给解下來!”
玫暖连忙摇着头说不用不要不行,幕习贤又白了她一眼,自己也就站了起來,而玫暖,只不过才这一小会的时间,就由之前的生气变成了即便是幕习贤再让她从瀑布上跳一遍她都愿意。
玫暖此刻面对这幕习贤,也不好意思说话,说來也奇怪,幕习贤生气狂怒的时候,玫暖不敢搭理靠近也正常,毕竟沒有人愿意往刀尖上撞,可是?就像是此刻一样,幕习贤难得的对玫暖温柔体贴的时候,也一样让玫暖不知所措。
幕习贤不说话那是因为与性子有关,而玫暖此刻也很少再什么了,甚至沒有多问一些事情,自己蹲在水边的大太阳地里晒着身上的衣裳,她脑子里有些乱,就像是在慢悠悠的熬着一锅粥,咕咚咕咚的翻滚着,熬煮的越來越粘稠。
可是?等想了一会儿后,玫暖脸上以及耳根子上的红晕与热度就渐渐的退下了,羞赧过去以后,玫暖猛地就开始怀疑,幕习贤为什么在刚刚说过自己而且态度和情绪其实并不算的上很好的时候忽然就给了自己好脸色看。
这难免不怪乎玫暖想的多,甚至有几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但是,这些事情放在幕习贤身上,那一切就显得很简单了,更何况,玫暖现在虽然沒有表示出來,但是尤其风湖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的,幕习贤这样,倒更像是打一鞭子给颗果子。
玫暖既然开始了这种想法,那就是很难停住的,偏偏,她又是觉得自己也算是稍微了解幕习贤的,于是,想着想着,也就把这种想法当成了事实,可是?又因为这事情是自己琢磨出來而不是幕习贤说出來的,再加上别的一些情绪,玫暖竟然沒有什么生气的感觉,反而还有一种类似于释然和明了的感觉。
幕习贤不说话,玫暖也不再说什么?一直就背对着幕习贤,不管他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总之只是抬眼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玫暖也知道她在这水边待的时间不短了,而且她想的也不错,李博应该是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的,玫暖在听到了附近有人声后,立刻就站了起來仰头朝上看着,玫暖仔细的听着那些声音,感觉他们离她们越來越靠近。
玫暖转头看向了幕习贤,之前她一直背对着幕习贤,即便就听到了什么动静也根本就沒有转过头看一看究竟,而此刻,她终于看向了幕习贤,难免又吃了一惊,因为她看到幕习贤正躺在一块大石上,那石头很大,也很光滑,幕习贤躺在上面,正好将两条腿放松的垂着,还在随着清风摇曳的衣摆上微微晃荡着,显得轻松自在,幕习贤的一只手枕在自己的挠头,一只手则掌心朝向遮住了自己的双眼,,阳光白灿灿的,而闾丘瀚身下的巨石便上连一个能遮住阴凉地都沒有。
玫暖看着幕习贤这副像是已经睡着休息的样子,于是就稍微靠近了几步,伸手轻轻的摇晃着幕习贤的胳膊说:“幕习贤,幕习贤!”
幕习贤的手并沒有遮开,玫暖等了一会后才听到他说了一句:“我沒睡着,我还醒着,这里是能睡觉的地方么,不过,你说的那声音我也沒有听到,难不成你这是什么耳朵,竟然听到了很远很远以外的声音,还就是说,其实你是害怕吓的而自以为是听到的幻听而已!”
玫暖立刻就反驳:“你胡说什么?我的耳朵好好的看,他们的声音绝对不是我想当然就能想出來听到的,他们明明就已经快要找过了,我都还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音了!”
玫暖说这话的时候,就是蹲在那方巨大的石头上,而脑袋也就是放在幕习贤的头的旁边,眼睛看着他的耳朵和张开的放在她眼睛上的手心,按着这个姿势,幕习贤只要抬起手、然后伸直,最后挽着自己手臂范围能的东西搂在自己怀里,那么,玫暖此刻就该是在幕习贤的怀中了。
幕习贤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玫暖提起了这么一个话題,所以,在他的耳中也出现了恍惚的声音,这让也吃了一惊,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会跟玫暖一样而听到幻听,只是奇怪于玫暖的耳朵究竟是有多厉害,不仅仅先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而且自己还是在等了好久之后才隐隐约约听到声音的,这之间要差了多大的距离啊!
幕习贤遮住眼睛的手抬了起來,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天空,然后就把手放在了玫暖的肩上,玫暖很自然的就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幕习贤的胳膊后见他沒有拨开自己甚至是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都沒有,于是就把他拉了起來。
玫暖的一只手搭在耳朵上,微微抬头又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种既有点儿期盼但是又有些担心的复杂表情,而玫暖就挨在他的身边,等着幕习贤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后,才放心的问:“我是不是沒有听错,应该就是他们找來了吧!”
“他们!”幕习贤看了一眼玫暖,语气有些凉凉的问:“怎么着,难道你还能听明白來的人都是谁不成!”
玫暖立刻摇头,然后解释着说:“不是,只是听着声音像是他而已!”
“像是他!”幕习贤的语气在这里就有些奇怪:“万一不是李博他们怎么办,万一倒霉的就是遇上了幕羡昭的人怎么办!”
说到这里,幕习贤又想到了一件事情,连忙就说:“你來的时候,除了李博选出的那些人以外,你可曾还告诉别人活着,或者就是更简单的,有人,,就像是幕羡昭或者是幕清燎,甚至是朝廷上的一些大臣们,总之就是不知自家府上的人以外,可还有什么人参加了这么搜寻!”
玫暖立刻就回答到:“沒有沒有,都是府中都是自己的人,其实旁人都是不愿意再來搜寻这里的,毕竟这边至少已经被翻找过了两遍了,现在在这个山上,应该都是自己人!”
幕习贤听到玫暖这么说,才真正的轻松起來,玫暖看着他,忍不住又问:“你究竟是怎么摔下來的,是不是也从瀑布那边,只不过,你知道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人在刺杀太子,你见着刺客的脸沒有,要是有的话,那就直接能画出图像到处招贴通缉了……”
玫暖见幕习贤根本就沒有搭理自己,于是就稍微大声一点的催促着问:“幕习贤,你说话啊!”
“我怎么会看到他的脸,况且了,谁说那个就是为了幕习贤受伤的,说不定我才是真正的目标,你也不看看,哪有刺客是追着不相干的人到处去的,他的目标若是幕羡昭的话,那我就只能说无论是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能用这种刺客!”
玫暖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这话里能有什么好笑的,竟然忍着一丝丝的笑意问:“那这样说來,你也根本就不是为了救幕羡昭而受伤而失踪的了!”那笑容倒还是其次的,玫暖的脸上竟然有一点点的小得意,就像是为了自己这么了解明白幕习贤而觉得欣喜一样。
幕习贤看了看玫暖,沒有说话,然后接着仰着头,等了片刻后就微微低头看着玫暖,不动声色般的冷静说道:“他们是不是已经走远了,‘
玫暖听了这话,连忙一惊,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注意力此刻也都全回來了,玫暖认真的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幻的很快,一会儿是认真,一会儿是紧张,一会儿又是放松的……幕习贤只要看着她的脸,甚至都不用听她说话就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玫暖忽然拍了一下手高兴又放松的说了一句:“他们朝着这边來了!”
幕习贤抬头看了一眼瀑布,水声轰隆,刚才他能听到一些声音完全是因为有人在大声喊叫的关系,可是此刻,除了水声以外,他是什么都听不见的,不过,幕习贤也沒有对玫暖的这双耳朵表示怀疑,只是盯着玫暖的眼睛,若有所思的说:“沒想到你这耳朵还真是好用,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可是他们能不能听到你的声音,难不成你的嗓子也厉害,喊的声音比这瀑布的水声还要响亮!”
玫暖顿时就无话可说了,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僵硬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