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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218章216、一匹白马(已修改)

  第二日一早,沈越刚吃过养身保胎的药,江若意便领着温秉正,温秉均过来了。

  江若意看着丫鬟刚撤下的药罐药碗,对温澜清道:“越哥儿可是用过早膳了。”

  温澜清回他道:“用过了。”

  江若意又道:“吃的是什么?”

  温澜清道:“鸡丝雪耳羹,并几小碟好入口的蒸菜。”

  江若意道:“这是越哥儿陪嫁过来的那位全婆婆给准备的吧?沈家给越哥儿安排的人确实用心,越哥儿如今这身子吃这些真是再合适不过。”

  沈越如今连炕都没法下,更别说上温府主屋那吃饭了。江若意原是想叫大厨房给他单独开个小灶,专门给他准备些安胎养身的饮食。不过后来温澜清派了人过来说不必麻烦,他们自己在松涛院里头准备就是了。

  江若意只当沈越身体不适,更想吃些合自己口味的东西,对此虽有几分不悦,但到底还是允了。谁叫越哥儿如今是双身子,又险些小产,只要他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安安稳稳的,别的事儿大家都能先放一边。

  现在听到松涛院里头的人给沈越准备的吃食确实妥当,江若意就更是没什么话说了。

  温秉正进到屋里来后就跑到了他爹爹跟前,仰着小脸叫了声爹爹后便拽住温澜清的袖子去看倚靠在炕上的沈越。

  温澜清拉住他的小手领他走到沈越跟前。沈越见他过来便冲他笑道:“秉正今日怎么不去学堂?”

  温秉正道:“昨日是娘亲祭日,祖母便叫我这两日留在家中好好陪娘亲说说话。”

  沈越这才想起这回事,他不禁抬头去看温澜清,道:“我竟把这事儿给忘了。”

  温澜清温声对他道:“我昨日已经去祭拜过微娘了。”

  温秉正上前一步,扒到炕边望着沈越道:“越叔叔,你今日病好些了吗?”

  沈越对他笑道:“好多了。其实我觉得我今日就能下炕走动了,只是你爹爹就是不许我下去。”

  温秉正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小大人一样苦口婆心劝道:“越叔叔不可任性妄为,要听大夫和大人的话,病才能好得更快。”

  沈越摸摸他的小脑袋,道:“我也是这么一说,你看,我不是乖乖待在炕上没下去么?”

  温秉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越叔叔真乖。”

  屋里的大人一听,都不禁一笑。

  温秉均由奶娘抱着,看见大人们都笑了起来还觉得奇怪,一双大眼滴溜溜地看来看去。

  过没多久,温澜清抱着温秉均,牵着温秉正走出屋子,带着他们上另一间屋里玩去了,让江若意留下同沈越说说话。

  他们走后,江若意便坐到了炕边,握住沈越的一只手拢在双掌之中。她看着沈越,感慨地道:“与你伯父一比,咱们这支确是人丁单薄了点,我原还想家中有了正儿和均儿已经是莫大的运气。没想到,你这身子是真争气,嫁过来这才一年就怀上了。”

  坤人的身子不比女人,嫁人两三年肚子没动静才是多数,沈越这才一年,说实话他与温澜清同房满打满算也才半年,确实算是快的了。

  沈越想说确实快啊,他压根就没这个准备。

  与温澜清在一起后,沈越也找全婆婆打听过坤人怀孕这事儿,听到坤人比较难有孕,有些坤人甚至一辈子肚子都没个动静时,沈越心里还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直接就将自己安排到一辈子都没法怀孕的那一类坤人里头了,压根就没把全婆婆后头那一句“但多数坤人一辈子到底还会孕育一两个孩子”的话放在心里。

  总而言之,沈越在心里头还是默认自己是个男人。

  所以对于自己怀孕了这件事,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能也算是情有可原。

  江若意道:“前头夜里听到你出事儿的时候,真把我吓着了。昨日我还劝澜清先别将你有孕这事儿同你说,就怕你知道后接受不了。这种有了希望又险些失去的痛,我最是明白不过了。”

  沈越惊讶道:“母亲是经历过?”

  江若意冲他点点头:“我嫁给你父亲后肚子迟迟没有动静,看过很多大夫才知晓我这身子很难有孕。听到这话,我当时真是觉得天都塌了。可我不甘心,为了能有个孩子,我与你父亲求神拜佛,寻医问药,不知道熬了多少年,肚子里才总算有了消息。可还不等我与你父亲高兴多久,就遇上了与你差不多的情况。我时常腹痛伴着血流不止,每个大夫看过都摇头说这孩子怕是保不住”

  想起往事,江若意不禁红了眼眶。她停下声来缓了片刻,才慢慢开口道:“那段时日最是难熬,为了保住孩子,我有近三个月躺在床上不敢随意走动,再苦的药我也闭着眼睛咽了下去,全身肿得一按一个坑,晚上更是躺不下睡不好,哪怕睡了也全是噩梦。”

  “不过,我还是熬过来了。”说到这儿,江若意的语气总算轻松了一些,“在生澜清前,我做了一个梦。此前一直做噩梦的我终于做了一个好梦。我梦见一匹白色的小马驹一直绕着我转,我问,你是谁呀?这时小马驹就绕到了我的面前,朝我低鸣一声后就冲我的肚子撞上来。我一下便醒了过来,同时肚子开始发作,没过多久,我便将孩子生了下来。折腾了我将近十个月的孩子,在快要诞生的时候却没叫我受什么罪,顺顺利利地便生下来了。”

  沈越听了只觉得神奇,他道:“所以,二爷便是那匹白色的小马驹吗?母亲同二爷说过这事儿吗?”

  江若意摇了摇头:“这事儿我只同你父亲说过,如今也只与你说了。”

  沈越不禁道:“没想到,二爷还是白马王子呢。”

  江若意道:“什么?什么王子?”

  沈越对她笑道:“我听说有些地方的人将样样都优秀出色的男子称为白马王子,我听了母亲你的话,觉得二爷真是名副其实的白马王子。”

  江若意道:“其实我对这梦也觉得稀奇,在做这个梦之前我还未曾见过白马,就不知为何会梦见白马。”

  沈越道:“也许二爷真就是白马托生呢。”说完他又道,“母亲,我能同二爷说这事儿吗?”

  江若意对他笑道:“你想说便说。我同你说这事,就没想过能瞒着澜清这孩子。”

  沈越咧嘴一笑,道:“嘿嘿,母亲真是懂我。”

  送走江若意与两个孩子后,温澜清走进屋里来同沈越道:“母亲都与你说了什么?”

  沈越上下看一遍温澜清,这才对他笑道:“说她在生下二爷之前,梦见了一匹小白马。”

  温澜清一挑眉,道:“这我真是头一回听说。”

  靠在炕头的沈越打了个响指道:“若二爷是属马的,这事儿真就妙了。”

  可惜不是,温澜清是属兔的,你就说绝不绝吧。

  温澜清坐到了沈越身边,道:“我都不知道的事儿,母亲都与你说了。”

  沈越对他道:“母亲同我说这些事儿,其实就是想叫我安心养胎吧。”

  他大约懂江若意的意思,大概是想说明在那么难的情况下,她都留住了肚子里的孩子并顺利生了下来,沈越如今情况比她当年好上不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最重要是她千方百计求来并顺利生下的孩子就是温澜清啊。不论是哪个当父母的,看到自家孩子如此优秀,真就觉得再苦再难都值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听完江若意这些话,再看到温澜清的时候,沈越是真有些心动了。

  况且还有温秉正温秉均两个跟年画宝宝似地,可爱乖巧又不失活泼的孩子在跟前摆着呢!

  有温澜清这样优秀的基因,他们以后的孩子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温澜清道:“那你听了后觉得如何?”

  沈越看着温澜清俊美无俦的脸道:“说实话,听完后是觉得接下来只能躺在炕上不能到处走动的日子没那么难熬了。”

  温澜清听罢不禁一笑,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捏。

  沈越将脑袋靠到温澜清肩膀上后,问道:“二爷还能这般在家中待几日?”

  温澜清道:“我此前只同刑部告假三日,现如今你身子已无大碍,若无他事,再过一日我就得回刑部当差。届时还得抽空去黄杨林水泥场那边看看施工进展。”

  沈越道:“只盼我能早些好起来,免得二爷天天这般两头跑。”

  温澜清道:“你只管安心在家中养身子即是,这些于我真算不得什么。”

  沈越道:“温酌,水泥场那边的狼都抓到了吗?”

  温澜清道:“六头狼都抓到了也都弄死了。”

  沈越皱皱眉,道:“温酌,狼是怎么进到水泥场里头来的?我记得时常有人在周边巡逻,而且水泥场里头人多,应该不会有什么野兽误闯进来才是。”

  温澜清道:“吕尚书说会将此事彻查清楚,我们静候消息便是。”

  虽然心里头有疑虑,但听了温澜清这话,沈越也只能先将疑虑压在心底暂且不去想。

  晚上,吃过药的沈越早早便犯困睡下了。温澜清守了他一阵听到忍冬进来说木言回来了,他这才起身披了件披风便往书房走去。

  木言一见他便告诉了他一个消息,那便是水泥场有个巡逻队的小头领今日下午被人发现在家中悬梁自尽了,死前将水泥场闯进狼这事儿给担了下来。他在遗书中说狼闯进来确是意外,发现狼前一晚他贪吃酒,将其他人打发走后自己躲一处喝醉睡下了,这才没发现狼闯进了水泥场。现在大理寺派了人过来查深知事情严重,只能以死谢罪。

  大理寺的人刚查到这人身上,他就将这事担了下来又自尽而死,这事儿便没法再继续调查,所以大理寺那边已经打算将此事结案了。

  得知此事的温澜清在木言离开后,坐在在书房里头盯着桌上的烛火看了许久,方才起身吹熄烛火,走出书房。

  温澜清在家中守了沈越三日,第四日天还未亮,他便领着木言,二人一前一后骑马驶出城,往黄杨林场赶去。

  赵安泽来到水泥场时才知道温澜清已经来了有一阵。于前一日吕尚书前来时,他就已经在吕尚书处得知温澜清会暂代沈越之职,接管水泥场接下来于筑造方面的一些事宜。赵安泽得知此事时还一脸震惊,他想不到温澜清堂堂刑部都官司郎中能舍得下身段接管如此低微的工作。

  吕尚书对他道:“职业不分贵贱,温澜清能为了自家夫郎做到这等地步,让水泥场的建造工期不至于延误,反倒叫我与皇上都高看一把。”

  听了这话赵安泽虽不再说什么,但心里深不以为然。他只会觉得沈越与温澜清沆瀣一气,定是温澜清觉得沈越能以坤人之身担任行领一职能带给他不少好处,恐沈越之职被人接代,索性自个儿上罢了。

  温澜清到水泥场时太阳都没还出来,他趁着工匠们还未开始干活,叫木言带他往前几日他们三日遇上狼的那地方走走。

  看完后,温澜清更笃定了狼绝不是误闯进的水泥场。因为沈越他们经过的地方差不多是水泥场中部,六头半人多高的狼要到达此处不可能不被一个人发现,除非是有人特意避人耳目将狼运了进来。

  但沈越三人撞见狼的前一天,真正有问题的确实只有那个已经悬梁自尽的巡逻队小头领一人。或许从他口中能查到很多事情,但没等去查,他已经先自尽而亡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温澜清在发现第一头狼的建筑里走来走去,他对一直跟在左右的木言道:“这姓鲁的真没有家人了?”

  木言回道:“是的,主子。这姓鲁的小头领是他娘带大的,他爹在他十来岁时就因病去逝了,他娘前几年也没了,他至今没成家,他家里确实只有他一个。”

  这是木言昨天刚去查到的,查完第一时间就回来同温澜清说了。

  第219章217、身兼数职

  “太干净了。”温澜清道,“像是有人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节,才特意找的这样一个人。”

  见确实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温澜清道:“走吧。”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木言紧跟于他身后。

  温澜清离开之处后不久便遇上了赵安泽。赵安泽一见他便客气地拱手道:“在下筑造司郎中赵禺,兄台便是沈行领的夫君都官司郎中温澜清罢?”

  温澜清也同他拱手,道:“正是。”

  赵安泽看一眼温澜清出来的方向,道:“温郎中这是上自家夫郎出事的地儿看去了?”

  温澜清道:“是。”

  赵安泽笑了一笑,道:“看出什么来了?”

  温澜清道:“内子险些出事,我去看看是否还有什么疏漏之处,只求个心安。”

  赵安泽又是一笑,“温郎中大可放心,经此一事,我已经叫人加强防卫,又严罚过疏忽大意之人,想来同样的事情不会再有。”

  温澜清定定看了赵安泽一眼,才道:“有劳赵郎中了。”

  二人短暂交流结束后便分道而行了。温澜清只会来此半日,处理一些本该沈越来解决的事情后,近午之时就得离开往刑部赶去。

  温澜清此前就在工部任职,对建造一事也算胸有成竹。加之在他来之前沈越已经将他可能会遇上的事情交代清楚,因此他处理起来看着很是得心应手。一早上就将积压了几日的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温澜清还未到中午人就走了,赵安泽并没有叫人出来拦。

  一来温澜清与他都是六品官,哪怕这里是工部的地盘,他想拦他也得师出有名;二来是前一日吕尚书就带来了圣命,温澜清如今身兼数职,需得黄杨林场及刑部两头跑,只要他能将两头事情处理好,其他的就由他方便行事。

  温澜清在外头东奔西跑,沈越在家里头被迫清闲。

  他只能待在炕上,要么吃东西,要么睡觉,要么看些不需耗费精力的闲书话本,除了这些,他连握笔画稿写字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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