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198章

  后来小孩就照着孩子所说的做了,然后大人就夸他懂事了,会问他喜欢什么,也开始将他的喜好放在心上,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知道该送些什么给他,而不是送姐姐之后再将余下的那些东西送他

  许谨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眼中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往下落。

  在门口被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温澜清朝他看来的那一眼,冰冷无情地似向他诉说一句话:算人心,你算得过我吗?

  许谨自以为可以拿捏住的,被温澜清轻易掀翻辗压。

  昏暗的屋中,许谨闭上了仍在流泪的眼睛。

  温澜清回到松涛院,走到主屋前头的时候,便见沈越立在廊下,正在看他。

  温澜清看着他,一手提起下袍,一步步登上台阶,朝沈越走去。走到沈越面前后,温澜清双手执起他垂落于两侧的手紧紧握住,等沈越抬起脸朝他看来,他才出声道:“越哥儿,明日,你便能出门去做想做的事儿了。”

  沈越一下便红了眼。他定定看着温澜清,过了一会儿才道:“这才是你叫我过完端午再出去的原因?”

  温澜清没有细说,而是将他搂入了怀中一把抱住。不久后,他道:“越哥儿,我知你对谨哥儿心怀愧疚,对他不忍心。那便由我来,我对他没有亏欠,所做之事问心无愧,也不会失信于微娘。”

  沈越问他道:“许谨接下来会如何?”

  温澜清道:“不出意外,等六皇子禁足令一解,他会进入六皇子府做六皇子的侍君。”

  得了答案的沈越不再问,只是搂紧了温澜清,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另一厢,田老太太自江若意那儿得知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又听到了温澜清将许谨关在屋里的消息,便躺到了榻上,手抚着额,长久没有出声。

  江若意担忧地一直陪在老太太身旁,问她是不是头疼病又犯了。

  田老太太没有回话,就这么躺着过了许久许久,才长长地叹息一声,道:“我记得越哥儿刚嫁来时,送了我一盒子药,说是能治偏头疼的。我当时叫丫头们锁到库房里去了,我这会儿头疼的厉害,意娘你叫人将药从库房取来看看药还能用不曾,我想试试他这药。”

  江若意自是赶紧照她的话去做,等她一走,田老太太艰难地侧过身,望着帐顶,不禁又是一叹。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沈越因为身体不适闷在院里三个多月,等他双腿迈出温府大门时还有些恍惚,不过他很快又兴奋起来。因为他终于能出来了,能自由活动的感觉真好!

  当然,也不是完全自由,在确定他的身子是否真的无碍前,他能逛的范围也只限于京城里头。

  因此,除千机阁外,黄杨林水泥场,玻璃工坊,归闲农庄及正在挖河渠的治铁坊等这些地方他还不能去。黄杨林水泥场目前还是由温澜清代他行领之职,西郊修路也是由他在管。沈越这会儿虽能出门,身上却还是没什么活儿。只相当于能上街逛逛活动筋骨,顺便透透气罢了。

  而他一能出门,毫无意外地直接便去了千机阁。

  几个月不来,等他再到千机阁,发现这儿的人流竟比之前还要多,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很多人不买只是进来逛逛,看些新鲜稀奇的玩意儿开开眼,直把千机阁当博物馆。不过千机阁的店伙计与掌柜也都不管,谁来都笑脸相迎,有人询问摆出来的那些器械有何用,该怎么用,他们也都耐心回答。

  这虽然是沈越开店初就定的规矩,但见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人不少反而还越来越多,只觉得神奇。

  不过他细心去看,阁里头确实也摆了好些新玩意儿。他在家中休养,虽听过一些,但到底不知道具体,等亲眼见了实物,又上手尝试了下不禁感慨古人不过生产条件低了些,但脑子肯定不笨,瞧瞧他们捣鼓出来的这些新鲜玩意儿,比沈越做出来的那些也没差到哪儿去。

  因为千机阁一天到晚人流都很多,因此沈越同忍冬、木言进来时阁里头的掌柜和店伙计一时未能察觉。等到店伙计发现进来的这位客人怎么那么像他们大东家,揉揉眼睛再一看,才知道不是自己眼花,这才开心地迎了上去。

  “沈东家,您怎么来了?这是身子养好了?”

  沈越对上前来同他说话的店伙计笑道:“对,养得差不多了,就出来看看。我三个多月不来,这阁里头看着都挺好。对了,其他几位东家在不在?”

  店伙计道:“她们今日都不在。只有佘管事在。”

  “佘管事?”沈越愣了下才想来这人是谁。是温澜清不知道从哪找来,代在家中休养的沈越专门处理千机阁事宜的人。沈越还不曾见过此人,只见过他托人上交的一些处理千机阁日常事务的文书和账册,看了这些文书,沈越对这人印象不错,处理事情有条有理,算账管账比沈越这半道出家的还要精细。

  店伙计道:“自从佘管事来后,其他几位东家渐渐就不怎么来了,只说佘管事事儿干得利落,她们在此反而还容易添乱。”

  沈越道:“这位佘管事这会儿人在何处?”

  店伙计道:“在三楼,应该是在看账。”

  沈越道:“你去忙吧,我上三楼看看去。”

  店伙计应道:“好嘞,您上楼小心些。”

  沈越上到三楼,终于在账房里头看见了这位佘管事,他到时人确实在算账,啪啪啪地拨弄算盘上的珠子,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

  沈越的到来叫这位佘管事当即停下拨弄算珠的动作朝他看来,并起身问道:“您是”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道,“沈东家?”

  六位东家里头只一位坤人,三楼又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所以这位佘管事猜出沈越真不难。

  等沈越看清这位佘管事的脸才发现他比想象中年轻许多,虽然下巴蓄着胡子,但看着也就三十上下,一副读书人的样貌。

  “对,是我。”沈越对佘管事笑道:“我听店伙计说佘管事在三楼,便上来瞧瞧。”

  佘管事对沈越道:“不知沈东家有何事找我?”

  沈越道:“并无什么事,我今日无事便过来千机阁瞧瞧,正好佘管事也在,才想上来问你一些这几日千机阁里头都有些什么事儿。”

  第239章237、蝴蝶效应

  佘管事道:“我原是想今日下午将这几日千机阁积下的一些事务及账册送到温府,交予沈东家过目。您既然来了,小的就不必送过去了。”

  沈越一笑,道:“我来得巧了。”

  佘管事道:“沈东家,您先坐,我这便将账册及文书送上。”

  沈越看佘管事去取柜中的账册等物了,这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久,佘管家便将厚厚一沓文书及账册送了上来。

  沈越拿起一张账册,不等翻开便问道:“我来时看佘管事也在算账。”

  立于他身前的佘管事道:“工坊及打铁坊最近都得从千机阁账上支走一笔银子,工坊是要新进一批木料,另又有几位匠人进到工坊干活,也需给他们一笔安置费用;打铁坊是原有的设备老旧,产出的铁器已经远远跟不上供应,也需一笔钱将盖新炉子及一些设备。小的正在算这些总共下来需要多少开支,届时算好了还得给您先过目。”

  沈越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然后他又道,“工坊里头新进了几位匠人?”

  佘管事道:“七人。”

  沈越眉头一挑,不禁道:“人不少啊。”

  佘管事道:“人都是费师父定下来的,都是做木工的好手,有三人还带了自己研制出来的新鲜玩意儿,费师父说有好些物件只要稍加改进就能放到咱们千机阁里头售卖了。”

  沈越立时来了兴致,他道:“都有哪些,可有图纸?”

  佘管事道:“有的,我已经安排人专门负责此事,将这些物件的零部件及整件都一一画了下来。正是为了方便几位东家过目。”说罢,佘管事便去翻找放在柜中的图纸去了。

  等沈越拿过佘管事递来图纸一看,惊讶得不禁多看了佘管事一眼。因为图纸画得足够细致,也足够清晰,已经达到一目了然的效果。看了这图纸,沈越觉得这位佘管事在办事方面确实有水平,也不知道温澜清上哪找的这么一位能人。

  沈越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他道:“佘管事,是二爷叫你上千机阁来当这管事的?”

  佘管事应道:“确是如此。”

  沈越道:“二爷是如何找到你的,还是你们先前就认识了?”

  佘管事道:“小人先前与温大人并不认识。只是小人此前曾在户部任吏员,后受去年一桩案子所累,被贬为庶民永不录用。我带着一家老小困顿于家中,正为生计发愁时,温大人派人找到了我,并安排我来千机阁中任管事。”

  沈越不禁道:“怪不得,我看你账算得清楚,办事有条有理,原来是以前在户部里任过职。二爷安排你来此,我都觉得是大材小用了。”

  佘管事惶恐道:“不敢当。我如今身上压着罪名,一般人真不敢录用,若不是温大人找我,沈东家留我,恐怕小人带着一家老小还在喝西北风。”

  沈越没问佘管事犯了什么事,毕竟去年户部官员被刺一案动静不小,后来因此案而起皇帝借题发挥将不少尸位素餐的繁冗官员给清出官场,佘管事大概率是受牵累了。

  一个时辰后,等沈越带着忍冬、木言走出千机阁不久,木言主动向沈越说了与佘管事有关的一些事儿。

  木言道:“越哥儿,二爷知道你想找个能代你处理千机阁事务之人,于是就叫人从去年那批被清出官场的人里头找,尤其是从户部里头出去的那些。佘管家就是当中罪名较轻,能力也最强,且品性也较为不错的一个。二爷说佘管事被贬为庶民永不录用正前路昏暗,我们主动找他办事他一定会感恩于怀,轻易不会做些自绝后路的不忠不义之事。”

  沈越这会儿真想站在温澜清面前给他竖个大拇指。他感慨地道:“你说二爷这脑子怎么长的啊,他怎么就能想到从那些受牵累被贬去官职的吏员当中找人来用呢!”

  这妥妥就是现成的人才库啊!

  除去那些真正靠家中荫补上去尸体素餐的庸才,去年被清除出官场的一大批人员定然有不少也是有真才实学,但是受牵累,被陷害的。当初对这些人,沈越只能抱以同情,普通老百姓更是敬而远之,但温澜清却想的是让他们为己用!

  大家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话说回来,今日在见过这位佘管事后,沈越以后是真能放手对千机阁的管理,专心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因为京城人多地少,千机阁新开的工坊与打铁坊因在京城里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都设在了京城外,沈越答应了温澜清今日只在京城里头走走,因此没能去这两个地方看一看。

  只是闷在家中三个月,难得出来一趟,沈越真不想就这么回去。

  忍冬跟在沈越身后,看他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完全没打算回去的样子,不禁道:“越哥儿,你这是还想上哪儿去?”

  沈越闻言眼珠子一转,道:“忍冬,木言,咱们去西门转转吧。都说西郊修路了,修成什么样了我还没去见过。”

  他这话说出来,不等忍冬发话木言便已经道:“越哥儿,二爷交代了申时前就得送你回去。我们这会儿去西门再往回赶肯定就来不及赶在申时前回府了。”

  沈越一听便放弃了去西门的打算,他道:“那咱们去朱雀大街逛逛,总不会赶不及了吧。”

  这会儿木言到是没说什么了。

  三个月没出门,沈越如今上街一逛,发现大街小巷里头多出好些新鲜玩意儿,拉人拉货的黄包车,三轮车时不时就能看见一辆,穿插在马车、轿子里头看得沈越很是新奇。街道两头传来炒菜带满是烟火气的香味,小孩手里的玩意儿多了会飞的纸蝴蝶、纸蜻蜓,还有黑板粉笔,积木、魔方等物;路人身上穿的衣裳款式和颜色也变多了,一些女子或坤人身上甚至出现了用羊毛线勾出来的蕾丝披帛。

  而且沈越还注意到有好些马蹄踩在地上时发出的声响都不一样了,哒哒哒,这是现代人在影视剧或是马儿身上都能听到的熟悉的铁蹄声。

  蝴蝶的一次煽动翅膀,或许会在遥远的某一个地方形成一场风暴。

  这就是蝴蝶效应。

  沈越预料不到他带来的这些会给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风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走向既定的悲惨未来要好。

  沈越走了不知道多久,一直跟在他左右的忍冬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他,道:“越哥儿,你在家中歇了这么些日子,一出来就走这么长时间,就不觉得累吗?”

  沈越原是被街上新出来的事物吸引,还真没怎么觉得累,一听忍冬这么说才发现双腿确实走得有些酸了,腰也有些受不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正在万宝阁附近,于是道:“确是有点累了,不如咱们就上万宝阁歇一会儿?”

  忍冬和木言还能说什么,自是跟着他去呗。

  万福阁的管事和伙计都认得沈越,他一进来管事的便马上迎了上来,“沈东家,好久不见,怎么今日有空上万宝阁来了?”

  沈越对这位管事说道:“我正巧路过便想着进来坐坐,你们岳东家可在此地?”

  管事的笑脸相迎,领着他去到一楼一处可以坐下来休息的地儿,口中则道:“沈东家这边请。我们东家今日没来,也没见派人来交代什么,许是有什么事缠住了。”

  沈越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后,问道:“你今日可曾见过他?”

  管事的摇摇头:“不曾。”

  沈越这才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管事的走后不久,便有店伙计端上茶饮与各色果子,一一摆在桌上,叫沈越三人一边休息一边吃点喝点,招待得很是周到。

  忍冬这段时日没少打听岳子同与许谨的八卦,他好不容易等万宝阁的店伙计出去了,才压低声量同沈越道:“越哥儿,你说岳公子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沈越看了忍冬一眼,“你是说昨日的事儿?”

  忍冬朝他点头。

  沈越略一思索,道:“极有可能。岳子同消息极为灵通,前晚家中找了许谨快一晚上,虽然是压着消息,但事关许谨,岳子同怎么可能完全不晓得。”

  忍冬道:“越哥儿,你说这事岳公子知道后,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沈越看向忍冬,笑了笑后,道,“岳子同是成人了,他定是知道该怎么办。”

  沈越主仆三人在万宝阁坐了有半个时辰才出来,他们出来时岳子同依旧不见踪影,也没什么人知道他去哪了。

  岳子同就这么消失了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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