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01章

  等温澜清将两只鞋子都给他套上了,沈越还没回过神来。

  温澜清给他穿完鞋抬头,见他正望着自个儿怔忡,不免笑道:“怎么了?”

  沈越问道:“帮人穿鞋这事儿,二爷怎么做得如此自然?”

  温澜清笑笑,道:“心里头想这事儿千万遍了,只是我家夫郎从来不给我机会,此前咱们一块起床,你总是鞋一套上便起来了。如今你身子重,倒是给我机会了。”

  说着,温澜清伸手在他微鼓的小腹处轻轻抚了抚。

  随着月份渐大,沈越这肚子是越来越明显了,如今他有孕快五个月,平日他的举止乍看并没受什么影响,没怀孕时该怎么怀孕时依然该怎么,但托着这么个大肚子,实际上沈越的行动还是不免地受到影响,变慢了,也变得更小心了。

  这也才给了温澜清可趁之机。

  沈越看着他笑道:“昨日忍冬伺候我起床,见我穿鞋也说要帮我,我都给拒了。没曾想到叫二爷给穿上了。”

  温澜清道:“这本就该是我做的事儿,平日我忙着出门才会顾不上,也只能叫忍冬他们帮一帮。若是我在,还得由我亲自来。”

  温澜清说着这话人终于站了起来,沈越见状也顺势站起,他刚站稳,温澜清便将一件长衫套到了他的身上。

  沈越抬眸笑看了他一眼,配合着温澜清给他一件件套上衣裳。温澜清干活细致,每次为沈越穿上衣裳,绑上衿带时都会问用手先试试会不会紧,再问他会不会勒肚子。沈越如今肚子越来越大,好些需要束腰的衣裳都不穿了,穿的都是些长裙,长衫这些一溜到底的,不仅坐卧舒适,穿起来也轻松。

  温澜清为沈越穿好衣裳后,又在旁照顾他洁牙净面,完事还叫他坐在梳妆台前亲自为他梳头。

  借着床边的烛火,沈越看着铜中的自己与温澜清,不禁笑道:“我怎么觉着,二爷像是拿我当孩子在照顾了?”

  温澜清闻言抬眼看了看镜中的他们,随之一笑,道:“我为秉正净过面,却没为他梳过发。”

  言下之意是就连温秉正都不曾有过这等待遇。

  等梳完头发,沈越便站起来立在温澜清面前,笑道:“夫君已经伺候我洗漱更衣,那接下来便由我伺候夫君穿上公服。”

  温澜清挽着他的手,含笑应道:“那便有劳越哥儿了。”

  朝中官员服饰不少,日常所穿一般为公服,无重大祭祀典礼上朝也只穿公服,若临大朝或大典则需穿朝服。朝服比之公服只会更为庄严繁琐,而公服则简便许多。温澜清所穿就是公服,只见沈越先取过叠好放在柜上的绯色罗制圆领袍展开,温澜清配合着穿上之后,逐一系上衿带,再在他的腰间绕上单挞尾革带,配银鱼袋。最后才是展脚幞头,手持玉制的笏。

  对沈越而言其实就是多了个笏,但整套下来,看着温澜清端端正正手持笏立于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还是不禁屏住了呼吸,被他此时的庄严肃然所震,仿佛见到了他于高堂之上,冷目而对所有是是非非,杀戮与争端的一面。

  然下一刻,温澜清微微展臂在他跟前转了一圈,然后站定眼中含笑对他道:“越哥儿,为夫这一身,如何?”

  沈越脸上终于露出笑来,由衷地说道:“好极了。”

  因为温澜清要赶着上朝,因此出门前只是随意用了些果子之类的吃食配上温温的茶饮。沈越陪着他也随意用了一些,然后便送他出去,一路送他走出松涛院,在快到大门的时候,才发现温鸿与江若意都在,且连田老太太都出来了!

  一见到由两个丫鬟搀扶的田老太太,温澜清便挽着沈越的手上前在田老太太跟前站定,并道:“祖母,您怎么这么早便出来了。”

  田老太太满意地上下看了他这一身后,方道:“祖母高兴啊,便想来送送你。澜清,你真是从小到大,从来不曾叫祖母失望过。你,是好样的,是温家上下所有人的榜样。”

  温澜清这时才松了沈越的手,双掌交叠对身前对田老太太躬身道:“澜清定不叫祖母失望。”

  田老太太笑着连连点头,道:“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孙儿!”

  温鸿与江若意在一旁看得欣慰。而温鸿看着看着,似忽然想起什么,不禁将脸凑到妻子耳畔,故意说道:“不对啊,我当年入京为官,第一次上朝,也没见你们这么出来相送啊?”

  江若意很是无语地扫了他一眼,又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掌,道:“都是当祖父的人了,还闹?”

  温鸿一时说不上来话,他心想:当祖父怎么了?当祖父就不需要被重视,不能诉说委屈了?

  时间不等人,除两个还未醒来的孩子外,一家人草草说了几句话便行至了温府大门外头,目送着温鸿与温澜清一同坐上了一辆马车走了。

  等将他们二人送走,沈越几人这才转身往府里走去。

  田老太太由丫鬟搀扶着慢慢走在最前头,她对走在自个儿一侧的沈越道:“你这肚子我这一瞧着是大了不少,快五个月了吧?你这是头一胎,最是凶险,大夫说的话你得多听听,自个儿也得多注意些。咱们府里如今是越来越好了,老婆子我是真心想着家里头上上下下都安安稳稳不出什么差错了。”

  沈越乖乖应道:“祖母,我知道了。”

  接着老太太又道:“前头我这偏头疼复发,又疼了好些天。你此前不是给了我一盒子药?我就想着试试,就叫丫鬟们照着里头写的方子一样一样拿去煲了,吃了没几日,这头疼的毛病总算是好了不少。”

  沈越自个儿都快忘了这回事,如今见老太太提及才想起来。他道:“那是我老家那头的偏方,我也是见祖母一直头疼才想着拿给祖母试试。祖母能用上再好不过。”

  田老太太疑道:“我年轻那会儿也在杨柳镇住过一段时日,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偏方?”

  沈越心里一咯噔,忙找补道:“我都忘了是打哪儿听说来的了,只依稀听得是我母亲娘家附近村子里的一个偏方。”

  江若意听到这,不敢苟同地在一旁道:“都不确定是哪儿的药和方子,你就敢给老太太送,就不怕她老人家吃出事儿来?”

  沈越额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这便是越撒谎越容易出错的真实例子吗?他道:“母亲,药和方子都是没问题的,我还特地找大夫说过了,便是一般人吃下去对身子也是无碍的。”

  田老太太笑呵呵地替他说话道:“意娘,越哥儿办事我瞧着到如今是真没出过差错,我也是看中这一点才决定吃他这药的。后来我也请来给我诊脉的大夫看过这些药材与药方了,确是没什么问题。有些有微毒的,经过炮制,基本也都能入药了。”

  江若意看一眼沈越,许是觉得方才自个儿语气是有些重了,于是道:“母亲不是怪你,只是提醒你日后做事还是多注意些,周全些。往后你可是五品大员的夫郎了,澜清在朝中为官不易,你若做事还是如此冒冒失失,粗枝大意的,容易给澜清拖后腿。”

  沈越闻言当即露出笑脸,一副乖巧地模样应道:“母亲,我记下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不得不说,沈越这认错的态度还是极好的,总叫人没法再多说他个几句。

  田老太太起得早,还未来得及用早饭,同他们说完后便回自个儿院里去了。江若意看了看沈越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不禁道:“越哥儿,你今日还要出门?”

  第243章241、无人能及

  沈越也不瞒,他道:“去的,玻璃工坊我打算这个月底便正式开业了,在此之前我打算先烧几炉成品出来,事务繁多,我不去不行。”

  玻璃工坊这头温澜清也帮他找到了适合接替庄广成的人手,但玻璃是个新鲜玩意儿,除沈越外没有人见过,交给任何人沈越都不放心,所以他得亲去盯着。

  江若意上前,伸出手在沈越开始显怀的大肚子上摸了摸,道:“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日日这般东奔西走的,身子受得住么?”

  沈越对她笑道:“母亲,你放心,我如今得空就会去医馆叫大夫帮我看看,差不多两三日就去一趟,大夫一直说我和孩子都好着呢!”

  见沈越这般有分寸,知道主动去看大夫,确实不是个不管不顾一心只惦记自己那点事儿的人,江若意才稍觉得心安。她道:“你既是知道分寸,母亲也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你记着澜清心里记挂你,你这边好了,他那头才能专心去办差,知道吗?”

  沈越点点头,应道:“我知道的,母亲。”

  江若意这才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门,可是用过早饭了?若是没用过,你来同我一块吃些吧。这会儿秉正秉均也该起来了,你也有日子没一块同我们几个用早饭了。”

  温澜清没出门前沈越其实已经陪他用过一些吃的,这会儿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听江若意这么说后,他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我同母亲和秉正秉均先用过早饭了再出去。”

  江若意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来。

  长辈多半还是喜欢家里头热热闹闹的,沈越自从怀孕后基本就在自个儿院里头吃,确实是没怎么同他们一块用饭。江若意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到底还是会有些疙瘩在,这会儿沈越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确实也算是哄好了江若意这位长辈。

  温秉正一脚迈入门槛里头,抬头一看发现沈越也在,眼睛不由一亮,上前就道:“越叔叔,你怎么起来了,往常这时候你不是还在睡觉吗?”

  听了他这话,沈越不禁失笑道:“怎么,我爱赖床的毛病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吗?”

  没曾想温秉正听完却摇摇头,他道:“贪睡虽是不对,但越叔叔是因为身上不适才会如此,所以这不是个毛病,也不会有人觉得越叔叔这样有何问题。”

  沈越愣了一下,道:“谁这么告诉你的?”

  温秉正一板一眼地说道:“没有人说,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人生病就是特别累特别想睡啊,我生病那会儿祖母也是叫我多休息来着。”

  沈越看着温秉正这副模样,真是觉得可爱极了。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手在这孩子脸蛋上轻轻摸了一把。别说,细皮嫩肉的属实是好摸。

  沈越同温秉正这头说着话,那头江若意已经将睡醒来已经洗漱完毕的温秉均给抱进来了,她后头还跟着奶娘与丫鬟。

  温秉正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但明显还有些犯困,他在祖母怀里揉了揉眼睛,看见哥哥便奶奶地吐出口水泡泡喊道:“……”

  温秉正一扭头就纠正道:“是哥哥,不是!”

  温秉均如今已经能说些两三个字以内的短句或喊人了,只是口齿稍有不清,需要大人仔细辨认。不过只要他能说话,能表达,对江若意而已就已经足够欣喜了。

  而被温秉正纠正之后,温秉均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后张口又道:“……”

  温秉正顿时一脸生无可恋地“哎哟”一声。直把屋中的其他大人逗得直乐。

  简单用过早饭后,沈越回屋收拾了一些东西带上这才出门。这时江若意正巧也要送温秉正出门去学堂,她看着沈越与温秉正一人上了一辆马车,对他们一阵叮咛之后,便站在大门外头一直目送他们出发走远,直至再看不见了,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府。

  沈越赶到玻璃工坊后就开始张罗着烧第一炉玻璃的事儿,虽然此前也有过小小的烧制,但量都不大,而且都不算太成功,里头夹杂的杂质太多,能用,但不美观,根本比不上现代人常见的那种通透无杂质的清玻璃。所以后来沈越一直在想办法去除杂质,不要求同现代玻璃工艺一样通透,但至少要不影响观瞻。

  这次正式的第一炉,用的是经过无数次改进,已经能达到沈越最低要求的一次配方。虽然此前有过少量烧制,但大批量烧制出来什么效果尚且不清楚,所以沈越也很期待。

  沈越赶到玻璃工坊时,发现岳子同竟然也在,等他下马车朝岳子同走近了,才问道:“子同,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岳子同对他笑道:“我在庄广成那已经听说你们前几回的烧玻璃确实烧出了好东西,这次是你们正式开炉,我心里实在好奇,就赶过来了。越哥儿不会赶我走吧?”

  沈越笑道:“当然不会。毕竟以后玻璃烧出来你也是我的大客户,我还得通过你的经销手段将我的商品大量推广出去呢。大客户来观摩工坊的生产状况,我真是再欢迎不过。来吧,子同,时候不早了,咱们还得赶着看玻璃出炉呢。”

  岳子同应道:“好。”

  往工坊坊区去的路上,岳子同道:“昨日听闻府上有喜讯,说是澜清兄又升官了,还是五品官,我这日来得匆忙没备上什么贺礼。改日我叫人将东西都备齐了正式送去府上,届时也好沾沾澜清兄的喜气。”

  沈越道:“你前头天天往家里送东西,这回又要送啊?”

  岳子同道:“这次不一样。澜清兄如今身任大理寺少卿一职,手握实权真正独当一面,像我这等常年同官老爷人打交道的商人,于公于私,都得同澜清兄更为交好才是。”

  沈越闻言一笑,道:“我看二爷无官无职时,你也没少同他往来。”

  岳子同哈哈一笑,道:“那只证明我眼光长远,早早看出澜清兄卓尔不群,大有可为。”

  说笑间,二人走进了玻璃工坊冶炼房的大门里。

  绕是岳子同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了一下。

  沈越他们的公司后期也租地盖了工厂自己生产器械,沈越身为公司的重臣元老之一,自个儿也曾经参与过工厂的规划与建设。因此在建造这座玻璃工坊时,沈越完全是按照现代工厂的标准来规划与设计的。

  首先就是宽,大,方方正正,留出足够的施工场地,其次就是布局明确,排列整齐,动线合理,跟这会儿人们认知当中的小作坊,小场子完全是两个模样。

  所以沈越的这家玻璃工坊从外头看可能并没什么显眼之处,进来才知道大有乾坤。

  沈越看岳子同站在了原地,便笑着同他问道:“我这工坊建得如何?”

  岳子同感慨地对沈越抱拳,道:“未曾见识,深感佩服。”

  沈越笑着继续道:“放心,咱们合作的冶铁坊只会更好。”

  岳子同跟着一笑,他道:“那在下就等着了。”

  烧制玻璃最主要的原料是石英砂,就是石英石碾碎成细致的砂砾,要想烧出纯度较高的玻璃,石英砂里头就不能混有多余的杂质,所以中间还有个去除杂质的提纯过程。石英砂的熔点较高,在烧制的时候加入碳酸钠可加速这个过程,经过高温冶炼得到水玻璃,这时候再加入碳酸钙,让其与前面两种材料发生作用,待到冷却之后变硬就得到了玻璃。

  在这个时代碳酸钙还相对容易取得,其实就是生石灰再加工。而碳酸钠却耗费了沈越不少功夫,好在他化学功底扎实,高中时曾学过的碳酸钠古法提取的记忆还在,经过一段时间摸索与尝试,终于叫他成功制作出来了碳酸钠。

  有了足够的原材料之后,烧玻璃不难,难的是配比,这也是沈越叫人一起试验了无数的原因。他自个儿也不清楚是什么配比,只能一次一次尝试,一次次改进。

  这段时间他真是一有空就往玻璃工坊跑,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最终烧出了最接近沈越要求的玻璃出来。

  但上一次只是少量的试验,这次却是大规模生产,意义完全不一样。

  因现有条件所限,所以烧一炉玻璃时间大概在四至五个时辰,因此在沈越与岳子同到来之前,工坊的工人们已经按要求提前将原材料倒入炉子里开始烧制。等沈越他们到时,离开炉时间还剩一个多时辰。

  工坊里头正热火朝天,如今负责并带领整个工坊的梁华光就是接替庄广成的人手,也是温澜清找来的能人,行事雷厉风行得很。据说是佘管事给介绍来的,以前在京城头大小也是个官,不过他比佘管事还惨些,他是叫人陷害出来的。

  沈越也不管这些,他只看这人的人品及能力,只要能胜任就行。

  这梁华光脾气比较暴,也颇为大男子主义,原本知道这工坊的东家是个坤人他还不欲来,但因工坊工钱开得高他确实心动,且好友佘管事一直劝他还说东家人好,这才勉强来了。

  结果这一来,看见玻璃工坊里头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炉子,他就给惊住了。后来沈越身子养好出来后,半点不嗦带着近二十名匠人就开始干活,压根没有给梁华光质疑的机会。随着一次次的玻璃烧制出来,梁华光跟在沈越左右,那原本的不甘不服就像滴到烧红的炭上的水,一下子就化为了一烟,没了。

  梁华光印象中的女子与坤人都是娇娇弱弱,事多心思细,还时常嫌这嫌那还爱抱怨实在麻烦,可在沈越身上,他看不到这些。看到的只是这人的冷静、果断,哪怕一次次失败也不气馁,而是马上进行下一轮的更替与尝试,直至成功。若是没有人提醒,梁华光甚至没看出来这还是一个怀孕近五个月的坤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