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08章

  他略一思忖,到底还是转身迈开脚,往许谨屋中走去。

  温澜清最后就站在不久前沈越待过的那个位置。

  不同的是他进来时,里头洒了一地的佩挂首饰,许谨也没有将脸撇向一边,而是脸转向这边,从头到尾都在看着他。

  温澜清进来后略等了片刻,见许谨只是望着他没有出声的打算,便道:“有事便说。”

  他声音一起,许谨像是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温澜清,嘴巴张了张,像有什么话想说,可种种原因却叫他始终说不出口。

  温澜清进屋时没有掩门,他站在屋中的位置一转头便能看见站在屋外头的沈越。这会儿沈越许是站得有些累了,正寻摸着找个地方坐下。旁边有个丫鬟机灵,赶紧上来扶他去坐。他一动,温澜清便转头朝他看去,然后眼神就一直停留在了沈越身上,再没往屋里离他更近的许谨看去。

  目睹此景,许谨一下子攥紧了自己的手,右手的手指指甲不自觉地深深陷入左手手背里。

  或许是看见沈越叫丫鬟扶着坐下了,又或许是屋里的气氛一下变了叫温澜清察觉出来了,他终于将目光自沈越身上收回,转移到了许谨身上。

  他的一个眼神过来,许谨便觉得自己像是忽然被掀开了遮掩暴露在阳光底下的阴沟老鼠,所有不堪丑陋都曝光于他眼皮子底下,无所遁行。

  许谨低头,看了自己紧紧握在一块的双手,才后知后觉地将两只手松开。

  他终于出声道:“姐夫,你说一个人五年多不见,变化真能这么大吗?我记忆中的越哥儿,跟嫁入京城温府的沈越,除了长相上的相似,其他的全然不同。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温澜清看着他道:“这便是你被关了四个月想出来的?”

  许谨则道:“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之前我一心”他抬头往不远处的男人看去,“若是我行动自由,我还可叫人去杨柳镇去查,我相信一定能查到更多事情!”

  许谨说得情真意切,但温澜清却无动于衷,只见他道:“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谨的大脑整个就咣了一下。

  温澜清继续道:“你进入六皇子府后也就自由了,你想怎么查便怎么查,只是,你定然查不到任何东西。因为他就是他。”

  说到这儿温澜清不由又往外头坐着的沈越看去一眼,顿了顿后,他又道:“我也只知道,他便是我要与之共度余生的人。”

  说罢,他转身要走出去。

  许谨见状下意识起身要拦,“姐夫!”可他一迈脚就踩上洒在地上的一件首饰,脚下一滑人便扑到在了地上。

  温澜清停下脚步侧看朝他看来,见他只是坐倒在地并无大碍,方才说道:“有句话越哥儿说得对,若你足够聪明,日后完完分分地同六皇子好好过日子,温府会保你以后的日子衣食无忧。若你还是生出旁的不该有的歪心思,我也只能失信于你姐姐了。”

  说罢温澜清没有半点停顿地便走了出去,许谨坐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于眼前。

  温澜清出去后叫来丫鬟,吩咐道:“你们进去将洒了的东西收拾齐整,再给谨哥儿重新换一套妆面,叫他干干净净地等六皇子上门。”

  丫鬟们自是应道:“是。”

  沈越等温澜清走近后方才从垫了软垫的石凳上站起来,他朝温澜清看去,本想问许谨都同他说什么了,但想了想,到底还是没问出来。

  温澜清走过来小心扶稳他后,道:“这边没什么事了,咱们去堂屋同祖母和父亲母亲一块等着六皇子过来。”

  沈越应道:“好。”

  结果他俩才走出许谨的院门,便见一个婆子兴冲冲地朝他们这处一路小跑过来,口中还道:“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

  赵安泽真是给足了许谨尊重,在纳妾的仪式里都给出了顶格,甚至略略有些超规格的安排。若是不说,外人见了这样的迎亲队伍,还真会以为他们这哪是纳妾,压根就是娶妻啊。

  当然,赵安泽是六皇子身份,言行举止都受人瞩目,他便是有心想给,也因为种种顾忌不能太明目张胆。便说这迎亲,他本不该来,但他非要来,也只能是混在迎亲队伍里,对外不声张,不敢穿戴太张扬。

  赵安泽来的这一路因为不敢张扬,略有些憋屈,直至等他进了温府,这才敢表露身份,举止也才大方起来,冲着温鸿夫妇及田老太太一口一个岳父岳母,也跟许谨一样喊田老太太祖母。到了温澜清这儿,他只面带微笑略略示意叫了他一声“澜清兄”,然后当没看见一旁的沈越。

  赵安颜删汀泽来后,迎亲队伍与前来温府庆贺的客人便坐下来简单吃了顿饭,待吉时一到,赵安泽便进到许谨屋里去,将人一路抱出了屋外。

  别的不说,将佳人抱在怀中的赵安泽这一路笑得嘴巴就没合起来过。

  因为是纳妾,也不敢吹吹打打,等人被抱上马车,过不久这迎亲的队伍便开始往前驶去,无需绕路,直接就去了六皇子府。跟在马车后头的是一箱接一箱的嫁妆,有不少是装马车上,也有好些是纯靠人力来抬。长长的队伍过了许久才能看到头,不少路过的人都不禁惊呼温家人竟对一个养子如此大气,光是嫁妆的数量就这般惊人。这许谨便是入六皇子府为妾,哪怕不吃不花六皇子府的粮银,想来这一辈子也能过得很不错!

  因为大门外头人多,怕人一挤发生什么意外,沈越便没有跟其他人一样送许谨出门,而是留在堂屋里吃着桌面上的水果和糕饼,一边等送人出去的温澜清等人回来。

  但沈越感觉自己没坐多会儿就见温澜清进到了堂屋,然后往他身边一坐,挑了个果子便开始剥皮去筋,活儿干得细致得很。

  沈越看了他好几眼,才忍不住道:“这么快?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了?其他人呢?”

  温澜清道:“谨哥儿尚未走远,他们还在外头等着。”

  沈越咬了口手里松软的蜂蜜小蛋糕,蛋糕这东西自从他做出来后,温府就陆续有人学着做了,渐渐地京城里也出现了此物。且花样百出,比他自个儿做的滋味都还要好,比他刚来时糕点的品种不知道丰富了多少,沈越就喜欢这种发展,喜欢这种洒一把种子就能看见百花齐放的局面,而他只需要坐着就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何乐而不为。

  沈越刚将剩下的小蛋糕吃进嘴里,温澜清便递过来一半已经剥好皮去筋的橘子,沈越没有犹豫地就接过去了。

  沈越接过橘子并未着急吃,而是道:“二爷。”

  温澜清朝他看去:“嗯?”

  沈越想了想,还是道:“许谨同你说什么了?”

  温澜清似笑了笑,他道:“说你变化太大了,不像他知道的那个越哥儿。”

  沈越看着他,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温澜清对他笑道:“越哥儿,我不至于分不清我的枕边人是谁。”

  沈越先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回过味来温澜清这句话的意思。那就不论以前的他是何人,温澜清认的,并愿与之长相厮守的,只有此时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沈越。

  沈越脸上渐渐地露出笑来。

  见他笑了,温澜清眼中的笑也越发明显了。

  沈越吃下第一瓣橘子,便皱着眉将剩下的橘子又塞回了温澜清手里,“酸,不吃了。”

  温澜清尝了尝手里的橘子,其实酸度适中,没到无法下咽的程度。但沈越现在口味变化太快,也许上一秒嫌酸,下一秒又想吃了。于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慢慢将手中的橘子吃了。大不了等他想吃了自个儿再重新剥一个,毕竟这会儿正当季,橘子多的是。

  沈越在他回来之前已经吃得差不多,这会儿便支着下巴欣赏他家夫君吃东西。别说,美人不论是吃东西还是干什么都挺赏心悦目的。

  看了一会儿,沈越不免担心地道:“今日与许谨见过面后,我觉得他像是不会轻易死心的人。现在他身边有六皇子撑腰,干点什么事儿不是更轻易了吗?”

  温澜清对他笑了笑,“不必担忧,六皇子那儿还有个万贵妃呢。”

  沈越道:“可万贵妃人在宫里,天高皇帝远的,哪里能时时刻刻管着六皇子?”

  温澜清看他放心不下,便说了一件事:“六皇子府里的人,全都是万贵妃派去的。素日里她是不管,若她想管了,六皇子府里即便飞一只苍蝇出去她都能知道。谨哥儿越是有所动作,便越会引发万贵妃对他的不满。谨哥儿到底还是年轻,定是斗不过在宫中浸淫多年,稳坐贵妃之位连皇后都让其三分的万贵妃。时日久了,谨哥儿的那点心性就会被慢慢磨没了。”

  沈越听到这不禁一顿,然后感慨道:“六皇子身边怎么都是这等厉害人物啊?”

  温澜清道:“所以他性子软。但凡他硬性一些,他周遭的人都会想尽办法叫他服软。这也是万贵妃一出手,他别无选择之下,也只能叫许谨哥儿委身为妾的原因。他妥协这一次,日后定也会妥协二次三次。”

  沈越不禁看向他道:“二爷,你真是给谨哥儿找了个好夫家啊。”

  温澜清笑了一笑。

  许谨被迎进六皇子后转眼就到了十月,本该是沈越生产的时候,但不知为何他的肚子迟迟不发动,在他腹中的胎儿简直是安坐如山,半点不着急出来看一看这个世界。

  大夫对此也只能劝沈越多走动走动,能看不能刺激一下叫孩子早点出来。

  其实对于能早点卸货这事沈越比任何人都着急,十月正是归闲农庄最忙的时候,甘蔗棉花等作物这个月就要采摘完毕,接下来该榨汁制糖再利用剩下的甘蔗渣制成乙醇,并且收拾棉花制成棉线或者棉被等物。这两样此前还没什么人做过,沈越也不能完全放心交到别人手里。他还等着赶紧生完孩子赶紧坐完月子出去干活呢!

  所以大夫叫他走动走动,他还嫌不够,也不知道在哪儿听来的爬楼梯有助生产,温府里头但凡有个高点的台阶他一天能来回走上百多遍。

  而面上看不出什么来的温澜清这段时日是能在家就尽量在家里待着,沈越要出去走动他只要在家便时刻跟在左右,不假于人手亲自扶着沈越逛遍整个温府。

  一连十天,他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没任何动静,急得沈越想着要不要搞个跳绳出来,他一天跳个上百次,看能不能将孩子闹出点动静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这个想法真叫孩子给察觉到了,怕自个儿给颠出个好歹来,于第十一天的清晨,伴随着腹部的一阵阵剧烈的抽痛,沈越满身大汗地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温澜清正一脸忧心地看着他,手也搭在他的身前,似察觉到他不对,正想叫他起来。

  沈越看见温澜清的第一眼,便张了张嘴,有些虚弱地说道:“温酌,我好像要生了。”

  第253章251、亦正亦邪

  一听沈越这话,温澜清二话不说翻身下床,打开门出去将屋外的人都叫到跟前,“越哥儿肚子发动了。不染,去叫稳婆;木言,去将大夫叫到家来,全婆婆,你安排人去厨房烧水准备热汤;忍冬,你去通知老爷夫人和老太太!”

  他一声声下去,院里的人虽慌但却不会乱成一团的各自去完成他吩咐下去的事儿。

  这是温澜清早背于心中已经滚瓜烂熟的东西,为了今天,他将自个儿能想到的,能早早备好的人或物都备下了。他不想再有什么万一,他只要万无一失。

  虽然早盼着能卸货,可真等到这一天了,沈越心里还是慌得不行。不论是怀孕还是生产,这都是沈越曾经压根没想到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儿,未知茫然,以及一阵阵疼痛带来的恐惧叫他心里像缺了一块空荡荡的。

  温澜清只出去了那么一小会儿,许是知道他会不安和害怕,很快又走进屋里。他一看见沈越朝他投过来的眼神,当即上前将人抱起来一些严严实实搂住,并抓紧他的一只手,于他耳边柔声道:“越哥儿,别怕,我今日哪儿都不去,就陪在你左右。”

  其实在看见温澜清进到屋里来的那一刻,沈越就觉得安心不少,等他被温澜清抱入怀里安抚的时候,一颗心也没这么发慌了。甚至还有余地在他说这话时开起了玩笑,他道:“我才不信,一会儿真要生了,稳婆和母亲定是会将你赶出去的。”

  生产污秽,将丈夫叫出去对外是说怕见血不吉利什么的。沈越有听过这样的说法,当初稳婆上门和他说一些生孩子上的事情时他还特意问过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稳婆见温澜清不在,才笑了笑同他说,把自家夫君赶出屋外,实则是因为生孩子的过程实在煎熬,生产之人一场下来几乎没个人样,再者那生孩子实在血腥,下头的情况真不如何,有时候屎尿这些腌之物全都出来了,怕男人们见了留下心里阴影,影响夫妻间的感情。这么说,实则也是为叫生孩子的那人不被丈夫厌弃。

  当时沈越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能说有这种想法就挺可悲的。

  仅仅只是生孩子的过程太过难堪,就会厌弃妻子的男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时候的女人坤人,还得跟着这不是东西的人过一辈子。

  听了沈越的话,温澜清只笑了笑,并又将他抱紧了些许,问他道:“那你想我留下来吗?”

  沈越想了想,道:“有你在我肯定能更安心一些。”

  温澜清笑道:“只为你能更安心,我就定然要留下来。”

  沈越忍过一阵小腹上传来的疼痛,抬头看向他,不禁将脸更往他怀里埋去,小小声应道:“好。”

  因为是早早就安排妥了的,因此一吩咐下去,没多久住在家中的三位稳婆,及被请上门的大夫就已经聚集到了松涛院里头。

  三位稳婆先进来查看,他们先摸摸沈越的肚子,又发现他下面确有出血,但量不大,宫口都没怎么开,就大概知道了情况。

  沈越这一胎,怕是有得磨了。

  好消息就是孩子胎位是正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养得太大,若是条件都合适了,生下来时大人不用受什么罪。

  沈越一开始不知道有得磨是什么意思。可等他的小腹疼痛感一次比一次强烈,他从早上忍到傍晚,整个人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出来,人都要被阵痛折磨得快要崩溃时,稳婆过来一查看,还是对他与温澜清摇头,意思是还不到时候。沈越这时候真切体会到了“磨”这个字的真髓。

  就是整个人架在火上,身体与意识分成两截,上半身与腰以下分成两截。肚子上的疼痛是层层递增,一次比一次还痛,疼得他真恨不能将腰砍断给自己一个痛快。一开始,他还告诉自己再疼也不要大喊大叫,但到了后来,他真就疼得只想通过叫喊试图来分散一些身上的痛苦。

  而哪怕已经到了这一步,却还没到真正能生的时候。

  熬到了深夜的时候,沈越是真的快受不了要疼昏过去了。因为不到生的时候,稳婆也叫他能睡就睡,好保留一些体力真正到了生孩子的时候使上。

  但沈越每每只眯不到片刻,就又被小腹上传来的疼痛给闹醒了。

  就这么熬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前,沈越忽然感觉双腿之间一片凉意与泥泞,原来他的羊水才终于是破了。

  三位稳婆一见,皆是一脸庆幸,说这都算是早的了,有些人疼了好几天都不见羊水破,那才真是磨人。

  沈越一想到自己居然不用熬这么多天,也真是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庆幸没能维持太久,随着羊水破,宫口在三个时辰内逐渐打开,他小腹上传来的疼痛感抖然加剧。进入下一个生产阶段,带来的是更叫他宛如置身地狱的折磨。这会儿沈越是真觉得生不如死了,但也只能硬撑下去,不然又能如何?

  于这天的酉时三刻,也就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沈越顺利生下了一个小坤人。

  终于将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沈越真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遍,当所有人都围到那个一降临便嗷嗷大哭的孩子打转时,沈越觉得自己一只手的掌心发烫,他努力睁开酸涨的眼皮往旁边一看,看到眼泛血丝看着他的温澜清。

  他熬了将近两天一夜,他身边的这个男人也陪他熬了两天一夜。

  他信守承诺,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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