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09章

  以前温澜清不是没有熬过夜,三天三夜睡不到两个时辰的情况都有,但从来不曾如此狼狈与憔悴。

  沈越看着这样的他,努力扯扯嘴角对他露出一笑,然后虚弱地道:“温酌,我挺过来了。”

  温澜清眼眶瞬间湿润了些许,他缓缓俯下身,在沈越苍白汗湿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越哥儿真棒!”他轻声叹道。

  沈越努力眨了眨眼睛,道:“我想睡一会儿。”

  温澜清柔声哄他,“睡吧,我陪着你。”

  都不等他这句话说完,沈越已经阖上了酸涨的眼皮,沉沉睡下。

  终于卸货了,他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下来了。

  在这世道里,坤人命贱,穷苦一些的人家生下坤人有良心的会养大,没良心的送人甚至丢掉弄死的都有。但富贵人家一般不会在乎这种东西,尤其是像温家这种很少有坤人出现的大户人家,但凡是家里的孩子,就没有不疼不宠的。

  沈越这一觉睡得长,一睡就睡了将近一天。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熟睡时,府里头,以及为着他生下的这个小坤人前来道贺的人已经来过一波又一波。

  田老太太送了这孩子整整三套分别由金、银、玉制的代表长命富贵的锁,镯子,以及脚环;

  温鸿送的是价格不菲的玉饰、玉佩及一些藏品;

  江若意送的是好些适合给孩子裁衣的布帛,以及她亲手缝的小衣裳,织的小毛衣小帽子小袜子这些;

  就连温秉正都给这个小弟弟准备了好些东西,有他用自己的零用买的小玩意,也有他自己做的小物件,一摇还能叮叮当当响。

  然后还有那些前来道贺的人里不得不提的岳子同,这家伙够豪气,直接用金子去庙里打造了一尊重约九斤的护子佛像,可以摆在家中保护家中孩子吉祥安康的。除了这尊佛像,他还送了不少叫人叹为观止的金银器物,实在对得起他京城大富商的名号。

  这期间温澜清没怎么见客,都是他的父母代为接待,他只在岳子同来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其余时间都待在屋中守在沈越左右。

  对此温鸿、江若意也不见怪,生孩子有多凶险他们都是亲历过的,许微漾就是那一下没挺过去人就没了。有前车之鉴,温澜清如今再小心也是情有可愿。

  虽然大夫和稳婆都说沈越没事,但沈越这一觉睡得沉,没见他醒来温澜清总是不能放心。他累极了也只是坐在椅子上小小眯一会儿,一睁眼就是去查看自家夫郎的情况,确定他真只是睡了并没有什么事,才稍觉心安。

  沈越刚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温澜清都没怎么去过。

  怕孩子吵闹,又因为时不时会有人过来看孩子,温澜清早早将孩子安排到别的屋里去了,就怕孩子与这些过来看孩子的人打扰沈越休息。

  要说温澜清有多喜欢孩子,其实不尽然。

  以前他学剑时,教他剑术的道长就曾算过温澜清很适合修道,因为他天生就缺了情根,身在俗世,洞悉人情,却不谙人情。只要有执念,他可以坚定地去做任何事情。

  在国子监学习的时候,他在学识上其实比严意远稍胜一筹,但当时的祭酒石全却更喜欢严意远的原因也是如此。他常在与温澜清论道时指出他的道,是一人之道、孤独之道,他与人来往,心中所求皆是利益。利益之下,是不是为国为百姓,其实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温澜清之前种种冠冕堂皇看似为民为国的文章言行,实则不过是因为如此一来更能树立他的形象,助他平步青云。

  若是哪天这些东西成了他的阻碍,他转身就会走向完全相反的另一条道。

  他的老师石全曾一再叹息他的道,实在是未知而凶险,若哪天他手握能倾覆天下的权利,却因一个念头偏了,这天下的老百姓该是如何的水深火热?

  其实温澜清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走上这一步。

  然而,就在他打算照着自己计划的正准备一步步迈入朝堂里头,这节骨眼上,沈越出现了。

  和他亦正亦邪的道不同,沈越的道从来只有一条。

  他的出现更像是一盏明灯,吸引着温澜清往他的那个方向走去,没有旁的心思,也生不出什么心思,只想不偏不倚地走上去,稳稳跟上他。

  沈越是突然出现的,温澜清其实比谁都清楚。

  他以前不信鬼神,但他隐约有种预感,沈越出现在他身边,更像是什么冥冥之中的安排,叫沈越领他走向一条从未有过,足够吸引他的道路开拓新天地。

  话说回来,温澜清为何想有这么一个有他与沈越血脉的孩子。

  这不得不提今年七夕那日的一件事。

  今年七夕那天,沈越同温澜清聊起了牛郎与织女的故事,说他们那有一个版本,说是七位仙女下凡嬉戏然后脱去衣物到一处湖里洗澡,路过的牛郎见织女貌美便偷偷藏下一位仙女的衣物,致这位仙女回不了仙宫只能留在凡间。牛郎这时出现收留了这位回不去仙宫的仙女,日渐相处之下,二人互生情愫,终于结为夫妻,还生下了孩子。这时西王母察觉织女不见,才知她在凡间同凡人成亲生子了,一怒之下将织女带了回去。牛郎为了找回织女想尽办法,利用他家中的老牛牛皮才登上仙宫,就被获知消息的西王母划出一条银河拦住,喜鹊感动于二人的思念想见之情,想办法在七夕这日于银河上铺出一座桥,二人才能登上桥见上一面。

  牛郎与织女的故事最早出现于南北朝,随着历史发展,这个故事的内容一改再改,沈越的这个版本,温澜清显然没听过。

  他听过的版本是天帝将织女嫁与牛郎为妻,又恼怒二人太过恩爱耽误正事,才划出银河将二人隔开,只允许织女与牛郎一年一次桥上相会。

  沈越听了这个版本,觉得比他听到版本感觉还合理一些。他听过的版本,不论是偷藏衣服,还是被迫留下的仙女爱上牛郎与他成亲生子,都是满满的槽点。

  但温澜清却对他道,他更喜欢沈越所说的这个版本。

  那时沈越还开玩笑道:“二爷你不会就是偷藏羽衣致使仙女回不去的牛郎吧?”

  温澜清则平静地回他道:“我是。”

  他这话说得沈越看着他不由愣住。

  沈越生下的孩子,是为让沈越留下来的羁绊,是温澜清想尽办法偷走并藏起来的仙女羽衣。

  生出如此阴暗心思,只是为了让爱慕的仙人能够长久的留在人间,与他做一生一世的夫夫。

  第254章252、拜见岳母

  由爱故生忧。

  在沈越身上,温澜清知道了什么叫患得患失。

  察觉到沈越心中有去意,他向往的是更广阔而自由的世界。温澜清只能用感情,用孩子成为加重他留下的筹码。

  然后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任由他的爱人去做任何他想去做的事情。

  至于温澜清的想法,沈越知不知道?

  温澜清觉得他的夫郎定然是察觉到了,毕竟他那么敏感和聪明,又是与他同床共枕最是亲密无间的人,如何能不察觉?但他愿意以宽容与爱怜之心接纳并配合他的偏执与任性,包括心底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冰冷。像明灯,像夜晚不灭的启明星,坚定地出现在温澜清的前路上,引领着他往他在的方向而去。

  温澜清愿意为了他的爱人,真正去做一个为国利民的人。

  睡了一天的沈越在生下孩子后的第二天中午终于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温澜清,几乎没有丝毫凝滞地就对他露出一个安静温暖的笑。

  温澜清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沈越一醒来就先喝了一碗汤,恢复了点精神后他觉得浑身粘得厉害,还都是味儿,实在想冲个澡,但全婆婆死活不让。还是温澜清折中叫人端进来一盆热水,由他亲自给还不被允许下床的沈越擦一擦身子。

  知道孩子被抱到其他屋去了,擦完身子沈越就想见一见孩子,还叫温澜清去把孩子抱来叫他瞧瞧。

  沈越也就刚把孩子生下时看了一眼,当时孩子还未还得及净身,身上都是羊水泡过留下的污秽,又皱又小,红得像个去了毛的猴子,脑袋还在生下来时被夹得又尖又长,当时还把沈越吓一大跳,说自个儿不会生了个畸形儿吧。

  将孩子抱来的稳婆一见他这反应就笑道:“沈郎君不用担心,刚下来的孩子都如此,过个一两日就好了。”

  然后孩子就被抱去净身了,沈越因为这么两天的折腾整个人又累又虚,没过多久就睡下了,但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所以才醒来就多久就催着温澜清抱孩子来给他看一看。

  温澜清将沈越安顿妥当了,看他躺在床上好好的,才在沈越催促下去隔壁的屋子抱孩子。

  因为离得不远,所以没多久温澜清便回来了,他亲自抱着严严实实包在襁褓中的孩子,不假于人手。而且看他抱孩子的姿势,明显就是有过两个孩子才有的熟练与稳当。恐怕沈越都还得同他学怎么抱孩子。

  温澜清抱着孩子一进屋,便见沈越已经坐在床上抻着脖子朝他这边张望,不禁一笑,一边朝他靠近一边道:“我去时孩子刚好喝完奶,奶娘说得将孩子竖抱一会儿拍拍背,免得孩子呛奶。”

  坤人虽能生孩子,但不能像女人一样哺乳,有钱人家会给孩子请奶娘,没钱的就米汤面汤羊奶这些的喂养长大。

  沈越听了这话不禁有些茫然地眨巴眼睛,道:“那该怎么做?”

  温澜清便笑了笑,抱着孩子向他示范。其实很简单,孩子才生下来没多久,骨头软不能硬竖起来,会伤到脊椎。可以将孩子竖起来趴在肩膀上,手臂或手掌轻轻托住他们的小身子固定即可,另一只手则负责轻抚慢拍,直至听到孩子的打嗝声为止。

  沈越看着温澜清熟练地做着这一切,看着看着,只觉得心里头熨帖得很,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他坐在床上笑道:“温酌,你看着以前没少带秉正和秉均啊。”

  温澜清轻柔地拍着孩子的背道:“以前是看得多,做的少。”

  主要是家里人多,需要他亲自去带的机会很少,他也不会主动说去抱。除非他娘或者许微漾觉得他这个当父亲的也该抱一抱孩子,他才会上手抱上那么一会儿。

  反倒是许微漾去世后,温秉正有一段时间特别缠他,谁来都不肯,他带他的时机才多了起来。

  屋里清静,温澜清抱着孩子没拍多久,沈越与他便都听到了清晰的一声打嗝声。

  温澜清动作一顿,沈越也是一愣,随后两个人都笑了。

  温澜清这才将包在襁褓中的孩子轻轻放到床上,放到沈越的身边。沈越方才一直没能看清孩子,等孩子躺到他身旁了,他将包得严严实实的襁褓掀开一看,终于看清了孩子的小脸蛋。这一看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与他昨天刚生下来的孩子一比较,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

  这会儿孩子皮肤嫩红嫩红的,但同昨天那种跟煮熟一样的红已经有明显区别。又尖又长的脑袋变圆了,小脸洗得干干净净的。刚吃饱还正精神着,一双小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握玩得正是起劲。

  昨天看见时,哪怕是自己生下来的,沈越也不免觉得这孩子丑,这会儿再看,已经看出秀气的模样叫沈越怀疑起来。他先看了看温澜清,又看了看身边躺着的这孩子,不禁道:“温酌,你没抱错孩子吧?”

  温澜清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沈越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

  如果是别人,他或许还会有所怀疑,但这事儿在温澜清身上就不可能发生。

  然后他不免地想起以前电视剧里狸猫换太子的这种情节,现代医院在早期管理不当时这种情况都时有发生,在古代做这种手脚确实更容易啊,孩子刚生下来时,跟过个一两天后差别也太大了,人家想调包,当娘的可能都很难察觉!

  沈越伸手一根手指戳戳孩子的小嫩脸,道:“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跟昨天刚生下来时完全两个样。”

  温澜清坐到床边同他道:“秉正秉均刚生下来时,跟他们后来的模样差别也大。”

  沈越一听来了些兴致,他问道:“秉正秉均也这样?”

  温澜清笑着对他点点头:“是。”

  沈越终于放心了,他握住孩子的小手轻轻一晃,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他两个哥哥都这么俊,宝宝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说到这,沈越想起一事,他道:“温酌,你给孩子起名字了没?”

  前头他与温澜清都没想过给孩子起名这事,一是尚不知孩子性别,不好起名;二则是那会儿他们都忙一时也顾不上。但如今孩子都生下来了,这事儿自然也该提上日程了。

  温澜清道:“若是男丁,该和秉正秉均一样按秉字辈来起,他们两个都是父亲起的名。不过宝宝是个小坤人,我已经同父亲商量过,起名这事可以由我与你二人做主。”

  沈越眼睛一亮:“真的?”

  温澜清对他点点头。

  沈越开心地捏着孩子的小手道:“该给宝宝起个什么名字才好呢?”说罢他看向温澜清,又道,“虽说是你我二人做主,但起名这事还得你来想,我负责决定用哪个。谁叫你学问大,那就只能是能者多劳了。”

  温澜清眼中含笑,点头应道:“为夫自是会好好去想孩子的名字。”

  在沈越与温澜清商量着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时,忍冬忽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一路跑,嘴上还喊道:“越哥儿!越哥儿!你猜猜谁来了!”

  等忍冬在他床边站定了,沈越才奇怪地问道:“谁来了,值得你这么兴奋?”

  跑了一路的忍冬面带红晕,但又笑得格外开心,他甚至还故弄玄虚地道:“越哥儿,你猜一猜嘛!”

  沈越一时真没什么头绪,只能转头去看坐在床边的温澜清。

  而温澜清略一思忖后,道:“此前你叫我送信去杨柳镇,按时间算早该到了,若是岳家那头得了信没多久便出发,这个时候是该到了。”

  说完不等沈越反应,忍冬便已经兴奋地说道:“二爷猜中了,没错!越哥儿,是夫人来了!”

  沈越不禁一愣,道:“娘?”

  忍冬对他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夫人!”

  沈越问道:“她这会儿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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