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3章

  回到屋里,沈越翻出了他带过来的十数支炭笔,之前还觉得带多了麻烦,现在只觉得带的少了。

  沈越取一支炭笔出来,又找了一叠纸,将其栽成大小相等的方块,他坐下来在这纸方块上写写画画。

  忍冬一直在一旁看。忍冬是略懂几个字的,他家越哥儿写的字他能认不少。

  忍冬道:“越哥儿,你这是在写字帖吗?”

  “是也不是。”沈越停下笔,取一个光字问忍冬,“这是什么字?”

  忍冬道:“这个我懂,是光,阳光的光。”

  沈越又取一个字,“这个呢?”

  忍冬认了一会儿,道:“是。”

  沈越将光与拼在一块,“那这个又是什么字?”

  忍冬摇了摇头:“我认不出来了。”

  沈越道:“是。光辉的。”

  沈越又将光与日上下拼成一块,“这个你能认出来吗?”

  忍冬还是摇头,“认不出来。”

  沈越道:“这是晃,明亮的意思,也是晃眼,晃荡的那个晃。”

  沈越道:“忍冬,你看,一些简单的字是不是很容易认也很容易记,我把一个个复杂的字拆开,拆成一个个简单的字,等大虎他们都学会了,将这些字拼在一块,就又能组成新的字了。”

  忍冬懂了,他看着沈越道:“越哥儿,你想亲自教大虎他们识字啊?”

  沈越点点头:“对。反正我有时间,等我教会了大虎,他还以去教更多的孩子。学习本就是一种传承,读书识字不该只是为了考取功名。”

  沈越又写了好几个字后,见忍冬在一旁守着他实在无聊,便道:“忍冬,你出去帮我打听打听,二爷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有些事想找他商量,若他实在回不来,打听一下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也成。”

  忍冬正闲得慌,巴不得有活儿干,一听便道:“好的,越哥儿,我这就去找人问问。”

  说罢忍冬转身便出了门,离开前还帮沈越将门口虚掩上了。

  大水将原有的堤坝冲垮了,殃及了下游多地村民,好在因为年年水患当地官员早提醒这些村民暂且先搬离,等水退了再回来,因此这次洪水造成的伤亡人员并不算多。温澜清与吴县丞在出事地点附近待了两天,忙碌得脚不沾地,才终于将后续事宜一一处理好了。

  挖沟开渠的进度因为堤坝垮了不得不延误好些天,温澜清去看了现场,逛了周边地形,反复对比各处地图后,便让干活的老百姓先移到安全地段继续开挖沟渠,待这边水退了再重新回来受影响地段挖沟开渠。

  为避免造成更多损失及伤亡,洪口冲垮的部分地段只能让人扛着沙袋去填堵,但这东西只能撑一时,真想长久要么是在原来的缺口上补上新的,要么是再修一个新的。

  不过不论是哪种方法,都得等水退了才能进行。

  可在温澜清看来,最好的办法是将原有的旧坝拆了重新修新的,毕竟他经过连日的观察,原来的旧坝问题不小,再用下去不过是继续埋下隐患罢了。可如此一来耗费之巨不敢想,朝廷发下来的银子他现在已经捉襟见肘,除非他能想出办法让朝廷再拨一笔银子下来。

  书桌上摆着需要搭建的堤坝的详细图纸,及修建一条如此之长的堤坝所需用料,所需金额等等。

  这个花费着实令温澜清头疼。

  古代建堤坝没有水泥,只能开凿出一块块巨石压在河道之中,再用石灰混上糯米砂石等制成粘合剂搭建,如此一来才能稳固,但这不仅需要大量劳力,且花费不菲。有些想省钱的,就用碎石为基,砂子或泥巴填上夯实,但这种用不了几年就垮了。现在出事的旧堤坝就是用碎石砂子修出来的。年年修年年垮,这边刚修那边塌总是没个消停。

  木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吴文榕推门进来,道:“大人,这边诸事暂且已了,您今日要回墨龙镇吗?”

  “回墨龙镇?”温澜清略有不明地看向他。

  吴文榕道:“是的,大人,你表弟还住在官邸之中,您不回去看看他吗?”

  温澜清略略皱眉,“是他惹出了什么事?”

  吴文榕赶紧摇头摆手,“不不不,这倒也不是……下官的意思是,这边既已暂且无事,您不若……回去看看?”

  其实吴文榕是自己想多了,他总觉得沈越的身份不仅仅是温澜清表弟这么简单,否则谁出来办差带上表弟的,这表弟还是个坤人,且他们墨龙镇可不是什么游山玩水的好去处,穷山僻壤的有什么可玩的。吴文榕想来想去,觉得沈越极可能就是温澜清的屋里人,但怕别人知道了说闲话说温澜清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思想些儿女情长之事,才用了表弟这身份。

  吴文榕觉得温澜清自己是想回去的,但又不好意思提,所以就帮他说了出来。

  该说不说,吴文榕是有些误打误撞了,经他一提,温澜清想起来沈越说过他脑子灵活点子多,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的话来。

  温澜清视线不由移到一旁摆着的三角板与量角器上,莫名觉得他是该回去看看了。

  沈越叫忍冬去打听温澜清的事情,忍冬压根没打听到什么,毕竟官邸里头的下人也不太懂温大人与吴大人的行踪,但忍冬打听到了温澜清目前大约身处的地方。

  回来后,忍冬就对他家越哥儿道:“越哥儿,我听说那边受灾严重,还死了好些人,你不会真要找过去吧?”

  沈越放下手中的笔,揉揉脖子捶捶肩,他道:“有何不可。温酌去得,我为何去不得?”

  第28章28、水泥方子

  不过说要去,今天去的话到底晚了点。温澜清现在身处的那地方马车还驶不过去,要么走路要么骑马,走路走多久先不说,骑马都得骑上小半天。沈越从未骑过马,哪怕他克服了第一次骑马的恐惧,真到地方估计天都黑了。

  沈越便打算明天再动身,去之前他还得去找大虎,跟他说一声,免得大虎办完他交代的事情前来找他却扑了个空。

  不过没等到第二日,当天晚上沈越泡了脚,正准备上床睡觉,便听见倒完洗脚水的忍冬进来说:“我刚去倒洗脚水,听见前院有什么动静,出去一打听,才知道是二爷回来了。”

  “温酌回来了?不行,我得去看看。”沈越直接从账帘里头钻了出来,一副要穿鞋下床的意思。

  忍冬赶紧上去拦他,“哎哟,越哥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二爷赶路回来肯定很累,你且让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明日再去同他说不是一样么。总不可能他特地回来一趟就是为睡一觉就走吧。”

  沈越光着脚坐在床边,想想觉得忍冬说的也对,都这么晚了他去找温酌商量事儿,跟被迫加班有什么分别?

  一想到这儿,沈越当即把脚缩回去,“行吧,明天我再去找他。”

  忍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为他整理好掀开的帐帘子。

  温澜清回到官邸的时候天色确是不早了,但他并未马上去歇息,而是喝了点下人送上来的热乎乎的茶汤,擦了把脸,便叫来他特意安排在官邸中的一名心腹,问沈越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这名看似毫不起眼的仆从当即将沈越这两日都去了何处做了什么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回二爷,您离开官邸后,第二日沈郎君起来吃过早饭便携他的家仆到街上逛去了,小的看他还跟街上不少人聊了起来,至于聊了什么小的离得太远不曾听见。午时一过,沈郎君跟一个老头买了一篮子鸡蛋就去了西边灾民的聚集地,小的看见他用鸡蛋交换,同灾民的孩子问了好些问题。”

  温澜清道:“问了好些问题?”

  这名仆从应道:“是的。而且沈郎君还雇了一个叫大虎的孩子当跑腿,让这孩子帮忙打听灾民区里的情况,包括里头住着几个孩子,几个不能出去干活的人等等。这个孩子今天还来到官邸中,将打听到的事情告辞了沈郎君。对了,二爷,沈郎君今天见过大虎后,一天都不曾离开官邸,一直待在他住的客房里头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温澜清道:“还有吗?”

  仆从摇了摇头:“就只有这些。”

  温澜清道:“你下去吧。”

  “是。”

  心腹下去后,温澜清坐在桌子旁边,与昏黄的灯火相伴,慢慢陷入沉思当中。

  因为心里有事儿,第二日沈越起了个大早,过来叫他的忍冬不由一惊,“越哥儿,你竟然起来了?”

  沈越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家越哥不像是会早起的人么?”

  忍冬嘴里嘀咕道:“反正我是头一回不用催你起来。”然后他对沈越道,“越哥儿,你起这么早,不会是着急着想去见二爷吧。”

  沈越打了个响指,“你说中了。我还真是为了去见他,二爷可是大忙人,我就怕晚上那么一点儿,他人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忍冬,赶紧地,给我穿衣梳头,我要去见温酌。”

  “越哥儿,知道的只当你急着想去见自个儿夫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春心萌动赶着去见心上人呢。”忍冬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取下一旁衣架上的衣裳就给沈越披上了。

  沈越笑道:“这可比去见心上人还急呢。”

  忍冬道:“越哥儿,你要同二爷商量的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沈越脸上收了点笑,他道:“疫病。春季,本就是疫病的高发期,灾民区那边环境太差,人口又相对密集,我有点担心。”

  忍冬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担忧,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

  毕竟只要是个人,就会知道疫症的严重性。在医疗落后的古代,哪怕是最普通的疫病,一流行进来都要死上不少人,最遭殃的还是老人孩子,而现在灾民区包括墨龙镇基本都是些老人孩子。

  收拾完毕后,打听到温澜清这会儿也已经起来了,沈越早饭都顾不上吃,便带着忍冬跑到隔壁的明思院去找他。

  这次沈越不用通传,直接便进了院子,温澜清屋外头守着个小厮,小厮是见过沈越的,当即便对他弯腰鞠躬道:“沈郎君,这么一大早的,您这是?”

  沈越便道:“我来找温二爷,不知二爷现在可方便会客?”

  小厮还未回答,便听屋里头的人说话道:“进来吧。”

  沈越面上一喜,提起长袍的下摆便登上了台阶,在小厮为他推门后,这才走进屋中。

  忍冬本也想跟进去,但他看了一眼守在门边的小厮,想了想,也跟着守在了外头。

  沈越进了屋,发现温澜清正在吃早饭,在他面前就一小碟咸菜,配一碗粗粮粥。

  看到桌上这些配置,沈越还挺惊讶地,“二爷,你吃这么少啊?”

  温澜清略略抬眼看他,道:“你吃了不曾?”

  沈越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支着下巴笑道:“我说我没吃,二爷总不能把你这碗粥分给我吧?”

  温澜清道:“我会叫下人再送一碗粥进来,若你觉得不够,多添几碗也无妨。”

  沈越也不同他客气,反正回去也还得吃,于是便道:“谢二爷,就让下人送一碗粥进来便成。”

  等下人送粥进来前,温澜清将手中的筷子整齐放在一旁,似乎在等他的粥上来了再一块吃。

  想着估计得等上一会儿,又不想气氛干着,沈越便道:“二爷要不要猜我来找你所为何事?”

  温澜清道:“你来找我必定是有事,早晚都要说,又何必叫我猜?”

  言下之意便是他猜不猜,沈越都会说,又何必多此一举叫他来猜。

  沈越听罢一笑,也不卖关子了,他道:“二爷,我前日到黑龙镇旁边的灾民区去看过了,那样的一个地方,人口密集,环境脏污,空气不流通,尤其到了春日雨水多潮湿的时候,很容易出现一病就病一大片的情况。”

  温澜清脸色一肃,“你是指,疫病?”

  沈越点点头。

  温澜清看向他,过一会儿道:“这便是你去了一趟,想到的?”

  温澜清话音方落,下人便推门进来,将沈越要的粥放在了他的面前,并摆上了筷子及勺子。

  温澜清于是道:“先吃吧,吃完再说。”

  沈越自然是听他的。

  两个人喝粥的过程中完全没说话,毕竟食不言不语嘛,温澜清出身书香门第,教养方面没得说,沈越也不介意配合。

  喝完粥,简单漱口后并擦干净手,温澜清叫沈越同他去书房。

  于书房里,温澜清等沈越也坐下后,方道:“我看过墨龙镇这些年的卷宗,确有提过疫病发生,但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那时也死了近百人,疫病还殃及了整个临宾县,只是不严重,墨龙镇因此被封了数月,疫病退后才终于解封。只是对于那年疫病为何会出现,没有人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沈越道:“疫病出现的原因很多,但与脏乱差定然有不小的关系。还有就是与气候有关,潮湿多变的天气也容易让人生病,若空气不流通,疾病就容易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空气不流通?”温澜清念了一遍,然后问道,“与秉正的天生相克之症时一样吗?若那时开窗通风,他就不会病得这么重?”

  沈越道:“秉正那个病,最重要的还是得让他远离会克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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