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31章

  沈越这才道:“原是如此。对了,王管家说你们给小十月送了东西来,东西在哪呢,我看看。”

  他这话一出,柳叶与冯兰兰先对视一眼,随后柳叶转身取过放在椅子上的一个包裹。沈越看见这包裹不禁道:“哟,包裹还不小呢,你们这是给小十月备了多少东西?”

  冯兰兰道:“其实也没多少。这里头的东西,是我与柳叶打听到越哥儿月前你生了个小哥儿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的。”

  沈越对他俩笑道:“原来是你俩亲手做的,还准备了这么久,光这心意就价值无量了。”

  柳叶将包裹摆到一张桌子上,在沈越靠近的时候同时将包裹打开,待沈越看清包裹里头的东西时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是一样样拿起来仔细辨认。

  柳叶与冯兰兰再度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带着几分紧张地朝沈越看去。

  其实柳叶他们带来的包裹打开时,里头放着的并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而是几件手工精细的小孩衣服及小被子,小襁褓。

  但沈越一看见摆在最上头的小衣服那略有些粗的微微发黄的小白衣时,这熟悉的颜色当即让他愣住。

  棉花不经漂白,其实在制成衣服或其他制品时是略略发黄的,这样的颜色和质感,与其他的布料有着明显的区别,让见过并对其有一定认识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沈越看完这几件没有经过染色,呈纯棉本身颜色的小衣服小裤子,又去看那床小被子。小被子其实是套了一层被套,也是棉布打底,被面用有颜色的丝线绣上了吉祥的五蝠团花纹。乍看不知道里头填的是什么能保暖的东西,但沈越上手一摸就知道,里头填的是棉花。

  打开后一看,被芯也有一层,是将棉花铺在棉布上再缝合固定的方式做出来的被芯,不是大家常见的棉线缠绕固定式棉芯。这也是这时候的人家常用的固定被芯填充物的方式。

  看完这些,沈越看向柳叶与冯兰兰,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283章281、什么模样?

  柳叶和冯兰兰没法从他这神情中看出他是喜是怒,最后是性子较为外向的冯兰兰张口说道:“越哥儿,这些小被子小衣服都是我与柳叶用农庄里头今年采摘的棉花做的,前头你曾在我们跟前提过,棉花处理与羊毛差不多。棉花采摘下来你刚好生下小哥儿又要坐月子,一时顾不上处理这些事儿。加上甘蔗与棉花都收完后,农庄里头便没什么活了,我与柳叶便私自做主用了些棉花,一部分用纺线机纺成线再织成布缝成小衣服,一部分处理干净了做成小被芯,赶在小哥儿满月这日赶制出来并送来,一是想尽我们的一点小心意,二也是想让你看看我们做得对不对。这些棉花就当是我和柳叶买下的,我们俩用去的棉花便从我们的工钱里头扣吧,若是越哥儿觉得不妥,我们俩任罚任骂。”

  在棉花没在中原大地普及起来前,达官贵人们穿得最多的便是绫罗绸缎,普通老百姓多是取自葛藤与苎麻纤维的葛衣与麻衣。相较前者的丝滑柔软,后者则粗糙许多,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有棉布那独特的质感。

  柔软,触感不像绸缎会偏滑且发凉,还不怎么保暖,以如今的生产力做出来棉线粗糙度类似麻衣,就是类似现代人常说老粗棉布,但不会像麻衣或羊毛那般会扎皮肤,会更舒适。不论大人小孩子都很适合贴身穿上。

  柳叶与冯兰兰大约也是如此想的,才会用棉花给小十月做小被子与小衣裳。虽然没有染上颜色,但都很精心地在小被子与小衣裳上绣上了好看逗趣的花样。

  沈越太喜欢,也太震惊了,所以才会久久没有反应。

  他知道不要小看劳动人民的智慧与生产力,但他仍旧每次都会被他们的劳动成果所震惊。

  明明他也只是在他们二人跟前提过一嘴,哪想到他们就能凭借自身的能力将棉花真正运用起来,并运用得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完美。

  毕竟在他起初的预想中,将棉花制成成品恐怕不会那么顺利,毕竟大家也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陌生也无从下手。做错,或做出的成品效果不理想都是情理之中。

  但柳叶和冯兰兰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他,哪怕没有他在,哪怕只是他提过的一句话,他们就能从以前在制作羊毛衣物中学习到的经验融会贯通,用棉花将棉衣和棉被制作出来。

  沈越看着他俩,由衷地感慨道:“太厉害了,你们太厉害了,我心服口服!当初将你们二人留下来我真是做对了,这几件小衣服和这床小被子做得太好了,别说是扣你们工钱,我还得给你们奖赏!”

  见他如此说,一直紧张的柳叶与冯兰兰脸上终于又露出笑来。

  柳叶与冯兰兰难得过来一趟,又送上这么一份叫沈越惊喜万分的大礼,自然是说什么都要叫他们二人留下来用过饭再离开。且给他俩准备这桌饭菜不比在厅堂招待那些达官贵人的差,沈越还吩咐王管家在他们二人离开时再备上一桌叫他们带回去吃。

  除此之外,沈越还亲自将二十两银子交到他们手里,说这是给他们能够勇敢尝试的奖励,还对他们道便是这次他们的尝试没有成功,他也不会克扣他们的工钱,因为光是这份能够去尝试的勇气,都值得很多人学习了。

  因为今日是小十月的满月宴,沈越这个当小父的不好离席太久,因此做完这些,又确保不会有所疏漏后,沈越便带着忍冬回到了宴厅上。跟在他身后的忍冬则拎着柳叶与冯兰兰送来的那个大包裹。沈越这是迫不及待想将这几件棉花制成的衣裳和被子展示出去了。今日来的人不少,正好。

  沈越一回到宴厅里头,早早便瞧见了他的千机阁合伙人之一的田三娘子冲他笑道:“越哥儿,你这是上哪儿去了?这可是你儿子的满月宴,你一消失就这么久,将我们这些客人都冷落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罚?”

  沈越也笑道:“罚不罚的另说,我刚收了人家送来的礼,这可是好东西,你们定是没见过。大家想不想瞧瞧?”

  正同温澜清坐一桌端着酒杯的岳子同一听这话,忙放下酒杯道:“是什么,竟还有我岳子同没见过的东西?”

  宴厅里头不少人,原先还有些人正忙着吃菜喝酒一时没注意到这头,但一听岳子同这话,竟一时顾不上吃吃喝喝,忙放下手里的筷子酒杯等物,先看看到底是什么连岳子同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沈越要的就是大家都注意到他这头来,只见他先环视一周,然后故作神秘地道:“大家可知道棉花?”

  他话音一落,宴厅里的人一些摇头的摇头直呼没听过,也有人觉得耳熟开始思索,温府的人都听说过棉花,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厅里的每一个人。岳子同当然也听说过,而且他知道沈越在归闲农庄里头种了不少,只不过前头他一直被农庄里头的另一种能制糖的作物吸引了注意力,他此前也猜到棉花许是大有作用,只不过沈越一直按兵不动,他也只能先放一边罢了。

  现在听沈越终于提及棉花,他自是比所有人都要好奇。他道:“可是你已经用这棉花做出了什么?”

  沈越笑道:“不是我做的,是我农庄里头两个纺织手艺高超的匠人做了给我送来的。这可是好东西,我见今日大家都在,忙拿过来给你们瞧瞧新鲜。”

  沈越说完叫忍冬拿上包裹,他接过后寻了一个开阔的地方摆上,接着打开,拿出里头叠放整齐的小衣裳与小被子。

  好些人好奇地凑上来看,乍看只觉得是普通的衣物,可等大家仔细一辨认才知道是自个儿从未见过的布料,而且上手只觉得柔软,也不是像绸缎那般刚摸上去只觉得发凉。

  “呀,这是什么布料,我竟是没见过!”最先上手的便是田三娘子,她拿了件小衣裳仔细一看便不禁惊呼起来,“看着布料挺粗的,可一摸才知道这么软,摸着也不凉,好神奇。”

  沈越对她道:“这便是用棉花纺织而成的棉布裁成的衣裳。”

  看见田三娘子如此震惊,原本还想矜持一些不过来的人也按捺不住凑了上来,就这么几件小衣裳和小被子,几乎被在场的每个人都摸过一遍也惊叹过一遍了。

  李娘子更是越摸越喜欢,人人都说绸缎好,绸缎的布料摸起来也很细腻,但它们不够保暖,易损坏,不吸汗的特性也很明显。但棉布则几乎将绸缎的所有缺点都给填补的同时,自身也有很多优良的特性,对布料这方面有所研究的人能一眼看出棉布的好处。

  李娘子的娘家就有涉及绸缎这方面的经营,她从小也对布料这些十分感兴趣,所以只略略观察,就知道这棉布有着绸缎比拟不上的好处,才会如此喜欢。

  李娘子看完后更不忍不住问沈越道:“越哥儿,棉花是什么样的?”

  沈越大气地道:“我农庄里头今年种了不少棉花,李娘子若是有兴趣,我叫人送一些采摘下来的棉花到你家去,让你仔细瞧瞧。”

  如今与沈越合伙做生意足有一年的李娘子自然也不客气了,她盈盈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

  其他人一听还有这好事,自然也说想要一些棉花,想看看棉花是什么模样。

  沈越话都说出口了,自然也不会吝啬,不过他也坦然地道:“你们想要我都送点,不过不会太多,毕竟我还留着做成棉布裁成衣裳,到时候卖出去又是好一笔进账呢,这不比棉花还香?”

  知道他出身商户,在京里头又有好些营生,大家也不会对他张口闭口都是生意的作风太过计较,反而在他说完后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一时宴厅里头真是欢声笑语不断。

  虽然今日到来的客人多是亲友,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十人,但经过这一出,棉花棉布这两样东西依旧于京中慢慢传开,大家也都开始好奇棉花起来,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来打听棉花和棉布等。而沈越要的便是这效果,毕竟如此一来基本不需他再费心去宣传了。

  晚上,送走前来赴宴的宾客,又将孩子们安置妥当后,沈越与温澜清便回到了屋里。

  一进屋,沈越便径直去了隔间,抽出一张两尺来宽的白纸铺在桌上,再以镇纸压住,这才抽出炭笔用小刀削尖了开始为画图做准备。

  进屋后温澜清看着他进了隔间,转身先将房门关上,再去到一旁,取下放在小炉上慢慢温着的烧水壶,泡了一壶沈越爱喝的绿茶后便送进了隔间。

  这会儿沈越正试着在纸上作画,见他进来便笑道:“还记得我白天和你说过什么吗?”

  温澜清将托盘摆在桌边上,又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后,方道:“你说晚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

  沈越拿在手中的炭笔在已经画出几条曲折线条的纸上点点,“我现在便是在画要给你看的东西。”

  温澜清看着几乎铺满一张书案的大纸,挑了挑眉:“越哥儿你确定今晚能叫我见着?”

  “能。”沈越自信地朝他点点头,然后才道,“其实我也画不了多细,仅凭记忆画个大概而已。但已经够了,再细的,就叫以后能实地去考查测绘的人进行补充了。”

  温澜清看着纸上的那几条曲折的线条,静声道:“世界地图?”

  沈越再次对他点头:“世界地图。在我来这前的那个地方,不论男女老少,几乎人人都见过这样的地图。能画出来的人不少,只是能一点不差画出来的人不多罢了。”

  温澜清看向他,问道:“世界是什么样的?”

  沈越对他笑道:“你等着,我这便给你画。”

  其实要画世界地图不难,只要记得有几大洲,几大洋,记得它们的大致图形,再加上一些岛屿,只需将轮廓画出来就行了。

  初中上地理课时,他们的地理老师就是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一口气,用时不到十分钟就将七大洲画出来了。叫他们这些学生惊呼连连,甚至他们班上还兴起了一阵盲画世界地图的风潮,沈越也画过。

  只不过这次是他给温澜清画。

  沈越拿起笔,先画世界上最大的一块陆地版块亚欧大陆;接着是非洲大陆,北美洲大陆,南美洲大陆,澳洲大陆,南极洲大陆。

  大致轮廓画完,沈越再细分七大洲:亚洲、欧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大洋洲、南极洲;以及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北冰洋和南冰洋。

  用时约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沈越凭借着自己的那点记忆将终于将简单粗略版的世界地图画了出来。

  沈越将笔放下,镇纸挪开,将这张纸举起,站起来后自信地展示给温澜清看,“酌,你看,世界地图。”

  温澜清先深深地看了一眼沈越,视线才慢慢挪到展示在眼前的这张纸上。

  他是亲眼看着沈越一笔一笔将这世界地图画出来的,也是亲眼看着他在上头标准每一个地块,海洋的名字,但这会儿再看,他还是被震憾得内心难以平静。

  纸是平的,每一块大陆版块也是平铺在纸上的,温澜清在左右都标准为太平洋的海洋上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让他更为震惊的事情。

  明明哪怕再小的一片海洋都有自己的名字,为何左右两块最大的海洋却共用一个名字?或者说它其实就是完整的一片海洋?

  温澜清再次看向沈越,良久后,声音沉沉地响起道:“越哥儿,世界是一个什么模样?”

  我们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状?

  沈越毫不意外他会这么问,毕竟这可是温澜清啊,通过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抽丝剥茧的人。

  沈越对他笑笑,将手中的弯折成一个圆柱形,令分开在两半的太平洋合在一块,他道:“太阳和月亮什么样的,我们生活的世界便是什么样的。”

  这是一个能抬头看见太阳和月亮的人都知道的一个答案它们都是圆的。

  第284章282、讨一个赏

  沈越这么一句话,叫温澜清沉默了许久许久。

  毕竟在如今人们的想象里,地是平的而天空是弧形的,也就是天圆地方说。

  这种观念在中原大地上存在了三千多年,直至明末西方传教士的到来,地圆说才慢慢在这片大地上传开并逐渐接受。

  沈越的这句话对温澜清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而沈越在温澜清的沉默中,觉得话已至此,不如再同他多说一些好了。于是他又道:“酌以为,咱们脚下的这个球,与太阳、月亮相比,排第几?”

  温澜清还没自上一句话的震惊中缓过来,又听他这么一句话,当下就知道不简单。大家许是都听过这么一个寓言,叫两小儿辩日,辩的是日出和中午的太阳哪个更近。其实除了太阳远近古人一时分辨不出外,太阳与月亮的大小古人也是存疑的,但说起脚下的这片大地,古人只觉得大无边界。

  受环境局限,温澜清自然也有此想法,因此这个已经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问题,温澜清自然答不上来。他并不介意自己回答不上,而是认真而诚恳地看着沈越道:“越哥儿,你说罢。”

  沈越将手中的世界地图放下,又抽出一张书页大小的白纸,在纸上分别画了三个球体,最大的球体体积约第二个球体的十倍大小,第三个球体在第二个球体旁边看着比芝麻也大不了多少。

  最大的球体,沈越标注了太阳二字,第二个则是地球,第三个球体则标注了月亮。

  温澜清看着排在中间的那个球体,道:“我们脚下这片大地,叫地球?它不是最大的,太阳比它大,月亮比它小。”

  “是的。太阳比地球大130万倍,月亮比地球小四倍。之所以我们在地球上看太阳与月亮差不多大,是因为太阳离我们很远,月亮离我们近。”沈越笑了笑,手中炭笔点点中间的球体道,“另外关于地球这名字,酌看了我方才所画的世界地图就知道了,其实它叫水球更合适。只不过当年在确认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个球体的那帮先人还有个误区,觉得陆地占比比海洋大,故才有此名。再后来人们叫习惯了,哪怕知道海洋占地球面积近七成,陆地仅有三成,也改不过来了。”

  温澜清久久看着沈越,不禁道:“越哥儿,你离体的魂魄到底去了一个什么地方?”

  沈越手支在颊上, 眼中含笑回看他片刻后,才静声道:“一千年以后。”

  沈越以为温澜清会细问,不曾想他在听完后点点头,道了一句“原来如此。”便不再往下问了。

  这反而叫沈越不解,他道:“酌不想问更多了?”

  温澜清摇了摇头,道:“暂时知道这么多便够了。”

  沈越问道:“为何?”

  温澜清对他道:“在你这儿,我已经大致猜出你来自于一个怎样的地方。人生长长,我可以慢慢从越哥儿你这知道更多,不必急于一时,就当是给平静的生活不时添一些惊喜。就好比今日这般。若事先都知道了,反而不会如此惊讶了。”

  沈越看着他笑笑,道:“酌,你可真是能耐得住性子。”

  温澜清笑纳了他这句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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