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37章

  杭城温家比起上一年,这次人来得更全了,去年因为妻子刚生孩子来不得的老三,比温澜清小三岁的温熙,今年也带了老婆和孩子来看田老太太了。

  田老太太高兴得很,抱着一岁大的曾孙子乐得合不拢嘴,一件件早准备下的金链子金镯子就往孩子脖子上套。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下旬,外头天冷得刺骨,田老太太见他们将一岁大的小曾孙从杭城千里迢迢抱来,开心之余又有些心疼,她道:“如今天冷,孩子还这么小,你们也给带过来了。”

  温博则宽慰她道:“母亲放心,儿子是掂量过没什么大碍才决定将孩子带来的。杭城与京城相距虽远,但一路较为平坦,又没什么匪盗,车上只要备足了保暖之物,就不会有什么事。”

  老三温熙也道:“是啊,祖母,我们这趟是提早过来的,这一路我们白天赶路,晚上都是在附近的乡镇找地儿歇下。一路走走停停虽然慢了些,都没受什么罪,反倒悠闲得跟到处游山玩水似地。”

  田老太太将怀里有些闹腾的小曾孙还给他娘后,才笑道:“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抱过孩子的邓元宁,也就是温熙的妻子道:“祖母,听说二哥的夫郎,也正是越哥儿嫁进家里来后,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去年父亲他们过来见过后,回去给家里也修了好些东西出来。东西修好后,我在杭城用得实在喜欢,对越哥儿好奇得很,也想着过来瞧瞧人呢。”

  田老太太笑眯眯地问她道:“哦,你们回去都修了什么?”

  邓元宁先指了指田老太太坐的那张大炕道:“这一烧火屋里就能暖起来的炕修了,那新式的,没甚臭味用着还方便的茅厕修了,还有那建在高塔之上,一抬头就能看见时间的时钟修了。父亲母亲还带回去好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可真叫我大开眼界,而且父亲还说这都是越哥儿叫人做,或是他跟人合伙开的千机阁里头的匠人们做出来的。这越哥儿真是个妙人,我是真想见见他。”

  温熙接道:“祖母,我在杭里还听说这一年越哥儿还做了不少东西出来,光这玻璃就特别神奇,玲珑剔透,比琉璃都要通透好看。不过玻璃制品这会儿一物难求,便是这京里的人哪怕花上重金都买不来一件。我一直只听其神奇,却没能亲眼看见,也不知这趟过来能不能有幸看一眼。”

  田老太太闻言便笑呵呵道:“你们想见啊,简单。我这儿就有两套这玻璃器,是越哥儿送给我这老太婆的,这玩意儿虽精美,但看着实在易碎,可不敢摆出来放着,我就叫人仔细收起来放库房里收好了。”

  温博一家人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温博更是道:“母亲,您这真有这玻璃器?”

  田老太太看他们这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道:“有。你们实在想看,我叫丫鬟们拿进来让你们看看。”

  温博一家自是忙不迭应说想看想看。

  过不久,丫鬟们就小心地捧进来两个盒子,盒子外观就已经十分精美,画的上等的木料,雕龙画凤的一看便知手工精细,堪称一绝。但大家这会儿心思压根不在这盒子上,哪里顾得上盒子雕的是什么,又雕得如何。

  老太太知道他们实在想看,也不卖关子,等丫鬟们将盒子摆放稳妥,便叫她们将盒子打开了。

  盒子打开后里头还覆着一层柔软的缎子,将缎子掀开,摆在里头的一个个精美的玻璃茶盏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里。

  光是看着这在光线之下折射耀眼光芒的剔透茶盏,就让凑上来围观的温博一家震惊得很久无言。

  另一个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对窄颈花瓶。一个泛着绿,一个泛着紫,瓶身通透,轻易印出铺在底下的缎布颜色。花瓶他们见多了,玻璃制成的花瓶他们是真没见过,又一次震得他们良久说不出话。

  沈越叫人做出来特意送人或拿出去卖的玻璃制品同大家常见的玻璃制品还有稍有不同,毕竟是送人的,在做工配色及形态等方面都做足了功夫,便是放在现代单拎出来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不论什么时候拿去送人也一点都不跌份。

  不知过了多久,温博方抚着胡须道:“便是这一个瓶子送出去,怕是什么生意都能谈得成了。”

  田老太太笑呵呵道:“我也叫人到市上去打听行情了,如今这玻璃器是有市无价,一物难求。”

  温博叹道:“这越哥儿,真是个做生意的奇才。”

  温熙道:“祖母,我们到二叔这也有一阵子了,二叔和二哥尚不知道我们回来,人现在还在衙门里头,那二哥夫郎越哥儿怎么一直不见人?”

  田老太太对他道:“越哥儿手里的活儿可不比你在衙门当差的二叔二哥少多少,每日早早出门去,有时比你二叔二哥回来还晚。今日也是如此,他出去后到这会儿都还不曾回来过。”

  邓元宁不解道:“可他不是才生完孩子没多久么,这就出去干活了?那孩子谁来带?”

  田老太太轻轻一叹:“他出去后,只能交给奶娘和丫鬟照看了。再者你二婶带一个秉均也是带,多帮忙看一个孩子也是顺带,所以她素日里若没什么事儿,也会在松涛院里多守一会儿。”

  邓元宁有些怔怔地道:“孩子还这么小,这越哥儿也舍得?”

  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若意这会儿才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说不回来了。越哥儿还说等孩子大些了,他会带着孩子一块出去呢。他生的这孩子乖乖巧巧的,好带得很,我也就帮忙照看这一阵子,等孩子再大些了,怕是都轮不上我这祖母来带了。”

  江若意这话一出,屋里的人皆会心地笑了。

  人不能事事周全,沈越如此有能力,家里一时顾不上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孩子又不是没有人帮忙照看,除了在外人看来,他这当小父上颇有些不称职外,确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只要温家人和沈越不在意,也不怕外人说道,这就更称不上什么事儿了。

  笑完后,田老太太看温云初一直坐在角落里闷闷不乐,便笑着招她直身前坐下,然后握着她的手道:“我家云初姑娘怎么愁眉不展的,谁惹你不高兴了?”

  不等温云初回话,她娘汪氏便道:“,这孩子一路上就这样了。自打听说谨哥儿嫁出去了,来了怕是也见不到人,她都不如何想来了。”

  田老太太则对她笑眯眯道:“怎么,见不到谨哥儿,你连祖母都不想见了吗?”

  温云初忙道:“不是的,祖母。我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谨哥儿不住在家里头了。”

  田老太太闻言不禁一叹,道:“不光你如此,谨哥儿被抬到六皇子府里后,祖母到这会儿都还不习惯他不在左右陪着祖母了。如今祖母身上不适,也没有人能像谨哥儿那样细心地帮祖母揉按了。”

  温云初道:“祖母,谨哥儿过年也不能回来一趟么?”

  田老太太摇了摇头:“祖母也不知道。此前祖母去信问谨哥儿能不能在过年时回来一趟看看,他回信道要问六皇子的意思,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给个准话。”

  妾不如妻,一般的富贵人家里头都是妻管着妾,去留如何基本都是妻说了算,但这会儿六皇子还未娶妻,许谨能不能回温府过年,确实是要问过六皇子的意思。

  温云初一听这话,脸上神色又黯然些许。

  沈越一般比温澜清回来得还晚,不过今日他回来得比温澜清早。

  大理寺到了年底会更忙,这时候犯案的人会更多,而且有不少案子得赶在过年前审完结案,导致温澜清这段日子都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的。

  温澜清办案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审犯人从不心慈手软,落在他手上的犯人再硬的嘴巴不出三天都会乖乖就范,因此他就任大理寺少卿还不满一年,外头便隐隐传出个玉面阎王的名号来。

  沈越第一次听见时笑得倒在椅子半天起不来。

  等温澜清回来后他还逮着他追问到底是如何审犯人的,竟被人取了个阎王的名号。

  温澜清答道:攻心为上,刑罚铺之。

  其实温澜清是个不太屑于给犯人上刑的人,他能通过别人的只字片面轻易洞悉人心,往往犯人在他面前败下阵来,多半是被他一句一句直击弱处的话语攻破了心防。上刑往往也是方便击溃犯人的意志,且温澜清要上的刑多半也是不见血,他嫌脏,怕回到家里叫夫郎孩子闻见了不喜。

  第292章290、早些见你

  但不知怎么,反倒是他这种不见刃不见血的审犯人方式,更叫人打心眼里发怵就是了。明明看着是玉树临风,温文儒雅的一个读书人,可他每回走入大理寺牢房提审犯人时,都叫里头的犯人们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怕他怕得见他就浑身打摆子,真跟见了活阎王似地。

  沈越回到府里,知道大家都聚在了田老太太院里,便不着急回松涛院,领着忍冬转头就去了田老太太的院子。

  还没等进屋,便听里头欢声笑语不断,知道大家这会儿聊得欢,沈越人还未进去脸上就先堆了笑。

  双脚迈过门槛进了屋还得继续往里走,沈越一只脚刚迈进里屋,就听里头有人说话道:“老三、元宁,你们看看,是谁回来了?”

  沈越抬头往说话的人看去,才知道是温博的妻子汪氏,她人如今正坐在离门近的火炕边上,故而沈越一进来就看见他了。

  沈越笑着便喊她道:“伯母好。”

  汪氏笑着点头应道:“好,你也好。”

  原先坐在椅子上的温博站起来冲他笑道:“前头我们还说你可能要忙到天黑才会回来,不曾想这会儿就到家了。”

  沈越转头对他笑道:“我今日只去了千机阁一个地儿,听说伯父你们来了,给千机阁的诸人一发完月钱和过年钱就赶紧回来了。”

  田老太太笑眯眯地对他道:“越哥儿,去年老三和他媳妇没来,今年他们不仅人来了,还将才一岁的孩儿也带来了。老三,元宁,你们俩过来,刚不是还说想见越哥儿来着,如今越哥儿回来了,你们快过来认认人。”

  沈越闻言就往一旁看去,很快便看见了站在一块的温熙夫妇。

  温家人底子摆在那,就没有哪个是长得差的,温熙自然也是俊郎挺拔,他妻子则温婉端庄,二人站在一块还挺般配。

  温熙见沈越朝他与妻子看来,笑咧开了嘴便对他道:“二哥夫。”

  邓元宁也同他一块喊他道:“二哥夫。”

  沈越则笑着对他俩分别道:“三弟,三弟妹。我回来得匆忙,不知道你们来了,没来得及去备见面礼,一会儿我再补上。”

  温熙忙道:“二哥夫不必如此客气。”

  沈越道:“这是应该的。你们同别人一样叫我越哥儿便是了,这二哥夫叫着生分得很。”

  温熙同邓元宁自是一同又叫了他一声“越哥儿”,沈越笑着应下了。随后他又道:“老太太说你们把孩子也带来了,孩子呢?”

  邓元宁道:“叫丫鬟抱到别的屋同哥哥姐姐玩去了,我这便叫丫鬟将孩子抱来。”

  不知道是不是杭城的风水好还是怎么,温熙夫妇的这孩子养得是真壮实,白白胖胖地可爱得紧,一岁大点看着比普通的孩子还机灵些。沈越上手抱了一会儿觉得沉甸甸地,跟抱了个大称坨似的。一岁的娃儿可能体重都比得上快三岁的温秉均了。

  这孩子看着也是个淘气的,前不久还跟哥哥姐姐玩得咯咯乐,被抱过来还一脸懵圈,见到了个陌生叔叔抱他,老实不了多久就挣扎着要出去找哥哥姐姐玩儿了。

  沈越也不拘着他,上手抱了抱,夸了孩子机灵可爱,便掏了从千机阁里顺手带回来的一个小玩意儿递给他。

  这是一个乍看不如何起眼的,约巴掌大小的缕空方盒子。温熙这孩子也是娇宠着养起来的,一出生陪在身边的都是新鲜有趣又好看的玩意儿,对这看起来没什么亮点的方盒子就没什么兴趣,都不愿上手接过,只伸着两条小藕臂想叫丫鬟抱他出去。

  但知道沈越什么本事的温博一家人却都忍不住地盯着这方盒子看,温博更是直至问道:“越哥儿,这是何物?”

  沈越晃了晃孩子不愿拿着的方盒子道:“这是能将图片放大的一个机关盒子。专门做出来给孩子们玩儿的。”

  沈越说罢见大家都十分好奇,便将孩子交给丫鬟来抱,拿了盒子走到一边,将灯罩取下,然后调整方盒子的角度,将有圆孔的一边凑近烛火,随后大家便惊讶地发现有一幅小鹿戏蝶图透过这个方盒子印在了对面的墙上。

  只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却能印出来近一米多高的图画,这场景叫屋里的人连呼连连,不懂这是什么原理。

  本来还想急着出去的温秉华立即被吸引了注意,转头一直盯着墙上的图画看。

  也不知道沈越动了什么机关,很快印在墙上的图片又换了一张,变成一个孩童蹴鞠图。不等屋里的人仔细看,很快图片又换了一张。就这么一张接一张,连换了八九张图后,沈越才道:“这盒里如今就这么些图,若是看腻了再换上新的也方便。”

  田老太太看着沈越手里的方盒子叹道:“越哥儿,这盒子又是什么神奇之物啊?”

  沈越上前将盒子交到老太太手里让她仔细看,然后道:“算不得什么神奇玩意儿,就是简单的凸透镜原理,自从玻璃制出来后,好些新鲜玩意儿也都能做出来了。”

  这东西若是放到现代,大家看了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简化版的幻灯机,但对这时候的人们而言,光是玻璃的出现都还未能叫他们消化过来,更别提玻璃出现后所带来的种种衍生品了。

  温博惊道:“这玻璃竟如此神奇?”

  沈越对他笑道:“玻璃能运用的范围大了去了,不止是代替窗纱和制成各种盛放东西的器皿。”

  温博抚须陷入沉思。

  这方盒子在每个人手上转过一遍后最后来到了早迫不及待的温秉华手里,这孩子起先还不当回事,这会儿一抱在怀里就不肯撒手了。

  原先在其他屋里玩儿的秉昌、秉盛、秉正等几个孩子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都跑到老太太这屋里头来了,都说想看看弟弟手里的神奇盒子。见秉华不肯撒手,几个孩子就围上去哄他,看得旁边的大人哈哈直乐。

  晚间大家决定还是在老太太这院里吃饭,沈越在老太太这儿坐了一阵便退出来先回了一趟松涛院,等吃饭了再过来。

  小十月毕竟还太小,抱来抱去的怕染上了风寒,且老太太屋里这会儿人多吵闹,怕惊着孩子,大家便体谅,没急着叫人将孩子抱过去一块。沈越这一趟回来,主要也是想看看孩子,毕竟快一天没见着了。

  与老太太院里一比,松涛院里属实是冷清,不过回到熟悉的环境,沈越还真是松一口气。应酬这种事儿,沈越面上看着是轻轻松松、面面俱到,实则等到没人时他才能放松下来。温澜清大约是知道他的,因此若是他在场,见时候差不多了就会掩护自家夫郎退下去歇上一歇,可千万别累坏了。

  如今天冷,天黑得快,到这会儿天都黑透了,小十月吃过奶正昏昏欲睡,沈越还是将在外头穿了一日的衣裳先换下,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去到孩子的屋里,坐在摇篮旁边轻轻晃着小床,看着孩子睡下。

  等孩子睡熟,沈越也歇得差不多了,正好老太太院里也过来人叫他过去一块用饭了。沈越打起精神,这才起身出去。

  这日温澜清直至夜深人静了才自大理寺里头出来,早些时候家里也派了人过来通知温博一家到了,温澜清只回复他要稍晚些方能回去,让家里人不必等他。

  温澜清如今是大理寺少卿,身份早已今非昔比,家里头的人也能体谅。

  等温澜清出了大理寺,外头的李同方已早早备好马就等他出来。温澜清也不多耽搁,上去就一脚踩上马镫,俐落地翻身跨坐在马上,等李同方也坐上另一匹马后,他道:“走吧。”

  随后两人两骑便这么一前一后于深夜寒风瑟瑟地街道中前进。

  此间路上已经不见什么行人,路边的灯笼也显得昏黄阑珊,马蹄踩在青石板砖上的哒哒声传得格外远。

  一路上温澜清都不怎么说话,李同方也习惯了他家二爷的冷清。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见快到温府的时候,温澜清稍快的骑行速度才略微放缓,大概是快到家了,那归家心切的心情终得缓解了些许。见他放慢了速度,始终跟在温澜清后头不远处的李同方才出声道:“二爷,都这点儿了,越哥儿和孩子想必都已经睡下了。”

  李同方说这话本也不想着能得到他家二爷的回应,表达的意思也只是夜深了,他们回来得确是晚了些。

  哪想到他说完后不久便听前头的温澜清说道:“越哥儿在等我。”

  李同方不禁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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