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36章

  严意远笑着点点头:“确是。我与温家大老爷是一道回的京城,温家大老爷一入京便往温府去了。我与溪哥儿本想先回严府,路过千机阁我与溪哥儿都想着过来看一看,哪想如此赶巧,撞上越哥儿你给大家伙发工钱的时候了。”

  沈越笑道:“确是巧了。若是严师兄不赶着回去,便与溪哥儿在旁边先等一等,等我将工钱给每个人都发下去了,再聚在一块好好聊聊。”

  严意远便道:“不急。我们这趟回来一路顺利,比预计要早上些日子,家里头那边还不曾知道我与溪哥儿今日回来。我们晚些时候回去也是一样,正好派个人去通知消息,好让家里先做准备。”

  确是如此,温博那头也说是过几日才到京城,哪想到今日就到了,而且已经往温府那头赶过去了。听严意远的意思,等沈越到家,估计温博一家已经在家中与田老太太聚上了。

  如此这般,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也就是千机阁的那座大钟时针转了一整圈后,沈越才将千机阁里每个人的工钱发下去了。

  这种亲自由他这位东家发工钱的日子也就年底这个月才有:一是因为连着一年的奖金在内,二是为表重视,由沈越代表出面感谢大家这一年的辛勤和努力。

  不过相比去年六位东家齐聚,这一年只有沈越一人在场,会如此是因为头一年新鲜,且那时千机阁没有管事,什么事儿都是沈越在管,沈越身上事情又多一时忙不过来只得叫他们五人分担一些,他们的参与感也更多。如今千机阁管事也有了,他们要管的事儿也少了,每年坐等着看账拿分红便够了,加上年底他们家中的事儿也不少需要他们去忙,这才没来。

  第290章288、满月之礼

  钱一发完,沈越便让大家各自散去了,明日开始千机阁正式放假,过完年才会开门。

  这边忙完,沈越方才领着忍冬与木言往后院走去,这里原设有工匠们干活的工坊,等千机阁生意做大之后,这小小的后院就显得局促起来,他们就将工坊搬到别处去了。空出来的这地方经过改造,除了留下一部分做仓库,另外设了招待客人用的花园与屋舍。可谓改造得相当雅致,便是冬日里走进来也觉得眼前一亮。

  谷溪与严意远便是被带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除了带他们来的阿青叔,领了自己的工钱后,费师傅也第一时间过来了。

  沈越来时,费师傅正在问严意远在杭城修的那座钟楼修得如何?

  严意远便一五一十同费师傅说了这一年因为修建钟楼发生的种种事儿。温博一家在杭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且自家弟弟与侄儿都在京中任官,他在杭城还真不是什么人都敢来添堵,因此这修建钟楼从头到尾还真没遇上什么阻拦,最难的怕还是因为第一次修建,要面对和处理的事儿一桩接一桩,有时也叫他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还好他都撑过来了。

  沈越进到屋中,一眼便看见坐在前厅的费师傅与坐在轮椅上的严意远,抬头视线再一找,再在更里头的屋里看见正坐在两张椅子上,头抵头说着小话的谷溪与阿青叔。

  看见阿青叔,沈越转头拿了忍冬手里的钱袋子,上前便道:“阿青叔,这是你这月的工钱还有今年的奖金,你刚才没顾上领,我给你拿过来了。”

  阿青叔赶紧起身接过钱袋子,并感激地道:“我一见溪哥儿回来高兴坏了,真把这事儿给忘了,麻烦东家还特地给我送来。”

  谷溪跟着起身,沈越一垂眼看见他明显挺起来,穿冬日的厚衣服也遮不住的大肚子,笑道:“肚子这么大了,几个月了这是?”

  谷溪笑笑,回他道:“越哥儿,快七个月了。”

  沈越在心里算了算,道:“哟,那就是二月份生吧?”

  谷溪点点头,“大夫算过,也差不过是这个时候生。也有可能会迟些或早些。”

  沈越道:“你挺个大肚子,还从杭城赶这么远的路回来,身子可受得住?”

  谷溪听罢不禁往严意远那头看了一眼,随后才略显羞赧地道:“夫君体谅,一路都会细心照顾我,马车也辅了好几层软垫,而且这一路也不曾在外头露宿,比起去时,回来时反倒还好些。其实夫君回来前也担心我路上会有不适,说过不若等我生完孩子再回来,是我一心想要回来。想生下孩子的时候有小父和阿青叔在身边。”

  沈越笑着问他道:“你这一年,在杭城过得如何?”

  谷溪回以一笑道:“劳越哥儿挂心,我过得很好。”

  沈越这才道:“那便好。”

  沈越同谷溪说完后,这才转身朝严意远那头看去。在他与谷溪说话的时候,费师傅与严意远这师徒俩都停下了说话正朝他这边看来。沈越见状便道:“看我们做甚,你们师徒二人聊完事儿了?”

  费师傅抚须笑道:“已经聊得差不多了,我还看了意远画的钟楼图,很是不错,叫老夫也心痒痒起来,不知道哪天也能盖一座这样的钟楼。”

  “有图?”沈越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忙道,“图在哪儿,我也瞧瞧!”

  严意远会心一笑,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幅卷轴朝他递来,并道:“便是知道越哥儿会想看,我这才特意拿来给越哥儿你看的。这图是钟楼修建完毕后,我亲自照着画下的。在下不敢说自己画技精湛,但将物品画个肖似的自信还是有的。”

  沈越接过卷轴小心打开一看,惊得不由再看了严意远一眼。

  沈越听过当年严意远与温澜清在国子监时才学可谓不相上下,没想到在画技这方面,这二人也是有得一比。

  不过沈越只看温澜清画过写意画,而他此时拿在手中的却是一幅工笔画。不得不说在画静物这方面,工笔确实更为详实一些,沈越看着手中这张画,甚至有了身临其境之感,感觉自个儿就站在一条热闹的街市当中,隔着一条河看着对面的一座近五层楼高的四面钟楼。

  这钟楼并不是独立盖起来的,而是建于一座茶楼之上,明显高出其他建筑一大截,钟上的时间停留在下午三点,茶楼里坐满了吃茶的客人,茶楼外站满了抬头看向钟楼的老百姓。

  沈越对着这幅画看了许久,才终于将眼睛挪开。他对严意远道:“看得出来,钟楼建成,确给大伯的茶楼带来了不少生意。”

  严意远笑着应道:“每日都是宾客盈门,座无虚席。”

  说到这严意远想起什么,又道:“越哥儿,我这一年做出一样东西。正好前些日子听说你生了孩子,孩子满月我没能赶回来,这样东西便当是补送给你孩子的满月礼。”

  谷溪一听忙道:“东西便放在马车上,我这便让阿和去叫人拿进来。”

  谷溪如今身边也有了人伺候,是个看着十三四岁的小坤人,他一直跟在谷溪左右,瘦瘦小小的个子,又不怎么说话,很容易便叫人忽视过去了。

  谷溪对这个小坤人道:“阿和,麻烦你去同外头的人说一声,将我们车中的那个木箱子送到这间屋里来。”

  这个叫阿和的小坤人应道:“是。”

  沈越看着这个阿和一直出去,谷溪见状便道:“阿和是个可怜人,我有身孕后夫君便想着要找个人伺候我,这节骨眼正好撞见他家人要将他卖去青楼瓦舍那等腌地方换些银子,我不忍心,才同意夫君将他买了下来留在身边。”

  沈越道:“他看着也就十三四岁。”

  谷溪却道:“他都快十七了。”

  沈越惊了一下,但又想到如此这环境就是如此便恢复了平静。本来坤人地位就比女子还低,好些出身差的坤人能活下来都属不易,营养跟不上看着比实际年纪还瘦小基本都是常态了。

  谷溪原意是叫阿和让人将他们要的东西送来,结果这孩子竟是自个儿将一个近半人高的大木箱子吭哧吭哧搬了进来。谷溪一见忙想上前去迎,但沈越与忍冬快他一步帮着一块将这木箱子搬了进来。

  其实就是看着大,一搬起来才知道其实也不算重,加上木盒一起,约莫也就二十来斤。

  谷溪等他们将东西放下了才对阿和道:“你这孩子,我叫你找人搬进来,你怎么一个人就搬进来了,这一路可不算近!”

  阿和想是个话少的,听了谷溪这话只埋头像是做错事儿了一般退一边去了。

  谷溪看着他一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沈越见状笑了一笑,安抚地在谷溪手臂上拍了拍后,道:“先看看你与严师兄给我送了个什么东西。”

  谷溪这才对他笑道:“可不能将我算进去。这木箱子里头的东西是夫君一人花钱找人,折腾了大半年才终于做出来的,这功劳真跟我没什么关系。知道越哥儿你生了,我另外给你和孩子准备了东西,一会儿拿给你。”

  沈越也不多说什么,只道:“你与严师兄改日若是有空了,上我家里坐坐去,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两个。”

  谷溪先看一眼严意远,见他颔首示意才同沈越笑道:“好。改日没什么事儿我与夫君一定去你府上拜访。”

  然后沈越才去看阿和一个人搬进来的那个约有半人高的木箱子。沈越先将盖子打开,才发现里头的东西还用一个精美的丝绸袋子装起来了,有模有样的,还叫沈越对严意远笑道:“严师兄还装得如此隆重,倒真叫我期待上了。”

  严意远自信地回以一笑,道:“你定是不会失望的。”

  沈越原只是说客气话,听他如此一说,当真还对箱子里头的东西起了好奇心。

  这到底是什么?

  沈越弯腰抓住布袋口子将里头的东西提起来,忍冬帮忙抬过箱子知道份量,怕他拿不稳帮忙扶了一把。

  等沈越与忍冬将这装在丝绸袋子里的物体移到桌上,抽开袋口,往下一,出现在眼前的东西叫沈越愣了一愣。

  此物出现时位置是反了的,但光是这个背部轮廓就叫沈越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赶紧将此物摆正了一瞧,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做出来了,沈越心心念念已久的座钟做出来了!

  此座钟是木质外观,表盘是光洁圆润的陶瓷,时针分针秒针都固定在12点的位置,下方吊着摆锤。

  很显然,这是一个做工精良,十分精美的座钟。

  便是到了现代,这样一个纯手工打造的座钟送人也是相当拿得出手的,完全可称得上是一件奢侈品了。

  沈越回过神来第一时间便是往严意远看去,严意远微笑对他示意,并指指座钟底部的位置,“需转动发条钟才会转动,我将发条的机关设在钟的底部,你看看。”

  沈越照着他所说的低头去找,果然在钟的底端侧方位置看到了一个圆孔,孔里凸出来了一小截金属,直接拿手去拧是拧不动的,需得用上专门的工具。而这工具就是一个小巧的Z形把手。将把手一端对准圆孔插进去后轻易便能转动。沈越顺时针方向转到不能再转动了才松手,将Z形把手取下,这时候,他看见座钟的秒针转起来了,下方的摆锤也在嗒嗒嗒地摆动起来。

  沈越扭头便对忍冬道:“忍冬,你去前头看看,这会儿几点了,我调一下时间。”

  “哎!”

  忍冬应完就兴冲冲地跑出去了。

  等沈越再去看严意远,便见他满脸笑容在看他,等他看过来时才道:“越哥儿,如何,可是满意师兄送你孩子的这件东西?”

  沈越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的座钟看,他连连点头道:“满意,太满意了。”

  沈越看着座钟上那做工精细的时针分针与秒针,忍不住琢磨着将其打开,想看内部是不是真做到了如此精细。

  知道他想看,严意远便告诉他如何打开,等看见这座钟的内部结构,沈越再一次为这里头的结构所惊叹。

  跟记忆中的时针结构稍有不同,但以如今的技术能将金属精细到这种地步,可谓是臻至化境。

  关于钟的结构,经过参与制作千机阁的第一台时钟,严意远早已经领悟透了时钟的结构与原理,后来又与沈越多次讨论发条代替重锤提供动能,因此在脑中早有雏形。在杭城的这一年,除了忙碌建设钟楼一事,剩下的时间,严意远就在想着怎么将时钟做小,像沈越所说的那般,可当成一件摆设放于家中,便于随时查看时间。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历时十个多月,他最后还真将这座钟做出来了。

  对于自己做出来的这第一台座钟,严意远并不是想留下来收藏,而是想着送给沈越这个领他走向这条道路的引路人以送他孩子满月礼的名义。

  忍冬很快便跑回来了,一进屋就道:“越哥儿,我看得准准的,现在是四点十二分了!”

  沈越对忍冬一笑,走到座钟跟前拨弄时针,将时针分针分别调整到四点十二分的位置。

  看着这座钟,不止是沈越,连费师傅阿青叔都凑上来看得啧啧称奇。费师傅还道:“这钟若是放在千机阁来卖,怕是大家又要抢着要了。”

  千机阁那台摆在楼里镇场的巨大时钟其实也一直有人看上想买,开的价还不低,只是沈越与几位东家都不舍得,都觉得这是镇阁之宝,怎么可能卖出去。因此这样更为方便携带摆在家中随时看时间的座钟,怕是一传开,千机阁的门槛又得重新修了。

  外行看热闹,沈越看着钟盘里外的那些精细的金属,已经看出钢的质感来了,发条也是泛着青冷的金属光泽一圈圈压紧盘在机械结构内部,绷紧后缓慢释放动能带动一个个齿轮在擒纵结构的牵引下让时针分针秒针匀速转动着。

  第291章289、玉面阎王

  将轮椅转到沈越身侧的严意远看见他要盯着座钟的机械结构看,大约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我在杭城遇上了一位能制钢用钢的高人,这上头的所有金属零件,都是他帮忙打造出来的。此次回京,我也将这位高人带过来了。”

  沈越转头去看严意远。只见他双手举至身前,对沈越拱手笑道:“不知道在下送上的这么两份大礼,可入得了沈东家青眼,够让在下与夫郎谷溪进这千机阁里,为千机阁效力?”

  沈越闻言则回笑道:“严师兄谦虚了,仅这座钟,你便是自立门户都绰绰有余。你与溪哥儿想进千机阁,当真是屈就了。”

  此前严意远在千机阁,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是费师傅的徒弟,他是来学习手艺的。倒是在厨房里干活的谷溪还能称得上是千机阁的正式员工。这其实也是因为严意远身份特殊,侍郎大人家的公子,这可不是一般人。那会儿沈越不知道该给他按个什么身份,他自个儿也一直没提,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拖着了。

  这次从杭城回来,严意远看来是想在千机阁正式干下去了,才会说出来这番话。

  等沈越说完后,严意远道:“溪哥儿想必知道严某家中境况尚可,家里如今也不需要我去顶门立户,光耀门楣。我与溪哥儿如今也只想着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儿,平平顺顺地过一辈子。而进入千机阁做事,便是我与溪哥儿当下想做的。”

  沈越去看谷溪,便见他笑着对他点点头,表示这的确也是他的想法。

  严意远确是有能力自立门户,但他丝毫没有这个想法。由沈越带领建立起来的千机阁,不说其他,光是沈越自个儿想出来的那些闻所未闻,叫人惊叹的或好玩或实用的各种器物,都让严意远心向往之。他还想从沈越这看到更多,学到更多,自然不会生出其他念头。

  而谷溪的原因则很简单,一是因为严意远在哪他便跟着去哪,二则是因为他愿意在沈越手底下干活。谷溪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他知道沈越帮了他许多,他与严意远能有今天的日子,真的是多亏了沈越的一次次出手相助。

  而沈越看见谷溪点头,不禁笑道:“溪哥儿这会儿便是想来我也不敢让你来,你挺个这么大的肚子若是磕了碰了,我可真是罪人了。严师兄想来便来罢,溪哥儿怎么着也得将孩子生下再说。”

  知道他不是拒绝,谷溪则笑着回道:“越哥儿放心,我自会量力而行,不会给你添乱的。”

  得了他这话,沈越就不再多说什么。

  这会儿千机阁已经没什么事,费师傅因家中有事,又坐了片刻便离去了。沈越领着严意远与谷溪在千机阁后院转了一圈,见天要暗下来了,这才将他俩送出门外。他们二人刚从杭城千里迢迢回来,是该赶紧回到家中同家里人道声平安。阿青叔则跟着他俩一道去了严府。

  人都送走了,沈越见千机阁里头已经没别的事儿,想到今日温博一家也到了京中,这会儿应该就在府里,便不再多耽搁,坐上马车便往温府的方向而去。

  温博一家早在杭城便得知温澜清喜得鳞儿,这趟过来给这孩子准备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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