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5章

  大虎点点头,“我娘喜欢吃这个,她病了,嘴巴尝不出什么滋味,就觉得这个吃着香。”

  沈越便道:“一会儿我让黄大娘多装一些,给你打包带回去。”

  黄大娘就在一旁烧水冲茶,大娘耳朵尖,闻言便道:“这位哥儿是怎么同大虎认识的?”

  沈越还没来得及说,大虎就已经冲黄大娘说道:“越哥儿雇了我给他当跑腿,一天给我五个铜钱。”

  “嗬!”黄大娘闻言一惊,“这可不少呢。大娘一壶茶也才一个铜钱,一天都卖不了五个铜钱。”

  沈越问黄大娘:“大娘跟大虎是老相识啊?”

  黄大娘一听先叹了口气,“大虎家没被水淹前,一家人三不五时就会来镇上卖些自己种的养的,还会上我这来喝壶茶,就是这么认识的。后来大虎家被水淹了他娘犯病他爹实在没办法了,就说出去想办法挣钱,结果一去就没影了。大虎命苦啊,娘病了起不来,大虎还小能怎么办,他几乎就是吃百家饭撑起来的。虽然大家都难,但再难,只要还有一口吃的也愿意给他。谁愿意看着他娘俩生生饿没了啊。好在大虎也懂事,谁家肯给他娘俩一口饭吃,他就上谁家帮忙干活,只要是他能干的什么都肯干。大虎也帮我干过不少活呢。”

  听了黄大娘的话,沈越不由得又朝大虎看去。大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抓了抓后脑勺。

  沈越冲他一笑,道:“我让你帮我找找木工师傅,有找到吗?”

  大虎当即便道:“我们就那住着三个木工师傅,他们的工具都还在呢。不过现在有两个木工师傅都去墨龙河附近挖水渠了,留下来的那一个师傅他……”

  沈越看出他的为难,道:“他怎么了?”

  大虎道:“他有一条腿在大水来的时候,让大水冲塌的屋墙给砸断了。”

  沈越闻言一笑,“还好断的不是手,木工师傅靠的就是他们的一双手。没事,只要他还能干活就行,他具体住哪,大虎一会儿你带我去见他吧。”

  大虎却意外地看着他,“脚断了也能干活吗?可是连挖水渠那边都不收他干活。”

  沈越耐心地对大虎道:“术业有专攻,大虎,因为他是一位木工师傅,他手在就好了,只要他愿意,手哪怕断了一条都能继续去干木工活。可挖水渠需要的是行走方便,断了一条腿太耽误事了在工地还特别容易出事,所以人家不收他反而是为了他好。”

  大虎应该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沈越,沈越笑着伸手在他的小脑袋上拍了拍。

  黄大娘已经听完了他俩的话,她用一块破布包着壶把又拿了三个茶杯过来,给他们倒新泡好的茶饮,末了,大娘还给送上了一小碟梅果干。

  黄大娘对沈越道:“这位哥儿,你就是让大虎帮忙打听事儿啊?”

  沈越朝她点点头:“对,我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墨龙镇的事儿,就让大虎帮忙跑跑腿。”

  然后沈越又对大虎道:“大虎,那烧砖烧瓷器的窑子你也打听到了?”

  大虎张口便道:“对,我们那里有位大娘说她儿子就曾在镇子附近的一家烧砖的地方干过活,后来因为连年水灾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砖子烧了又卖不出去,这家砖场便关门了。”

  沈越若有所思:“这地方远吗?”

  大虎道:“大娘说不远,但因为很久不去了,不知道那里还在不在,水淹过没有。”

  黄大娘正在一旁拿块布擦手,听到这儿的时候,道:“我知道他说的烧砖场是哪儿,出了镇子往南边走上大概三十里地就是,没被水淹,那儿地势高得很,真淹到那了咱们墨龙镇早成一片湖了。哥儿做什么要打听烧砖窑啊?”

  沈越道:“我想烧点东西,跟烧砖差不多,所以打听打听。”

  黄大娘又道:“可那家烧砖场的主人家早不知道搬哪儿去了,虽说那地方没什么人管吧,到底是人家的地盘,你想要租去买估计都找不着人。”

  第30章30、木工师傅

  “这样啊。”沈越听完若有所思,道,“谢谢大娘,我得先去看地方合不合适,不成的话再说。”

  “哎,好。”

  沈越又对大虎道:“大虎,我让你打听你们住的那地方都住着哪个地方来的人,也打听到了?”

  大虎点头,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说:“打听到了。有白村的,宋村的,马羊村的,平桂村的……”

  沈越道:“这些村以前都是以种粮食为主吗?”

  大虎道:“基本都是种谷粮,少有种别的,比如黄豆。”

  沈越道:“黄豆?每个村都种吗?种得多吗?”

  大虎挠挠头皮,“好像不是每个村都种……”

  看见孩子答不上来,一旁站着的黄大娘又道:“黄豆其实村村都有种的,但种黄豆最出名的是平桂村,他们村基本家家都种黄豆,种出来的黄豆又大又饱满,是远近闻名的珍品,好多人都上他们那买黄豆做豆腐,平桂村人种出来的黄豆做出来的豆腐,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简直是香飘十里,馋得人直咽口水。”

  沈越闻言从腰间的一个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又取炭笔往本子上记下,“平桂村,黄豆出名。”

  大虎忍不住凑上去看,“越哥儿,你写什么呢?”

  沈越写完后递给他看,“我怕忘了,就写平桂村黄豆出名。”

  大虎眼睛一亮,“写在纸上的话是不是就不怕像我这样,总是害怕把记下的事情忘了?”

  沈越笑着指指他的脑袋,“人的记忆其实很容易出现记混的情况,记在纸上,是比记在脑子里更靠谱。”

  沈越拿着笔继续道:“除了种的,这村里头的人家都还养哪些家禽牲畜?”

  大虎道:“鸡鸭鹅,猪羊都有养。”

  沈越道:“牛呢,没人养?”

  黄大娘道:“牛哪是人人养得起的,牛贵着呢,一般是富农或富户才养得起,又或是一村人家家出点钱合伙买一两头牛来养,需要农耕了再拉去挨家挨户田头地里转。”

  沈越略一思忖后,道:“那羊,养的是什么羊,比较出名的是什么羊?”

  黄大娘张口即道:“最出名当属马羊村养的羊了,城里人爱吃羊肉,马羊村养的羊肉质细腻甜而不膻,好多外地的人慕名来买羊。”

  沈越低头又写道:马羊村,羊肉好。

  写完沈越想到什么,抬头问黄大娘:“大娘,这马羊村养的是什么羊,是山羊还是绵羊?”

  黄大娘道:“是绵羊。马羊村是咱们附近地势较低的,受水灾影响最久,他们村没出事儿前,光是养羊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富户村,除了卖羊吃肉,羊身上一层毛剥下来还大有用处。做内衬做外裳,冬天别提有多保暖了。”

  古代的确也会利用羊毛的特性来保暖,不过基本都是连皮一块往下剥,然后缝在布料上,差不多是直接将羊毛穿在身上。

  沈越问黄大娘马羊村养的什么羊时,就想到了一个事儿,一个不用出门在家也能干的事儿。

  沈越扭头去问大虎:“大虎,现在住你们那的马羊村人多不多?还有人在养羊吗?”

  大虎想了想,摇头道:“不多,马羊村五年前就被水淹了,到了现在,能走的人基本都走了,我知道的就马大爷一个人,他还养羊,不过就剩下一大一小两头羊了。马大爷一直很宝贝他这两头羊,再穷再难都不舍得卖,睡觉都抱着睡,谁都不给碰,一碰马大爷准发脾气。因为怕自己不在家羊被人偷了,马大爷一直没去外头挖沟开渠换粮食吃。”

  沈越对大虎道:“除了木工师傅,一会儿你也带我去看看这位马大爷。”

  沈越在黄大娘的茶摊这喝了一壶茶,问了大虎不少事情,又打包了一些梅果干,然后沈越叫大虎带他去找断了一条腿的木工,及养着两头绵羊的马大爷。

  大虎先带他去找木工师傅,因为这木工住的地方近一点儿。

  这里的棚户房低矮,且挤挤挨挨,如果不是大虎带路,沈越真没那个自信从一堆看似一样的破房子中找到他想去的那间。

  大虎带他到的房子前连窗都没有,大虎隔着一道破破烂烂木门朝里头喊:“宋大叔,宋大叔!”

  大虎喊了半天屋里都没有人应答,大虎只能对沈越道:“我听说宋大叔自腿断后就一直不爱搭理人,宋大婶跟大叔的儿子出去干活换粮食了,大叔一天到晚都待在屋里,没见离开过。”

  沈越想了想,穿过大虎上前,试着去推这个根本称不上结实的破木门,结果一推这门就开了。

  屋里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排泄物堆积的臭味。饶是沈越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熏得往后退了一步。

  大虎看他这般自告奋勇道:“越哥儿你就在外头等吧,我进去找找宋大叔。”

  大虎说完就跑进利索地了屋里,沈越刚想叫他,又给屋里逸出来的气味熏得不得不把嘴巴闭上。

  跟在他身后的忍冬直接捂住了鼻子,还凑到沈越身旁嘀咕道:“越哥儿,他不会就在屋里拉屎拉尿吧,怎么这么臭?”

  沈越这会儿不太想说话,只轻轻掐了一把忍冬的胳膊让他说话注意点。

  沈越心想直接就在屋里拉屎拉尿应该不至于,应该是屋里放了恭桶,但宋大叔应该是方便出来倒夜香,这玩意儿在这么小又不透气的屋里闷久了,这味道不就特别冲鼻了么。

  沈越刚这么一想完,就听屋里虎子说话道:“宋大叔,你这恭桶都快满了,我帮你拿出去倒吧。”

  不久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道:“大虎,你这是做什么,我这可没有能给你吃的东西。”

  大虎又道:“我知道,我现在有吃的,用不上宋大叔你那口吃的。”

  沙哑声音又响起:“大虎,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虎道:“宋大叔,有人找你呢。”

  大虎声音落下不久,他提着恭桶的小小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处。恭桶不算特别大,但看着沉甸甸地,沈越本想上去帮这孩子一把,但不小心视线往恭桶上瞄了一眼,当即反胃得背过身去止不住地干呕。

  就连忍冬都一副不敢多看一眼的模样。

  大虎大约知道沈越他们的想法,提着满满当当的恭桶,俐俐索索地便走出了好几步,边走还边冲他们回头道:“越哥儿,你等我一会儿,我倒完恭桶马上就回来!”

  无能为力看着大虎提着恭桶走远,思及自己还没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有用,沈越忍不住捶了自己胸口一拳。

  沈越在外头深吸一口气后,抬步走进了这间小门大开的矮屋中。

  “越哥儿”

  忍冬见他进去本想叫住他,想最后还是放弃了,一跺脚,还是跟他走了进去。

  这是沈越头一次进入棚户区居民住的屋里,其实在外头就能想象屋里是什么情况,但真进来还是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不太够。

  真实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屋子比外头看起来还小,阴暗潮湿,还伴有令人不适的恶臭,屋中没有床,只有用破木板碎石头干草堆起来的可供人睡觉的地方。这间小屋就放着两个睡觉的地方,除此之外就再放不下什么东西,靠近门的那个地方躺着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盖的东西,身上穿的衣服脏得都快结块了。

  这人的右腿裤筒空荡荡的,让人一眼就可看出他有何不便。

  沈越知道这人是醒着的,他听到他和虎子的对话了。但沈越进来这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兀自躺在那张干草铺成的床上。

  沈越也不着急着去叫人,而是在这间小得逼仄的棚户中四处打量,这屋子小归小,但还是堆了不少东西的,看得出来的确有人住在里头。沈越看见角落里放置着一个木箱子,有点类似木工用于存放工具的箱子,而在这已经积灰的箱子上头,还有几个木质的小玩意儿。

  沈越忍不住走过去,蹲下来拿起这些小玩意儿一个个观察起来。

  这是一套迷你版的木质家具,做得格外精细,看得出做这活儿的人手有多巧,技术有多熟练。

  来时的路上,沈越跟大虎打听过这位木工师傅的一些事情。大虎知道一些,便告诉他木工师傅好像原来还有个儿子,是个小坤人,据说木工师傅可宠他了。但在大水来时意外被冲水走,木工师傅就是为了去救他被倒掉的墙砸断腿的,结果就是儿子没救回来,他人还失去一条腿,从此彻底颓丧,一天天躺着不动弹,明明活着却更像个死人。

  “你把那些东西放下!”

  沈越正观察着,身后这时传来一个男人愤怒大喊的声音。

  一旁站着的忍冬气不过,刚想要说什么,沈越明眼手快一把拉住他。

  沈越放下手里的那些迷你小家俱,站了起来后对这位胡须拉杂的大叔道:“宋师傅的木工手艺不错啊。”

  但刚才大喝的男人又缩了回去,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沈越又道:“我这次来,是想请宋师傅出山,帮我做一些木工活儿。”

  说完沈越停了一下,见对方仍旧不搭理,便继续道:“我这里有件东西,不知道宋师傅见过不曾。”

  说罢沈越从随身带的小布袋里取出一支炭笔,走过去往宋师傅眼前递,可人家闭着眼睛,连看都不看一眼。

  沈越便举着这支笔道:“这是一支笔,只需用木炭和木头便能做出来的笔。它造价便宜也简单,我想多做几支,教这里的孩子读书识字。”

  虽然宋师傅还是闭着眼睛,但沈越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慢了一拍。

  沈越:“不止是笔,我还要做其他的,我想把字刻在木板上教孩子们认,这样的字块可以反复使用,方便携带,孩子们可随时看随时记,也能省下不少买笔买纸的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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