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65章

  虽然他听出来江若意话里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但这事吧,他于其中真是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哪怕多说一个字都容易引火烧身。

  其实他真觉得小十月同他们住一个院里其实也没甚,毕竟松涛院也够宽敞,但大户人家讲究这个。毕竟富贵人家每个少爷、小姐、哥儿都得配齐专门伺候跟随的丫鬟下人,多则十几二十来号人,少则也得四五人,可这样子肯定是需要单独留一个院子出来才能够安置下这么多人。

  小十月上个月正好满六岁了,却至今没有单独配备专门伺候他的丫鬟与下人,这在他们这等人家里也是相当罕见的了。

  一是沈越这个当小父的没这方面的意识,哪怕有人提醒他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小十月自一岁起他就经常带在身边,而他身边又跟着忍冬,木言与李同方,这么多人还不够带一个孩子?

  二就是这个没地方安置的原因了。

  说来如今松涛院里头住的人可比之前多得多了,沈越出趟屋走出院子这估计都能撞见四五人。这么多人,除了原先就伺候他们的,还有一半是江若意在小十月出生后,安插进来说是照顾小十月的。但不多,也就四五人,因为松涛院里已经挤不下了。

  江若意早给小十月安排了一个只比他大两三岁的小丫鬟,有意培养能贴身照顾他的心腹。但沈越对着这么点大的孩子哪忍心使唤,而且带出去也不方便,因此到头来这些人也只是同他们一道住在松涛院里,日常就做些零碎的杂事儿罢了。

  但随着孩子越长越大,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沈越觉得挤得下,但温澜清就不可能同意,家里头父母这边就更不会同意。

  这时候就这样,说什么小十月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跟在父母左右。以后他照顾伺候他的人会越来越多,他单独出门左右势必要跟随一大帮人,他也需要养成同家里的丫鬟下人打交道的意识,所以搬出父母的院子独立住一个小院这事是真没法避免。

  江若意见沈越不吭声,也就继续往下道:“为这事儿我想了好些日子,又问了秉正秉均两个孩子的意见,不曾想他们都愿意搬去兰息院住。”

  沈越这时才道:“母亲,二爷也愿意吗?”

  江若意看向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前些时候,我正巧赶上澜清回来得早问过他,他说只要我愿意,他便无妨。还将兰息院的院门钥匙给了我。我这几日已经叫人进去将兰息院打扫一番,只剩下微娘生前住的那间屋子没动。”

  沈越道:“母亲是想让秉正秉均两个孩子哪一个住进去?

  江若意这才笑了笑,道:“是秉均,这孩子进去看过,见里头有个院子宽敞,说适合他习武,非争着住进去。秉正当哥哥的,自然是让了他。”

  沈越便道:“既然二爷和孩子们都愿意,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江若意对他道:“你嫁过来也快有八年了,兰息院的事儿想必多多少少知道些了。往日我这当母亲没跟你提怕你有心,但这么多年下来,我看你也不是那种爱胡思乱想的。以后秉均搬去兰息院,这院子差不多也是人人都是进去了,我就想着要不要趁着里头还没甚变化,多去走走看看……”

  说到这江若意声音一顿,她看了看沈越,不禁一叹后,才轻声道,“母亲也没什么心思,就是睹物思人罢了。越哥儿,你今日若真没什么事儿,也可随我一同前去。”

  沈越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便不假思索道:“好啊,既然母亲邀我前去,我便去看看。”

  江若意许是没想到他会应答得如此爽快,先是愣了一愣,遂才道:“只是要带你去兰息院这事儿,我还没同澜清说过。”

  沈越则笑道:“这有什么好值得同他说的。我只是在自个儿家里逛,还是跟着母亲你一块逛,又不是独自跑外边去十天半个月不着家。”

  江若意却道:“等澜清回来,这事儿还是得同他说一声的。”

  沈越便道:“那行,若是母亲不放心,等二爷回来我便跟他说今日我同母亲上兰息院逛去了。”

  江若意这才一笑,道:“如此便好。”

  二人简单用过早饭,又稍坐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往兰息院去了。

  温府就这么点地儿,到兰息院花不了多少功夫,等到了院门外头时,沈越看到此前一直大门紧闭还上了锁的院门这会儿已经打开,原先挂在上头的铜锁也不见了。

  江若意往院门外头一站,便对沈越道:“这几日为方便丫鬟下人们过来打扫收拾,这院门的钥匙我便交给一个婆子了,她每日清晨会过来开门,晚间也会过来上锁。”

  说完,江若意却领着沈越走进了院中。果然,一进去便看见三三两两的丫鬟下人修剪的修剪,洒扫的洒扫,还有刷墙修瓦给木头重新上漆的。比之上回沈越翻墙偷溜进来时一片荒芜冷清,如今简直焕然一新,更像是一个雅致清静的院落了。

  江若意进来后便道:“这几日我时常过来走一趟,比起之前荒废的样子,这院子如今收拾起来后,是越来越像微娘还在这住着的时候了。”

  兰息院大小其实比不上沈越他现在住的松涛院,但胜在婉约秀美,其中更少不得曾住在这儿的人一些精心布置。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个窗棂一个门洞,只要你身处这儿,每看过去的一眼,都是风景。

  江若意会指着这院里的一草一树道这是微娘种的,这片山石是她在外头看上了叫人搬回来摆上的,这株兰草是她亲手栽下的,这块小地方原是空的她给栽了株槭树,夏时乘凉秋时赏叶,惬意得很。

  逛累了,江若意带着沈越走进一个小亭子里坐下,倚着美人靠看着那株枝叶茂的槭叶不时落下被秋风染红的叶子。

  江若意看了看一直默默陪在他左右的沈越,感慨地道:“前几日我也来,只是一个人来,空有满腹的心事却找不到一个人来说。今日你陪我来,一路听我说这么多,也不知道听烦没有。”

  沈越对她笑道:“不烦,这都是我不知道的事儿,我听母亲你说这么多,对姐姐的事儿多少也能有些了解。”

  江若意看着他,犹豫地说道:“素日里,澜清可与你说过微娘的事儿?”

  沈越道:“提过一些,但不多。”

  江若意听到这不禁一叹,抬头望向外边,看着这院落里的一墙一瓦一草一木,道:“我与微娘,真是情同母女。我刚嫁到温家的时候,还想着生个女儿来着,结果迟迟怀不上。见过的每个大夫都说我这身子难以有孕,也是神明保佑我才终于生下澜清。这生女儿的念头更是彻底熄灭了。直至微娘出现这孩子,真是满足了我对女儿的一切想象。秀美端庄,知书达礼,敬老长辈,懂事体贴。她不爱出门,她还在时,便时常在家里陪着我说话解闷。那时我真当她是我女儿来疼爱了,只可惜我们母女缘浅,这才几年,她便故去了。”

  说到这江若意眼眶一红,拿起帕子便开始轻轻擦拭眼角。

  沈越这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静静坐在一旁,等她平复心情。

  好在江若意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很快便又恢复了过来。她继续说道:“这院子一直放着,我原是想留个念想。只是物是人非,三个孩子渐渐大了,家里也快住不下了,也只能将这院子收拾出来给孩子们住了。”

  沈越道:“母亲可换个角度想,如此一来,姐姐便有秉正秉均两个孩子陪在左右了,她会觉得开心的。”

  江若意对他笑笑:“你父亲也是同我这么说的。我觉得他说的对,这也是我最后决定将兰息院收拾出来给秉均住的原因。这院子等完全收拾出来,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如此也好,正好等过完年再叫秉均搬过来。”

  沈越道:“要收拾这么久?”

  江若意道:“这院子的一些布局还是以前的样子,秉均这孩子要求自己屋里要有厕所浴室,还得砌个火炕,窗户也换上玻璃的,如此一来,时间不就久了么。”

  一想到这些事儿都与自己有关,沈越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

  厕所浴室,还有火炕,玻璃窗这些东西,经过五年的发展,虽不说家家户户都有,毕竟还有好些人思想保守,实在接受不来。但还是有大部分人觉得新奇实用,真往家里也搞了这么一套。只是这生意因为红火加上还挺赚钱,如今市上鱼龙混杂,质量也相当参差不齐。

  不过温家压根不必担心质量问题,毕竟一开始提出修造这些东西,甚至手底下不论是与人合伙,还是自己经营着好几家工坊的人就坐在江若意眼前呢。以温家与沈越的关系,甚至不用沈越出马,江若意这个当婆婆的只需叫个管事的同做这些东西的工坊说句话,自然就有人上门来帮他们解决问题了。

  尴尬归尴尬,沈越还是得道:“母亲,既然是做这些东西,那我这就去同底下的人说一声,叫他们过来看看?”

  江若意道:“不必了,我已经叫人去问过了,你工坊里头有个管事的也带人过来看过了,说是这几天就给安排好。我知道你素日里事情多,这不过是件小事,我在家闲着也是无事也能处理,就不多给你添麻烦了。”

  她都如此说了,沈越也不强求,便道:“那行,若母亲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同我说一声即可。”

  他们这边正聊着,松涛院里有个丫鬟这时候找了过来,一进来先见过江若意与沈越后才同沈越道:“越哥儿,十月小哥儿已经醒了,穿上衣裳早饭也不肯吃,知道你送二爷出门迟迟未归,便闹着要过来找你。忍冬哥哥派我出来找你,问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或是让小哥儿过来寻你。”

  江若意听罢便道:“原是小十月醒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你今日陪了我这么久也够了。”

  沈越这才起身道:“母亲,那我先回去了。”

  江若意点点头:“你去吧,我再在这儿坐坐。”

  沈越得了这话才转身带着过来寻他的丫鬟走出去了,快到一个拐角处时,沈越转头看了眼仍坐在亭子中的江若意。见她只是抬头看着外边被秋色染得如朝霞一般的槭树叶,这才回头继续往外走。

  其实当下沈越想着的其实是人与人真不太一样,若许微漾还在,她定是会上前去安慰陪伴江若意吧,而他能做的只是转身离去,给她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

  另一头,温澜清乘坐的马车停在了一处园林外头。

  这会儿已经是辰时末,也就是早上九点左右,园林外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马车更是停了好几排。

  温澜清来得不早也不晚,他下马车时有不少人瞧见,一些胆大的武进士会凑上来给他行礼作揖,胆小一些的就远远地看,等他过去时赶紧让到一边让他先走。

  温澜清一路也都在同这些新科武进士们点头示意。

  第329章327、奉为圭臬

  不等温澜清走入园子正门,已经有专人迎上来,恭敬地将他领去兵部官员们临时歇息的一间堂屋。他到时这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一进来各个官员便纷纷起身向他行礼问好。

  兵部尚书官阶在他们之上,尚书不在,就温澜清最大了。

  温澜清同属下们简单寒暄之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方道:“尚书大人还未到?”

  一位官员答道:“我等还未见到他,许是一会儿就到了。”

  这次的庆功宴,其实兵部尚书来不来都可,毕竟这事儿基本都是他下头的侍郎温澜清在管,他也就一个拍板定夺的作用。不过尚书大人来的话,会叫这场庆功宴显得更为隆重。而且尚书大人经过揣度皇帝的意思,觉得他应该来。

  皇帝其实自个儿都想来,甚至也有过要不要办一个武进士琼林宴的想法。但办琼林宴这事儿给他身边,包括温澜清在内的人劝下去了。无他,魏朝重文轻武这事儿经多年发展已是根深蒂固,重开武举已经导致朝中诸多官员不满。若皇帝还想办一个同文进士一样规格的琼林宴出来,在他人眼里,是不是给人一种观念,以后武官是不是都能与文官平起平坐了?

  且不说武官如何,这事儿在既得利益者文官这边,那跟捅漏了天没差别。更何况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如今文官势大,他们如何能轻易接受这种局面逆转?便是平起平坐都不行!

  若皇帝一意孤行,届时,这帮文官真能做出来以死相逼的事儿来强行改变皇帝的想法。

  温澜清便是以此去劝说皇帝,并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能重开武举,于当下而言已经是一桩幸事,还请皇上三思。

  皇帝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也因身体等诸多原因没有前去这次的兵部庆功宴。

  当然,他不去的最大原因其实同上。文官们都盯着他呢,他还真翻不了天。他是一国之君,也不是天下人所以为的那样能随心所欲。

  但皇帝去不成,兵部尚书却能理所当然地去。

  兵部尚书这一来,其实也是有意在皇帝那头落个好。尚书大人到底是当官二十来年的老滑头,不可能这点眼力界儿都没有。

  温澜清坐下没多久,尚书大人便进来了。他一进来,屋里人都得起身恭迎他。

  年近六旬的尚书大人视线在屋内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温澜清身上。只见兵部尚书上前,轻轻一抬温澜清作揖的手,道:“起吧。”说罢他才转身对其他官员道,“好了,不必多礼,各自都坐下吧。”

  他虽是这么说,但屋里的人到底还是等他老人家坐下坐稳了,才纷纷坐回原先的位置上。

  兵部尚书等大家都坐下后,方感慨地道:“方才我一路走来,外头的新科武进士见我都纷纷行礼。看着这些武进士一个个风华正茂,我仿佛都年轻了几岁。自武举关闭后,兵部是少有如此盛况的时候了。外事有枢密院,内事多半也轮不上我等去管,素日里咱们在兵部里头都能闲出屁来。结果温侍郎一调来我兵部,就办成了如此大事,重开武举啊,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坐在一旁的温澜清忙道:“尚书大人,此事下官不过是向皇上略提了提,主要还是皇上早有这份心思,我这是运气好撞上了。”

  兵部尚书抚须一笑,道:“你不必自谦。重开武举这事儿此前也不是没人提过,为何偏偏在你这成了啊?”

  此言一出,其他官员纷纷都夸起温澜清来,说他有勇有谋,才学不凡,还道他来了后,如今兵部在其他各司部跟前,都能挺起胸膛来了。

  兵部尚书也赞叹道:“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本官真是老了,是真没有年轻时那股子心气了,但温侍郎不一样,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识,还受到皇上的器重,以后定是前途无量,不是我等能及也。”

  温澜清自然谦虚地应道:“尚书大人过奖了。”

  他们这头在屋里聊着,外头武进士们也都一一签字进园,人来齐了,时辰也将将到了。于是一行人起身,略整了整身上的袍服幞头,确定无误了,才在兵部尚书的带领下纷纷走出屋外。

  这一场庆功宴由早上十点,也就是巳时四刻开始,一直吃到下午五点(酉时),眼见天快黑了才结束。

  兵部尚书因为年纪大了,只在宴上同大家坐下吃喝了一个时辰左右便离席走了。温澜清则因为主考官的身份,毕竟是新科武进士们的座师,为表示对老师的尊重,纷纷被这帮豪迈耿直的习武之人敬酒,想走还真没那么容易。

  其实这帮武进士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若温澜清是个五六十的老头也就罢了,他们还真不肯如此放肆去敬酒,怕给老人家喝坏了。但温澜清太年轻了,虽然他已经年过三十,但混在他们这帮多为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里头,若是不说,甚至会有人以为他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也正因为温澜清这么显年轻的一张脸,也就叫武进士们觉得他能喝。

  加之与琼林宴不同的是,人家是赋诗写字后喝酒,他们武进士们玩的是射箭、投壶、蹴鞠还有扳腕、相扑等。每一个武进士都会上去同人比一比,胜了还有一个奖励,若是不要奖励便可提一个要求。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先开头的,都不要奖励了,只提出要与他们的座师对饮一杯!

  习武之人就是如此豪气,孝敬座师的方式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温澜清虽然知道这个头开不得,但一帮人起哄,不止是武进士起哄,兵部的其他官员也跟着起哄,把他架得高高的,弄得他真不好下来。

  最后温澜清还是喝下了这杯酒,也就导致后来的敬酒一时有些止不住。还好后来他精明,叫上其他官员帮他分担了一些,不用真的一直喝下去。

  不过温澜清确实是能喝,到后来宴席都散了,别的官员有的都喝得不省人事了,甚至有不少武进士都给抬出去了,他这个从头到尾没怎么停过喝酒的人看着却跟无事人一样。

  温澜清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也就起身走了出去。

  不等温澜清领着一路跟着他的安副使走出园子正门,便听后头有一个人唤他道:“侍郎大人!”

  温澜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张夺正匆匆朝他这边走来。

  张夺见他停下,先是在他不远处站定后,才抱拳行礼道:“侍郎大人,学生张夺有话想同侍郎大人说,可否借一步详谈。”

  温澜清看了一会儿对着他垂首躬身的张夺,道:“你随我来吧。”

  张夺闻言一抬头,他许是没想到温澜清答应得如此爽快,欢喜得眼睛微微发亮,并在温澜清转身往前走后赶紧跟了上去。

  其实温澜清会答应,实则是早看出来了张夺今日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歹是今科的武榜眼,一个武学文采都还不错的人才。温澜清惜才,也愿意多给此人一些机会,就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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