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75章

  温澜清第一次听见这个词汇:“火车?这又是何物?”

  一听他问,沈越当即来了兴趣,放下车窗便钻回车厢里头,“一言难尽,我画给你看!”

  说着,沈越从他时常带在身边的皮包里头翻出纸和炭笔。只见他先将纸铺在小矮桌上,右手握住笔就开始画出火车的样子。

  如今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来,天色虽白,但车帘一放下来车厢里头便有些暗了。温澜清也不闲着,趁着他家夫郎去取纸笔的这空隙,用火折子点亮了一个小灯笼挂了起来,照亮了他家夫郎画图纸的那张小方桌。

  挂起了灯笼,温澜清便又凑到沈越的身旁,看着他握笔唰唰几下便画出了一个类似龙头的图形。

  沈越一边画一边解释道:“温酌,这就是火车头,由蒸汽机驱动,故又称蒸汽机车。我们将蒸汽机安在这上头,用煤炭将锅炉里的水烧开,蒸汽上涌会形成强大的动力驱动车头前进。届时我们在车头后方辍上一节节车厢,可拉货可拉人,运载能力相当惊人。只要动力足够,一次运载上千人上万斤货物不成问题”

  车厢里头,沈越努力画着,温澜清认真听着,偶尔停下一个对视,二人皆是会心一笑,无需多言,随后又继续。

  车厢外头,马夫不时挥起马鞭,马儿哒哒地朝前方驶去。

  天色渐白,金色的光芒将天际的云层撕开一条裂缝,阳光从裂缝里头透出,一束束照射在从黑暗中逐渐苏醒的大地上。

  阳光洒向人间,景色正好,前路无尽头。

  完

  343. 番外章之重回墨龙镇1

  快到墨龙镇的时候,沈越就不肯坐马车了,说要骑马。

  沈越这些年都没怎么骑过马,毕竟他出行都有车马接送,哪轮得上他亲自骑马。因此他的马术依旧生疏得很,温澜清见他兴致上来,又见去墨龙镇的这一路都较为平坦,便叫人安排了两匹马,两人一人一骑。

  温澜清本想与他共乘,是沈越不肯,非说自己要骑一匹。

  沈越笑言:“两个人骑一匹马,就不够帅了。”

  温澜清:“……”

  如此这般,最后他们的队伍就成了沈越温澜清一人一骑走在前头,不疾不徐地带着两辆马车往墨龙镇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的变化真的很大,沈越骑着马不时在感慨:“我记得当初我来的时候,这一路烂泥地颠得我都快把胆汁给吐出来了,想下来走还不行,脚一落地鞋子就全是泥水了。”

  同他骑马并行的温澜清则道:“那不叫路,那是前人踩出来的径。”

  沈越道:“如今是真好了,虽然还不是处处水泥路,但这碎石子路比之从前真是好了不少,不仅更大更宽了,方便通行不说,也没那么泥泞了。最重要的是”

  沈越前后看了看不时走过的行人与车辆,道:“人也更多了。”

  他记得初来墨龙镇时,走上几天也没见着一个行人,镇子里更是空城一般几乎没什么人声。若硬要比较,现代那种日渐荒芜没什么年轻人,只剩下老弱病残,一天到晚没什么动静的村子还是有点像的。

  但墨龙镇当初的环境,比这些现代村子还更差。

  沈越的第一印象是落后、困苦、斑驳、肮脏,以及没有生气。

  刚踏入镇子的那一刻,沈越就被深深震慑了。

  有的人面对这样极度的贫困会退缩,会想要逃避,但沈越却无端生出无尽的悲凉。

  尤其是当他走在镇子里,看见在这等环境下,人们还在竭尽所能地活下去时,他想,我能不能做些什么?

  他想,他就去做了。

  正如他当初为了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觉得应该要抱紧温澜清大腿,那他就会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去努力。

  说要讨好温澜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目睹此景,而他又有一定的能力,他觉得只要是有点良知的人,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大约就像是国人看见荒地就想要种菜,看见浪费就心疼,这或许是长久存续的历史所赋予形成的一种基因,无法看见受困者而不施予援手。

  身为现代穿越过来的过劳死社畜,一开始沈越是真想混吃等死,但混吃等死的前提是整个社会能够正常运转,否则别说混吃等死,真等魏国沦陷,他连怎么死可能都无法选择。

  所以这一步步的,就走到了现在。

  摊子越铺越大,责任越来越重。

  累吗?

  刚开始是真的累,但累过后看见自己所做的点点滴滴往好的方向影响,那就是极大的满足。

  就如同熬了几通宵赶出来的设计稿,被甲方一眼相中赞不绝口的满足。

  温澜清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附和道:“确实,人多了。”

  越接近墨龙镇,沈越感受到的变化也就越大,两米来宽的水泥路纵横交错,有点类似现代农村的小路,但来往行人车马却川流不息,甚至就连路边都盖起了好多砖房,已经形成小规模的群居地,说是小镇都不为过。

  走到这儿时沈越都已经有些懵了,更是直言道:“这儿此前我记得是一片荒地,如今竟盖起了这么多房子?”

  温澜清道:“越热闹繁华的地方越容易聚人,京城不就是如此么,刚建都那阵觉得够了,可渐渐地就挤不下只能往外扩了。想来墨龙镇也是如此。”

  沈越道:“这还没进镇子我都已经认不出路了,等真进了镇子又该是何等情形?咱们不会一直找不到地方吧?”

  温澜清温温笑道:“无事,反正我们时间多的是,进了镇子慢慢走慢慢逛再一边打听,总能找到地方。”

  沈越放下心来,“也是,反正我们要去的地儿跑不了,迟早能找到。”

  也就这么着,沈越与温澜清一行终于走进了镇子里,也确实如沈越所料,他们一进去就迷路了。

  墨龙镇比从前扩大了十倍不止,说是镇,却足有一个府城的规模了。整个镇子的发展已经超出原先最热闹繁华的临宾镇,如今临宾县除了县衙还在临宾镇,商业的整体发展几乎已经向墨龙镇倾斜。

  温澜清道:“如今仅墨龙镇一个镇的税收,都快赶上整个临宾县其他县之合了。”

  沈越惊道:“墨龙镇如今这么牛?”

  温澜清对他笑笑:“不止如此,你所创办的潜龙学院,如今已是远近闻名的书院,不只旁边其他县的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求学,京里都还有不少人慕名前去。”

  潜龙学院相较于其他以科举为目标的学院,其实更类似现代的技校,而且不限性别。学业有成者出来后基本都能直接进墨龙镇工坊,水泥场或是织坊里头工作,并且其他工坊的坊主还会直接找上潜龙学院,谋求与他们合作,让他们的学生学成出来后直接进他们那儿为匠,薪酬非一般匠人可比。

  就冲这些学完就稳稳有活干的前景,不知道叫多少贫苦人家心动。

  当然,潜龙学院为照顾穷苦人家,束收的也不高,甚至学业佼佼者还有补贴与奖学金,就更让人恨不能挣着抢着要送孩子进去了。

  而潜龙学院之所以能够如此豪横,主要是有沈越京城这头的教育资金源源不断输送,更有墨龙镇一部分税收支持,并且还有由张怜、宋木匠等人带领的各个工坊每年的投资。不止这些,有好些想求潜龙学院输送毕业生的工坊,也会时不时往潜龙学院送点钱表示支持。

  当年沈越开办这个潜龙学馆真没想这么远,后来等第一批孩子们临近学成毕业,张奇一封信送来说忧心孩子们日后的去路,加之工坊里头正缺人手,对于自个儿亲手教育出来的孩子,张奇信得过张怜宋木匠等人更信得过,可否直接让他们去工坊里头做事,一解两方之急。

  沈越当时看见这封信时,心里的震憾不知道有多深,这不正是现代技术学院以前的那种学校与工厂的对接模式吗?80、90年代,技术学校的孩子们学成出来就有工作,不知道叫多少家长觉得值,卯了劲只想将孩子送去技术学校。后来随着社会发展,工厂招人不再需要工人很强的技术性的时候,这种对接模式才少了。这种技术学校也才渐渐没那么多愿意去了。

  种子是他种下的,但生长靠的是环境,是从土地里汲取的营养,是从天上滴到土里的雨水,是种子自身的努力。

  只要条件合适,就能生根发芽,最终长出千姿百态点缀了整个美好世界的植物来。

  沈越当即便回了信,表示了极大的支持,还表示若资金不够随时可以同他说,他派人送去。并且还在信中提出了其他的方案,比如潜龙学馆可直接与工坊对接,针对各家工坊需求教育出有专业性的学员,而工坊则可以提供一定量的资金支持。

  一来一回之下,潜龙学馆与工坊对接的就成功定下来了,也逐渐形成了日后这等良性发展,且潜龙学馆名声越来越大,也从学馆成了学院。赫然立于其他学院之中,成为那个与众不同者。

  日后也有其他学院争相效仿,但规模名声都不如潜龙学院。

  如今听见温澜清这么说,沈越不由笑道:“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当初开办潜龙学馆,真没想这么多,只想着要给贫苦人家的孩子一个出路罢了。”

  温澜清也学他道:“一人难挑千斤担,众人能移万座山。你是开创者,将所有志同道合之人聚集在一处每人皆出一份力,才能有如今局面。”

  沈越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他对与下马后他一块走在墨龙镇热闹大街上的温澜清道:“温酌,你怎么一直在夸我?”

  温澜清笑对他道:“你值得夸,再者我这不算夸,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他说不是夸,却听得沈越嘴角死活压不下去,心里也又烫又麻,只觉得舒坦得紧,又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于是他道:“温酌你也不差,年纪轻轻官拜二品知枢密院事,非一般人能及也。”

  温澜清又道:“那是,若我不努力些,如何配得上我家这么好的夫郎。”

  沈越是真被夸得有些受不住了,只能加快脚步赶紧上前,就为躲开这个始终眼眸含笑看着他,看得他心脏烫得快受不了的男人。

  墨龙镇如今太大了,沈越与温澜清进了镇子后走了挺长一段路都没见着一丁半点眼熟的地方就先累了,索性进了附近的一家茶楼歇歇脚,顺道打听他们要去的地方具体在何处。

  第344章 番外章之重回墨龙镇2

  墨龙镇工坊及织坊的规模堪比现在一些较大型的工厂,总员工已经超过千人。

  张怜是织坊的管理人,相当于现在总经理的职务。而工坊的管理人却不是宋木匠,而是另有其人。

  宋木匠有自知之明,深知以自己的能力实在管理不来如此大规模的工坊,所以后来此事就另外安排了能够胜任的人来接手。宋木匠则以总工之职留在工坊里头。

  平常若是没什么事,张怜基本都会待在织坊里头,处理工坊的诸多事务,监督员工的工作进展等。

  她管理的这家工坊还是以羊毛制品为主,棉花制品虽也有涉及,但规模很小。

  虽然棉花的出现及推广对他们工坊的羊毛产品造成了一定的市场挤压,销路也有所下滑,但张怜脑子灵活,很快便根据市场情况调整产品研发。加上羊毛织物与棉花相比还是有其优势,也有不少人推崇,因此工坊的产品还是很受欢迎,压根不愁卖。

  现在纺织机已经不是一人一台这种小作坊方式,经过十数年的改良,织坊里头的织机已经能达到一人就能管理十数台织机,一天能产出上百斤毛线的程度。

  宋大河所研制出来的蒸汽式自转机械,就完全运用在了这方面上。

  当然蒸汽机目前仍是受限良多,一机难求,张怜管理的织纺之所以能这么早用上,自然是因为背靠沈越好乘凉。

  以张怜的能力,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开出天价薪酬想挖她,便是她自己出去单干另开一家工坊也能完全胜任,但张怜偏不,她就要留在这家织坊里。

  当然沈越深知张怜劳苦功高,在后期直接将工坊所得以5:5分成的方式让她分走一半。加上沈越长期在京城,几乎没回来过,更不如何插手其中事务,所以这家工坊其实也当于张怜自己的了。

  张怜不愿离开,除了对这家织坊有感情外,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沈越身上。

  这姑娘也是有点自己的倔强,她觉得沈越有恩于他们兄妹,而且沈越待他们从无半点私心,她就更不应该为了自己那点私利忘恩负义。

  这天,张怜去了织坊先去视察一遍员工工作的情况,又去检查准备要交货的一些货品的质量,然后回了自己办公的地点开始处理堆了一案头的账本册子,一些其他购货商的合作帖子,以及这些日子织坊所出现需要她去解决的问题。

  等张怜将这些事儿处理大半时,她一抬头,看见挂在墙上的时钟,发现这会儿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这会儿她也觉得有些累了,正想搁笔歇一歇时,便见丈夫领着两个孩子推门走了进来。

  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大的约莫七岁,小的那个四五岁,大的是女孩,小的是男孩,一见到坐在书案后头的她便迈着小短腿朝她蹬蹬跑了过来。

  “娘亲!娘亲!”

  张怜有些惊讶,抬头看向手里还拎个食盒的丈夫,道:“你今日怎么将孩子们都带来了?”

  她丈夫知道织坊里头事儿多,她很多时候忙得顾不上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便会特地让家里准备了些吃的,每日过午准时送来。

  但他很少会带上两个孩子,主要是怕孩子来了会给她添乱。所以张怜才会觉得奇怪。

  张怜的丈夫是个看着有些秀气的男子,因早些年吃了太多苦,身子落下不少毛病。后来经调养看着同普通人无异,但到底没法干太重的体力活,因此张怜生下孩子后就借口孩子没人带让丈夫专心在家教养孩子了。

  张怜家里是真同其他人不一样,张怜明明是妻子却是主外掌家的那个,她的丈夫却主内照顾孩子操持家事。

  张怜的夫君一见到她满眼都是笑,并柔声道:“孩子们的夫子今日有事回家一趟没人管他们,见我要出来给娘子你送吃的,非闹着要一块,我拗不过两个孩子,只好带着一块来了。”

  张怜一手一个抱住朝她扑上来的两个孩子,先在大女儿脸蛋上亲亲,又在小儿子脸蛋上亲亲,“乖乖,我说你们今日怎么突然来了,原是夫子管不着你们俩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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