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59章

  原本坐着的三个人一进沈越进来纷纷起身,范世永一听他这话便笑道:“已经用上一段时日了,还真得多谢沈郎君的慷慨出借,让我鲜食阁终于扭亏为盈。”

  “别站着,都坐吧。”

  沈越上前,寻了个位置坐下后,对范世永道:“范东家这次来,想必是有决定了?”

  范世永如今也大约摸清了沈越的性子,他喜欢开门见山直来直去,于是他也不再拐弯抹角,“是的。”范世永说道,“鲜食阁同意与沈郎君平分所得利润。”

  沈越笑着说道:“爽快。放心吧,范东家,与我合作定然不亏,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范世永道:“既然我们合作了,那刘大厨是不是能继续留在鲜食阁?”

  范世永知道,他家生意能扭亏为盈,绝大部分原因就在刘大厨这儿,他的厨艺还有沈越亲口告诉他的那些秘而不宣的菜谱。与沈越合作,他们也是为了想留下刘大厨。

  但沈越却对他道:“刘厨子到底是官邸之人,我让他出去一月两月尚可,再长时间就不妥了。届时我会去信同他交代清楚,让他选一二弟子亲手教授厨艺,等到弟子学成,刘大厨还是得回来。”

  范世永想了想也只能同意如此,“那便有劳沈郎君了。”

  双方合作就必须得签下契约,沈越与范世永商定了合作的内容后,范世永回去准备契书,说定明日再上门正式签字。

  聊完这些天色已经不早,沈越这次不再留他们用饭,送走他们三人,沈越才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坐下来用饭。

  而在墨龙镇的一间已经租出去的民房里,换了身衣裳的老者坐在点着油灯的桌子旁,执笔沾墨开始将今日在墨龙镇上的所见所闻写下来。

  “……水泥路面平坦如镜,坚硬无比,马车行驶其上,不见半分辙痕,未有半点颠簸,比青石路还优几分……孩童衣裳虽陋却会写会画,每人皆有一黑色木板与白笔,随时可写可画,擦去又可再写再画,尤为方便……镇上主街大兴铺路,民众往来未有怯意,镇上官差念近来天暖民众易患病疾,再次隔十日放发一次防疫药汤……”

  写着写着,老者渐渐停下笔,他想起了今日在镇上民众提得最多的两个人,一个是温大人,一个是沈郎君。

  不久,回过神的老者在纸上总结道:“今日一见,窥得几分,虽未尽全貌,却与之前书上所言大相径庭。短短数月,为何如此,需得再看。”

  将今日所见所闻写下后,老者停下笔,静静等候墨汁干透。

  今日去得晚了,潜龙学馆已经下学,他打算今日一早过去一趟亲眼看看。

  老者想了想,又取一页纸,在上头写下潜龙学馆四字,等墨水干透之前,他在潜龙二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墨圈。

  “潜龙……”

  老者口中喃喃念着二字,眼前似乎真有一条龙腾跃而起冲上云霄。

  半晌后,老者笑了,口中念道:“伤哉龙受困,不能越深渊。上不飞天汉,下不见于田。蟠居于井底,鳅鳝舞其前。藏牙伏爪甲,嗟我亦同然。”

  念无后老者一掌击案:“好!好一个潜龙!真龙岂是井底物,一朝飞天翱于游,见天广,破万丈!”

  第72章72、童蒙养正

  第二天,沈越天不亮就起来了,带上忍冬想着去把昨天泡上的黄豆蒸了晾一晾。他和忍冬刚到厨房没多久,不染便带着两个官邸的下人匆匆赶了过来。

  沈越惊讶地道:“不染,你们怎么过来了?”

  不染笑道:“我昨天问了忍冬,知道越哥儿你们今日要早起忙活,我就想着让你们两个哥儿干活怎么行,这不,又叫上两人,大家一块干,能快些也能轻省些。”

  沈越朝忍冬看去,忍冬吐了吐舌头:“我以为他就是随口一问。”

  沈越不好再说什么,就安排了他们三个人去干活。

  官邸的厨房够宽敞,沈越又早早准备好了一应要用上的东西,所以五个人有负责烧火烧水的,有负责冲洗黄豆的,有将黄豆放蒸屉上搁锅头上的,大家流水线干活,有条不紊。等黄豆蒸透之后,又将其倒平铺放在置在屋里头晾凉。

  等他们忙完这些活天已经大亮,沈越坐下来刚将早饭吃完,就听下人来传话道:里正和他的女儿女婿来了。

  温澜清今日也是天不亮便起来了,一出门他便骑上马,在一名差役的随同下,去到他们第一次用水泥铺砌而成的那条长约五十里的水渠。

  这条水渠不算长,也不算宽,呈下窄上宽的梯形,最窄处为一米五,最宽处为四米五。

  之所以会将水渠设计成如此形状,是因为温澜清在画图的时候想到了沈越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其实在修筑堤坝方面,前人已经学会使用这样的缓坡结构,但他们只觉得这样会稳,却很难像沈越这样直接给出原因。

  这条水渠自通水后到今天,已经使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温澜清只要一有空就会过来走走看看。

  当太阳钻出厚厚的云层,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潺潺的流水上,折射出一道道鱼鳞一般的光芒时,温澜清在水渠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山,看着水,看着天边飞翔的鸟儿,任由清晨的和风将他的发丝吹散。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他眼底浮出浅浅一抹笑来。

  “主子,我就知道你在这。”

  木言的声音将温澜清自思绪里唤回,他朝正往他小跑而来的木言看去。只见木言走近后方接着道:“主子,通渠的时辰快到了,咱们回去吧。”

  “好。”

  温澜清点点头,这才站了起来。

  去年十二月份温澜清就来到了墨龙镇,合墨龙镇居民及周边村民所有人之力,挖沟开渠近五个月,朝着主河道而去,至西向东,大大小小共挖了三十九条水渠河沟。从今日开始,这颇为漫长的工程,对他对当地老百姓而言,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今天,最大的一条河渠开始放水。接下来用五天时间,将大小总共三十九条水渠都通水泄流,让埋没了墨龙镇河附近十里八乡的土地渐渐裸露出来,再下一步,将被冲垮的原有堤坝拆掉重建。

  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温澜清上了马,离去前再回首看一眼那条用水泥铺设而成的水渠,眼底依然有那一抹浅浅的笑。

  最后策马毅然而去。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灰衣老者一万入墨龙镇祠堂大门,便听到里头孩童的朗朗读书声,念的是蒙学的孩童常要背诵的《千字文》。

  老者朝声音传出的那间大屋走去,只见二三十个孩子双手交叠于桌面上,望着最前面的一块大黑板,看见夫子手中的细竹条指到哪儿,便跟着念到哪儿。

  老者没见过这样的教法,以前在学堂里头,孩子们人人手中都有一本书,要念的时候便手捧着书,夫子在上头念一遍,孩子们盯着书一边看一边念。

  但这种教法,可以最大程度的省下孩子们的买书钱,又能保证孩子们都能识会读。

  老者就站在窗外,张奇一眼便能看见他。

  张奇不做声响,待将今日要教与孩子们的部分都让他们读上三遍后,才放下手中的细竹枝道:“今日我们就练秋收冬藏四个字。你们将黑板粉笔都取出来,现在开始各自练习,一会儿我来检查。”

  他一说完,底下坐着的孩子们纷纷取出小黑板和粉笔,开始自行练字。

  张奇看了一圈孩子们都写得认真,这才走出学堂外头,朝老者走去。

  走近后,张奇先行了一礼,道:“老先生,您是找人,还是?”

  老者捋着胡须上下打量张奇,当看到张奇手上的不对劲后目光一顿,随即摇头惋惜道:“可惜了。”

  张奇低头看了眼自己断了两指的左手,抬头后坦然笑道:“考取功名是为国为民,如今开办学馆教书育人何尝不是为国为民,殊途同归,何来可惜。”

  老者先是一顿,随即露出笑来,不住赞叹道:“好,说得好,考取功名,教书育书都是为国为民,又何来可惜?是老夫狭隘了。”

  张奇道:“先生来是?”

  老者才道:“我听说这里有个潜龙学馆,收的都是当地孩子,便想来看看。”

  张奇道:“那先生请随意看。”

  老者又道:“听说你们学馆不收束,还给来上学的孩子提供午餐?”

  张奇点点头:“镇上居民多是贫困者居多,沈郎君开办学馆为的是童蒙养正,他说贫苦人家之所以穷困潦倒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无力为学不知如何进取。学之道者,本就该有教无类,该人人皆有所学。贫苦人家不知学识的重要,那便用一些方法让他们知道至少学习是有好处的。”

  直接给钱会引来一堆麻烦,最实际的好处那就是直接给孩子们提供午餐。

  老者捋着胡须的手一顿,目露惊讶地看向张奇:“沈郎君,沈越?这话真是他说的?”

  张奇一听便知道老者是知道沈越的,他略略垂下眼帘后回道:“大差不差。”

  老者所有若思地点点头。

  老者道:“我姓石,名万友,不知小友贵姓?”

  张奇道:“弓长张,张奇。”

  石姓老者道:“张小友,我此前也是在学馆任教,年岁大了方才辞去夫子之职,我这趟来墨龙镇访友,得知潜龙学馆一事后实在佩服尔等胸襟,心痒难耐自荐前来任教,张小友可否让老夫试试?”

  张奇抬眸仔细看一眼石老的模样,又看他一身颜色虽朴素料子却不算差的衣裳,又看跟在他后头的一名下人,想了想后,道:“此事仅我一人做不了主,还得沈郎君前来定夺。”

  石老点头笑道:“是极是极,学馆是沈郎君出钱开的,是该过问他的意思。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会来?”

  张奇道:“我让人去官邸传个话,他知道了会过来看看的。对了,不知道石老如今住在何处,届时我可叫人去通知你。”

  石老道:“我如今就住在镇子东头的一间民房里。不过不用如此费事,这事定下之前,我每日都会过来学馆看看,说不得哪日就与这位沈郎君撞上了。”

  听他如此之说张奇便不再说什么了。他看学堂里头孩子们已经渐渐有些乱了,开始交头接耳说小话,便草草同石老说声抱歉后便走入学堂里头,他一进去,里头的孩子个个顿时噤了声,握住粉笔埋头继续写字。

  张奇走到孩子们身后,看他们在黑板上写字,写得不好的便让他们擦掉,让他们重新写。

  石老在外头看了看,不久也走进了学堂。张奇一时没留意到他进来,等他发现时,石老正在指点一个孩子写字,他指着孩子写在黑板上的字道:“下笔轻了字便会飘,力透字背不仅是说也要做到,你看我是如何写的。”

  石老拿起桌上一块显然是拿来擦黑板的布将孩子写的字擦去,又将一支用过的粉笔拿在手中,他先看了看手中的粉笔,再接过孩子手里的黑板置于桌上,先用粉笔在黑板上试写个字擦掉,再重新写,一笔一划都能感受到力道。

  张奇凑上去时,石老刚好将一个字写完,张奇只看了一眼便停下了脚步,眼睛微微瞪大。

  张奇到底读过好些年书,一个人写字好赖他能分辨出来,哪怕是写在黑板上,石老写出来的那个字也明显透露出来遒劲有力,洒脱自然,大气端方,这样的字,非个几十年的积累不能有。

  这样的字,一看便是大家所写。

  张奇再次朝石老看去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知道张奇就在一旁看,石老写完后转过身,自得地笑道:“如何,我这手字,够格在潜龙学馆当个教书匠否?”

  张奇没说话,只见他双手交叠于身前,恭恭敬敬朝着石老行了一礼。

  沈越在与鲜食阁的合作契书上和毛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后,这张契书便算是正式生效了。

  契书一式两份,沈越拿过自己那份交给忍冬保管后,便掏出他连夜写出来的七道菜的菜谱递给范世永。

  沈越道:“上个月刘大厨会的那些菜想必前来鲜食阁尝鲜的人都吃过了,一些有心者甚至都开始着想将这些菜模仿出来了。这次你回去,将上头的菜,每十天出来一样或两样,保持食客对鲜食阁的期待感,也让其他的食肆想抄菜谱都赶不上新菜的更新速度。”

  范世永接过这些菜谱看过一遍后,激动地说道:“沈郎君,你放心,我等一定照你说的去做。”

  沈越笑道:“黄豆芽想必尔等快吃腻了,下次我弄些绿豆芽出来,第一时间也会提供给鲜食阁。”

  范世永与戴春月眼睛皆是一亮,夫妻俩高兴地对视一眼,这会儿是真觉得与沈越合作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一件事。

  送走里正他们后,沈越转身便与忍冬朝祠堂的方向走去。

  方才与范世永他们说话时,就有下人来传道,张奇有事找他。

  张奇无事一般不会来打扰他,这还是头一回叫人来传话,沈越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便先将其他事情暂且放在一旁,赶去潜龙学馆看看。

  沈越到时正是潜龙学馆下学时间,吃过饭的孩子们三三两两走出学馆,见了他都会纷纷叫道:“越哥儿好!”

  沈越对孩子们笑道:“吃过饭了就赶紧回去,别在外头乱跑。”

  “知道啦!”

  孩子们答应后笑着跑开,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沈越的话听进耳朵里。

  沈越的脚刚一迈入祠堂大门,大虎便一个脑袋扎了过来,“越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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