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99章

  江若意走到一旁坐下来,叹一口气后,道:“也是,一忙起来我都快忘了这事了。况且家里头有两年没正经过节日了,我就总觉得节日不节日的,不都一回事儿么。”

  温府之所以有几年没正经过节日,一是温秉正的母亲许微漾过世,温澜清需得守丧一年;二是丧期一满,温澜清便到墨龙镇办差去了,一去将近一年,家里冷清,江若意也无心去操办这些。

  江若意说这话的时候沈越正好坐下来,一抬头便看见温澜清在看他,便不解地低语道:“怎么?”

  温澜清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温府为何两年不正经过节日,沈越都不用去想为什么。

  至于他有何想法?他根本就没想法。

  毕竟这不很正常么,人家一个好好的媳妇去世了,不守丧不难过,头两年每逢节假日还高高兴兴聚在一块热热闹闹地过,这简直就是有毛病!

  与其在这事儿上劳心费神,他在现实世界孤家寡人一个,死后有没有人为他收尸,为他伤心难过这事儿反而更值得他多去想想。

  江若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她自己说完后自顾自又道:“今年澜清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我已经答应薛夫人上她别院赏菊,她家种菊花的别院可不近,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届时澜清你”

  江若意本来想问澜清你今年重阳想如何,一抬头看见对面坐着的温澜清、沈越,及靠在温澜清腿边的温秉正,这宛如一家三口的画面让她一阵恍惚。

  温澜清见自己母亲话说一半不说了,便朝她看去,然后道:“祖母那边如何?”

  江若意顿了顿,方出声道:“我问过她了,她说不想折腾,也不用顾忌她,她会自个儿想法儿打发时间。”

  温澜清道:“父亲同你一块去?”

  江若意道:“是。说是那日他那些同僚都去,刘品大人也在,薛夫人那别院里头的菊花是出了名的多种多样,别的地儿都难有这么全的,错过了这日只能再等下一年了。”

  温澜清又道:“母亲什么时候出门?”

  江若意道:“用过早饭就该出门了。地方远,均儿尚小,就留在家中由奶娘看顾,我和你父亲打算带正儿一块去。目前就你”江若意声音一顿,她看了沈越一眼,“与越哥儿尚没有安排了。”

  沈越闻言朝温澜清看去,好巧他也正看过来,两个人对看一眼,不禁相视而笑。

  沈越道:“算算日子,还有十来日呢,我没法确定下来。二爷呢?”

  温澜清道:“我目前也没什么安排,届时再看看吧。”

  江若意看他二人如此,也不再问了。她朝大门处看去,道:“天都黑了,你父亲到底回不回了?”

  他们在屋中又等了一阵才见王大管家匆匆进来道:“夫人、二爷、沈郎君,老爷叫人回来传话了,说不回来吃饭他今天的晚饭就在衙门里对付了,也叫夫人不用等他,他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江若意道:“知道了。王管家你去传饭吧,这么晚了,大家也都饿了。”

  “是。”

  温鸿这个大家长不在,这顿饭的氛围感觉都轻松不少,温澜清还在饭桌上问道:“怎么今日就说起要合伙做生意了?”

  沈越正在吃米饭,闻言朝江若意看过去一眼,发现她并不予理会,只是专注地给温秉正夹菜。

  沈越将嘴里的米饭咽进肚子里了才道:“今日那些夫人娘子带自家孩子来,见了我给秉正做的那些玩意儿,都想来上一样的,我说叫人做好了给她们送去,她们还不肯要。直说要花银子买,多少钱都要,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要出钱叫我开店,她们帮忙出钱出力找客源,我只要负责将我那些东西找人做出来便可。”

  温澜清道:“你觉得可行?”

  沈越道:“此前我就想开一家这样的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千机阁,就专门研制各种各样好玩有趣,可用于民生改善民生的东西。只是后来我想到了更想做的事儿,就将这事暂且搁置了。如今她们想要与我合作,出钱出力还帮忙找地方,我就想也不是不可。由她们一同来经营管理,我出点子找人来做,我自个儿不费什么功夫便将这店开起来了,也不会耽误别的事儿,何乐而不为。”

  温澜清道:“我知你素来心细,但与这些官家的夫人娘子合伙需得多多注意,她们的身份利用得好是一大助力,反之就只是一个祸端。该听谁的你得定好,也得给自个儿留条后路。”

  江若意没想到温澜清对于此事竟然是不反对,甚至还有赞同的意思,不由朝他看过去一眼。

  沈越没注意到江若意这眼神,只接着温澜清的话道:“我知道。在此之前我得先把她们的身家都了解清楚,不是什么人我都要与之合作,至少不能对温府,对二爷造成影响。”

  说到这沈越朝他凑过去一些,压低声音用说笑的口吻道:“放心吧,二爷,我心里明着呢。我可是一心等着二爷平步青云一路高升的,自然不会做二爷高升路上的那块绊脚石。”

  温澜清微微垂首看着他,眼底只有笑。

  江若意看着他俩,神色复杂,她手上的筷子夹了块肉迟迟悬而未落下。

  沈越说完才坐回去,用原来的语速与音量继续道:“而且即便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要入股,要合伙,这么多人就得有可以约束彼此的契约。由我开起的头那就得我说了算,她们得同意了,也签字画押了我才能让她们加入进来。”

  温澜清道:“既你能想到这些,想来是不用我再多说什么。接下来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不顺的,你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沈越不觉抿唇一笑,他道:“我还真有件事儿想要请教二爷来着。”

  温澜清眼中也透出了一丝笑意,“什么事儿?”

  沈越道:“我这些天逛了岳子同给我找的那些地方,我在几个地方上犹豫不下,便想问问二爷的意见。”

  温澜清道:“一会儿回去说。”

  沈越道:“好。”

  因为有事,饭后温澜清与沈越便要离去。温秉正想跟着他俩,叫江若意给留下了:“正儿,你爹爹与越叔叔是有事相商才这会儿离开。这离洗漱歇息还有些时候呢,你留下来陪祖母说会儿话,同弟弟玩会儿吧。”

  温秉正虽想跟随父亲左右,但听到他们有正事要办,还是乖乖留下了。

  沈越先一步离开堂屋,温澜清等他走后才对江若意道:“母亲可是有什么想说?”

  江若意先叫站在她跟前的温秉正先去一边玩儿,才对温澜清道:“越哥儿与那些夫人娘子合伙做生意,我此前一直没在这事上说话,其实就是觉得不靠谱,还想着等你回来劝一劝他来着。但在饭桌上听了你与越哥儿说话,知道他不是一时兴起,也思虑得周全,又有你在他身边把关,便觉得不必多说了,你们自己有成算便好。”

  温澜清道:“越哥儿只是看着大大咧咧,但他行事向来周全,母亲只管放心便是。”

  江若意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也没说他什么,到叫你上竿子帮他说话了。”

  说完看温澜清不回话,江若意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挥挥手道:“行了,你去吧,若让越哥儿久等了,有得你心疼的。”

  温澜清当即便道:“母亲,那我下去了。”

  说罢温澜清转身离去。走出去的时候看着和平常也没两样,但江若意就是看得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低声嗔道:“这副样子,怎么看着就那么像沈越,这是巴不得快点走吧!这就是俗话说的有了媳妇没了娘吗!”

  结果这话一说完,江若意不知是想到什么,不禁叹了一口气。

  沈越出去后没走多久,带着忍冬就在外头的小院里头等着。见温澜清出来对他便是一笑,喊道:“二爷!”

  温澜清看着他,脚下不停地朝他走去。

  等温澜清走近后,沈越对他道:“二爷,咱们接下来去哪儿聊?”

  温澜清道:“松涛院还是你那,越哥儿你定。”

  沈越略一思忖,道:“去你那吧,近一些。”

  温澜清点头道:“好。”

  路上,沈越道:“二爷,一般来说小孩与父亲都不亲,可我看秉正少爷挺黏你的啊。方才不能同你出来秉正少爷的眼神看着还挺可怜的。”

  温澜清道:“他娘亲去后,他就变得如此了。”

  沈越这便懂了。

  第119章119、开诚布公

  想了想,沈越换了个话题:“二爷,我能问你些事吗?”

  温澜清道:“不论什么事儿,你都可来找我说。”

  沈越看着他笑道:“那我真说了?”

  温澜清用眼神示意他说。

  沈越这才道:“今日来访的客人,又提到了关于我的那些谣言,其实在此之前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二爷,我在嫁进来前,在京中可谓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哦,不,谨哥儿算认识吧。但不管怎么说,就我这情况,一个家里的生意都做不到京里来,完全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我在京里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吧,为何我才嫁过来,后脚马上就有关于我的流言在京中传开来?”

  温澜清停下脚步,看向沈越。

  沈越迎上他看来的目光,不由也停下脚步:“二爷?”

  温澜清笑了一笑,道:“我就想到你会问。到了松涛院,去我书房,我与你细说。”

  沈越若有所思点头道:“好。”

  知道沈越与温澜清有话要谈,不染将书房里头的灯都点上后,便退出屋外,与外头的忍冬一块等着。

  待不染退出屋外,书房里只剩自己与温澜清二人后,沈越看着温澜清走到书案前边,随后抬手示意他坐在一旁的空椅子上:“越哥儿,坐吧。”

  沈越走过去,在他示意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看着沈越坐下,温澜清正要坐下又似想起什么,道:“你可要吃点什么?”

  沈越摇头:“不用,方吃完饭没多久,我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吃。”

  温澜清闻言这才坐下了。

  他一坐下便看着沈越,略一停顿方出声道:“越哥儿,咱们开诚布公谈一谈?”

  沈越愣了一下,他抬头盯着温澜清的眼睛,还是慢慢点点头,道:“好。”

  温澜清这才道:“关于你方才所问的流言一事,你自己如何想?”

  沈越思忖片刻后,道:“这些日子,我其实也叫同方出去打听了一些外头传的那些流言,大约知道了一些。我觉得这些流言主要是针对我的,目的在于败坏我的名声。”

  温澜清道:“你有猜过会是谁吗?”

  有两个字沈越几乎呼之欲出了,但他最后仍是垂下脑袋避开温澜清的脑袋,并摇了摇头,道:“我初来京城,除却温府里头的,也就认识一个岳子同。”

  今日沈越会主动说出这件事,其实是带有一些小心思的。他犹豫过要不要提,也一直没法下定决心,可能是今日氛围太好了吧,他一时冲动便打算将此事说出来。

  之所以会提这件事,沈越其实想的是,他想把一直试图隐于人后,努力塑造不争不抢形象的许谨搬到台面上来,让温澜清意识到许谨并不是他所以为的谨小慎微,怯懦软弱的一个弟弟。

  被许谨三番四次的搞事到头上,沈越怎么可能真的不以为然,他还真做不到如此圣人。

  更何况如果不是他运气好,后来又抱对大腿,可能在他初嫁来温府不到一个月,他人就真被搞没了。之前的巫蛊事件,田老太太虽然不可能真把他们主仆三人活活饿死,但之后若温秉正的病仍不见好,扭头送他们去官府简直是顺理成章。若说在温府里头许谨仍有顾忌束手束脚,等他们被关在牢里,以许谨暗中经营的人脉来看,他想让他死,不过是探囊取物。

  对于此事,沈越其实非常后怕,所以在得知温澜清回来之时,他才会不顾一切、千方百计、死皮赖脸地非要同他一块坐上前去墨龙镇的马车。不得不说,流言虽然七分假,但至少有三分还真说中了。

  而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他初来这个书中世界,什么都不懂,更不会轻狂到认为自己能与许谨这样心思缜密经营多年的人去斗,也不觉得自己能斗得过。

  他一去墨龙镇就八九个月,虽然在回来之前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大半年里那些关于他的恶意中伤、流言蜚语,想到岳子同初见时那双审判的眼神,及这两波来温府做客的客人嘴里所说的话,就不难知道这些流言传播有多深入人心。

  恶言杀人,若经历这件事的人不是他沈越,是别个人,他没有研制出水泥获得朝廷的常识,获得皇帝的封赏,一力扭转大众的认知;若是他性格敏感轻易发现并在意这些别人的言论,也许真会有一个人会困于这些恶言恶语,无情审判之中再无力翻身。

  许谨隐于人后看似与世无争,却刀刀见血。

  不说其他,这样的心机就叫沈越无法放松。

  以前他还觉得许谨对温府多少会有点感情,毕竟温府上下不曾欠他,甚至还助他良多,但从他为了算计沈越便能拿温秉正下手一事来看,也许温府里头的人在许谨心里到底抵不过他的执念。

  不算是为自己,就当是为了温澜清,为了尚且年幼的温秉正,沈越就想提醒一下温澜清。

  但他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与许谨相比,他沈越才是那个外人,一个因为种种原因才嫁进来甚至不被温家人接纳的外人。

  他一个外人,去说被温府上下视为家人的许谨有问题,简直可笑。

  这就是沈越一直纠结要不要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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