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100章

  今日,可能是月色太美,可能是气氛太好,可能是温澜清的一句:“不论什么事儿,你都可来找我说。”所以叫沈越最终选择说出来。

  但沈越又没完全冲动,他没有直接将许谨说出来,而是以针对他而出现的谣言为引,想引导温澜清将此事与许谨绑在一块,让他去猜,去想。有些人有些事,往往猜忌一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温澜清一直看着他没有言语,低头的沈越见他迟迟不说话,不免有些心慌,想抬头看又有些害怕。

  大约是知道他在不安,温澜清终于开口道:“越哥儿,说了我们开诚布公的。”

  听他这话,沈越一时有些气急,本来是要问他的事,怎么现在反倒有点是在审问他了!

  沈越气得头一抬,可一对上温澜清的眼睛,便什么气都消了。

  温澜清在看他,摇曳小小火苗的眼睛之中,有一抹光芒清澈又明亮。

  沈越一下子就蔫了,他手放在桌上,卷着一本书的书角,有气无力道:“说什么,我在这京里就不认识什么人,我猜来猜去的,也只能猜到许谨身上了,毕竟我俩有过节。他小时候……反正他肯定不喜欢我……”

  温澜清看着他把玩书页一角的那只手,道:“既是开诚布公,那我也便同你说一桩事吧,数月之前秉正生病,你被关于杂物房那事,你会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吧?”

  沈越怀疑道:“啊,不是过了吗?”

  温澜清笑着对他摇摇头:“此事看似巧合,实则处处不寻常。当时我有要务缠身,不便深查,因此在确认秉正无事之后,只能暂且搁置一旁。但这里头的不寻常,我却在夜深人静时会反复思索。”

  沈越瞪大眼睛看他,过了一会儿后道:“二爷,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温澜清略朝他颔首,垂下眼帘,道:“秉正他娘,同秉正一样,闻不得花香,容易身体不适,她曾说是打小就有的毛病。而知道这事儿的除却微娘家人,便是我。微娘去后,便只有我,与谨哥儿知晓。”

  沈越一下子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温澜清看向他,又道:“太巧了,温府所在这条街较为冷清,不是什么闹市,少有货郎会出现在此处,除非走错路,秉正又是在你送出礼物后不久生的病。桩桩件件的,都是在针对你。只是越哥儿,这件事情哪怕猜出一二,却很难获得确切证据,尤其是他从何处得知秉正与他娘有一样的问题,这事儿连我都不知晓,所以”

  沈越激动得双手一把握住温澜清放在桌上的那只手,道:“够了,这便够了!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那办法就太多了,他就住在温府,与大家关系亲近你们又如此信他,他若有意试探,简直防不胜防。”

  花粉过敏者,只要沾上一点就容易喉咙痒咳嗽出现各种不适,身为孩子的舅舅,许谨若是有心试探,谁会怀疑到他头上。

  激动着沈越便忘了松手,就这么握着温澜清的手坐了回去,并道:“二爷,那这次谣言一事,你说,是不是我猜的那样?”

  温澜清看一眼被他的双手紧紧握住的那只手,摇了摇头:“此事不好说。”

  没料想到的沈越一愣:“啊?”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二爷的意思是还有别人?可我在这京里,还能得罪什么人?”

  温澜清对他道:“也许原因不是出于你,而是在我,在温府这儿。”

  沈越下意识重复道:“在二爷,在温府这儿?”

  温澜清道:“接下来便是我要与你开诚布公的事,越哥儿。”

  沈越松开了握着温澜清的双手,正襟危坐道:“二爷你说,我听。”

  温澜清看着他,道:“越哥儿,你有想过,你为何会嫁过来吗?”

  沈越又是一愣。

  温澜清道:“越哥儿,你如实说便是。”

  沈越不自觉地又开始卷书角,将这本书册的封面一角卷得皱皱巴巴的,温澜清看了也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后,沈越道:“其实有想过一些。”

  温澜清道:“你想到什么了?”

  沈越长出一口气,还是说道:“就是,二爷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叫我千里迢迢嫁来京城,定是有原因。总之不会是什么信守祖辈定下的婚事,毕竟在二爷娶妻之后,想来两家人早不将这桩婚事当一回事了。我父母愿意将我嫁来,是图二爷前程似锦,图温府官运亨通,那二爷和温府能图我沈家什么呢?”

  温澜清看着他道:“你家人也是这么想吗?”

  沈越摇摇头:“我觉得他们没想到这么多。”

  温澜清道:“所以,这是你自己想的?”

  沈越沉默以对。

  其实沈越知道的并不止他说出来的这些。他看过整本书,知道前因后果,但他不能说,或者说是他不能说全。

  温澜清道:“你千里迢迢嫁过来,我家中却待你过于苛刻,越哥儿这般聪明,想来也是猜到什么了?”

  沈越道:“就觉得,我嫁入温府,定是我猜的那般,温府及二爷都是不得已为之。明明不愿,却只能如此。对我太好怕我误会,才如此避之远之。恐怕”沈越顿了一顿,方道,“恐怕时机一成熟,定是要叫我离去了。”

  温澜清的眼睫毛狠狠地颤了一下。他垂在书案上,被沈越握过的手蓦地合起,片刻后又缓缓散开,他曲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遂才出声,用带笑却不似笑的声音道:“越哥儿,真的,太通透了。”

  沈越看着他道:“所以,二爷,我这是猜对了?”

  温澜清静静与他对视,没有说是或不是,但沈越于他眼中得到了回答。

  温澜清与他对视,并道:“微娘丧期眼见将满一年的时候,父亲在朝中得到了一个消息,长公主请求圣上赐婚,要将郡主下嫁于我。”

  早知道此事的沈越装做不解道:“二爷,这是好事啊。娶郡主一不影响仕途,二还有强大的娘家支持,于二爷于温家来说是两全齐美的好事,为何你们却选择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温澜清道:“还记得我说过,温家祖上曾被罢官遣返原籍一事吗?”

  沈越道:“这二者有关系?”

  温澜清道:“温家祖上之所以被罢官,正值先皇退位新皇登基之际,祖上站位错误令新皇不喜,寻了个由头罢官并遣返原籍了。”

  沈越略一思忖,道:“你们如今,是不想站位长公主这边?”

  温澜清道:“长公主拥立大皇子,但圣上那边态度不明。温府上下不欲重蹈覆辙,这桩婚事便万万不能定下。”

  沈越支起下巴,他望向温澜清,放低声音说道:“二爷,既已说到这份上,那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觉着以二爷的本事,若真看好大皇子,你定会一力助他上位。之所以如此选择,怕是,你觉得大皇子不适合那个位置吧。”

  温澜清看着沈越,脸上看不出神情,但眼睛却透出莹莹的光泽,像是欢喜到了深处,却反而不知如何表达了。

  第120章120、举案齐眉

  温澜清道:“我为了躲掉圣上的赐婚,便将你娶进温府,此事,你如何想?”

  沈越支着脸,对他笑道:“二爷是觉得我会怪你吗?”说罢他摇了摇头,“二爷应该记得我方才说过的吧,我已经猜到了你娶我另有原因,而我之所以愿意嫁过来,便是代表了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安排。所以,我接受老太太老爷子夫人包括二爷对我避之远之,接受等到你们觉得时机成熟,便放我离开。”

  沈越说完后,与温澜清有短暂的对视,是他先败下阵来挪开了目光。

  沈越盯着被他卷皱一边书角的那本书册道:“这便是二爷想要与我开诚布公的事儿吗?”

  温澜清看着他点头:“是。”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沈越笑了笑,又道,“所以,二爷是觉得我这事儿,跟长公主那边有关?”

  温澜清道:“虽然长公主想让郡主下嫁于我一事尚无外人知晓,但温府赶在这事儿定下来之前让我娶你一事,想来还是惹怒了长公主。不止是你这儿,父亲那边,我在刑部这边,近来长公主都插手不少。”

  沈越不解道:“为什么二爷不觉得这事儿,与谨哥儿有关联?”

  温澜清曲指在桌案上轻轻一敲,道:“能让流言在京中传播如此之广,这事儿不小,谨哥儿一个鲜少出门的内宅之人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沈越才想起来温澜清与他不同,他并没有上帝视角,他的所思所想是基于他所能观察并接触的。在此时的温澜清看来,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许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而这会儿的许谨也如温澜清所料,的确还未到后期那般一呼百应,翻云覆雨的地步。当然,也有一个可能是现在的许谨将自己藏得太好了,以至于别人没发现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越想了想,问道:“二爷,既是长公主从中作梗,我一个初来京中,无权无势的人,她这般恶意中伤我,于你,于整个温府又能有何影响?”

  其实沈越问这话还是觉得这事儿许谨必定有参与。他与温澜清不一样,他有上帝视角,他不说了解许谨,但许谨就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温澜清道:“有句俗话道,妻不贤则家不兴。在外人眼里你我夫妻一体,若你名声有碍,他人只会觉得是我不擅持家,近而怀疑我于公事上的能力,多少会影响我的仕途,让我为官路上无法顺畅。”

  沈越撑着下巴的那只手抠了下自己的脸颊,他看着温澜清烛火摇曳之下一张眉如远山,唇如点妆的脸,忍不住道:“能让长公主等到秉正娘亲的丧期一满,便迫不及待想让郡主下嫁,想是二爷才貌都过于出众,觉着只有二爷这般的人才方能配得上自家女儿。”

  温澜清一时无言,只定定看他,片刻后道:“此前越哥儿可是醉了才会说这般话语。”

  沈越忍不住耸起肩膀咯咯直乐。

  温澜清耐心等他笑够了才出声道:“越哥儿不必多虑,谨哥儿那边我会留心的。”

  沈越唇边原先还残余一缕笑意,听到他这话脸上的笑一收,不由朝他看去,眼睛微微瞪大。

  沈越不禁道:“二爷你还说你不会读心。”

  温澜清只笑不语。

  沈越道:“长公主那边?”

  温澜清道:“无事,只要我们稳住不出差错,温府不出差错就行了。赐婚一事到底没有传开来,长公主也不好明着来,否则倒叫人看出问题。时日一久,长公主将气出了,也就好了。”

  沈越点点头表示懂了。

  沈越过了一会儿后又道:“二爷为何会信我?”说到这顿了下,他接道,“二爷,府里头的人个个不喜我,想来是谨哥儿说过他在我家中借住时的事了吧。我之所以接受,其实也是觉得这是我该的。我承认,我小时候啧,确实对谨哥儿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儿。我这样的人,二爷为何会信我?”

  虽然这些事儿并不是沈越做的,但他既然已经穿到了人家的身体里头接纳了这个身份,不能只接受好的一面,还需承担起后果。

  温澜清道:“温家迁出洛东洲前你还未出生,故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虽然此前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你的事情,但在你嫁来温府后,我才第一次见你。此刻在我面前的你才是我知道的沈越,我信的,也是这个沈越。”

  温澜清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沈越,沈越让他看得背脊微微发麻,忙低头去掏随身携带的口袋,从中掏出一张图纸,“二爷,咱们开诚布公这事儿差不多聊完了吧。那你帮我看看这图,上头是我标注的几个地点,二爷你看哪个地方适合盖工坊。”

  温澜清看着在他面前展开,画得颇为详细的京畿地图,不由道:“地形图?越哥儿哪儿来的?”

  沈越理所当然道:“我画的啊。”说完他反应过来,凑上去一些压低声音道,“放心,二爷,这地图一般人我才不给看呢。我画这图就是方便找地方。”

  古代地图是军事机密,尤其是涉及重要地点的地图,这其中就包括京畿要道,此类地图万万不能流传民间,若是被发现,涉及此事的人弄不好是要被杀头的。故温澜清看见此图才会如此惊讶。

  虽然知道沈越心中有数,但他还是叮嘱道:“切记小心为上。”

  沈越向来十分听劝,他道:“好。那我回去就将这图烧了。”

  听到他说烧了,温澜清又觉得有些可惜,因为沈越这地图画得是真不错。标注清晰,地点准确,画得详细,可谓是连三四岁小孩看一眼都能看懂的简单详细。温澜清少有看到能将地图画得这般详细准确的。他问道:“越哥儿怎么画得如此详细,上头的数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越道:“我估算的。一些地方我走过一遍便知道大约数据了,因为只是做个参与,所以差不多就行了。再有一些地方我可以同人打听,比如说京中这条河长多久,我多跟几个人打听,数字不就出来了么?”

  真叫沈越去测他也做不来。一是没那个时间,二是没那个工具,三是容易被抓起来关进牢里。

  虽然温澜清说这图详细,可在沈越看来这只能算是一份粗略图而已。

  不过对比古代的测绘技术,地图的粗糙度,他这经过现代地图现代数学浸染过的测绘技术,到底显得水平高出不少。

  虽然觉得可惜,但温澜清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毕竟这种东西不毁掉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在烧掉前,温澜清还是仔细看了看这张地图上被特意标准的几个地方,它们遍布在京畿各处,共有六处,多为京城郊外,只有一处在京城里头。从各地距离来看,要逛完这些地方,至少需要四五日。

  温澜清道:“这些地方你都逛过了?”

  沈越点头:“都看了,都觉得不错。离京城都不算远,也通了路,价格都在我预想的范围之内。正因为相差都不大,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二爷,到底哪个地方最合适。”

  温澜清道:“在这些地方中,你可有较心仪之处?”

  沈越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在京城北边这处,就这儿。我心仪的点是它这儿盖了房子,而且都挺结实,我若要建工坊,可以省去一部分盖房的银钱。”

  但温澜清却指了个与之完全相反的方向,一个位于穿城之河下游的地方,“我觉得这儿不错。”

  沈越道:“为何?”

  温澜清道:“越哥儿可还记得我在刑部担任何职?”

  沈越看着他道:“刑部司门司郎中……”

  说到这儿沈越有些反应过来了。他记得温澜清说过司门司主管门禁,道路桥梁修复更改工作等等。

  沈越眼睛一亮,道:“二爷,难不成朝廷日后要在这儿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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