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宴会场地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场面恢宏,来宾众多。
“哎呀,八叔公,祝您身体健康啊!……”
“谢谢,谢谢,里边请,里边请。”八叔公脸上满是笑容,喜不自胜。
前方走来一对璧人,男的品貌非凡,女的美艳脱俗,都是扎眼的人物,忽视不得。
“诗诗,还记得八叔公吧?”齐以南紧紧牵着唐诗诗的手,看着她保持着优雅笑容的侧脸,她不管何时何地,总是面带笑容,礼貌待人,这让他觉得有她在身边,倍感舒心。
“当然记得了,前面那个不就是。”唐诗诗低笑,笑齐以南以为她记性是有多差。
齐以南也只是怕她没把这些事放心上,这样听来,她倒像是用了心了,眉头舒展之余,随口说了句:“八叔公身边那位,是八叔公最喜爱的女人,一会得空,你们可以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也能解解闷。”
唐诗诗抬眼看去,年迈的八叔公身边果然站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有句话说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谁都不例外吧。
“嗯,知道了。”唐诗诗应着。
齐以南见她语气不是那么热络,也就没再说些什么,只跨步向前走去。
唐诗诗的目光悄悄寻了一圈,似乎没见龙天豪的身影呢,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阿南,你来了。”八叔公一眼就看到齐以南,笑得更开怀了。
“八叔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唐诗诗甜甜地祝贺道。
“好好好,诗诗也来了,真的感谢,我今天啊,很开心,什么时候,让我也祝贺祝贺你们,哈哈哈!”八叔公开着玩笑说。
“快了快了。”齐以南心情甚好,半开玩笑地附和着说。
“这就是诗诗呀,我常听八叔提起你,说你漂亮又可人,和阿南是很般配的一对呢。今天一看,果然是个水灵的女孩子!”挽着八叔公的女人对唐诗诗大加赞赏。
“我还没介绍呢,这是心姐。”齐以南简单地说了句。
“诗诗啊,以后你要逛街,喝茶,聊天什么的,都可以来找我,要是喜欢搓上两圈什么的就更好了!”心姐倒是很热情,拉起唐诗诗就说起了话来。
唐诗诗被这热情弄得措手不及,好半天只能傻笑着点头,她还真想说,她连麻将有几个子都不知道呢。
“你看你,诗诗哪像你那样的。”八叔公嗔怪着说了两句。
心姐也不理会八叔公,拉起唐诗诗的手就啪啦啪啦地说了一堆,视线落在唐诗诗颈间那条璀璨耀眼的宝石项链上,啧啧称道:“诗诗呀,我看你这项链不错的呀,在哪买的?”
唐诗诗其实挺烦这样的自来熟的,也许齐以南正是因为知道心姐的性格,所以刚才才特意说了要“多聊天”那类的话吧,总不能让人觉得她唐诗诗高贵又冷艳。
嘴里含着笑,话里却听不出太多的热情,“我也不知道呢,不是我买的。”
心姐看了一眼还在一旁交谈着的齐以南和八叔公,羡慕地说道,“一定是阿南送的吧,阿南真疼你,哪像我,都没人对我这么好,哎。”
他们似乎也听到了心姐的谈论,八叔公听着那颇有怨尤和撒娇的话,连连哄道:“改天也给你送条。”
“真的?亲爱的,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说完还肉麻地“啵”了个。
唐诗诗差点没起鸡皮疙瘩,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璀璨夺目的蓝宝石,围绕在颈间,确实是雍容又华贵,只是,在她看来,却抵不过那条被搁置了的铂金项链。
起初齐以南让她带上这条宝石项链时,她是百般的不愿意的,只是,齐以南的劝说,她多少得顾及他的颜面,这样重要的场合,他自然是要面子的,她只得答应。
齐以南看着唐诗诗戴着自己送的项链,心中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反正他就是看不惯她戴着别人买的东西,她的人是他的,她的身上的每一样东西也应该由他来负责,由他来决定。
他知道自己这醋意来得莫名其妙,但是当他看着唐诗诗戴着那条铂金项链,他的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就想马上从她身上扯下来,换上自己送的。
不过他看着此时优雅大方的唐诗诗,幸福感油然而生,手臂紧紧地搂在她的腰间。
“阿豪,你来了。”
“八叔公,恭喜啊,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龙天豪徐徐走来,一脸温和的笑意。
齐以南和唐诗诗闻声,转身看向龙天豪。
整齐的西装,利落的短发,含笑的眸子,帅气的容貌,扬起的唇角,整个人看起来比这华美的灯光还要明亮。
相差不多的装束,齐以南看起来就稍微成熟精干一些。
而龙天豪更能吸引大家的目光,他的出现令周围都为之黯淡。
“阿豪还是这么帅气,说话还是这么实在,哈哈哈~!”八叔公高兴地拍了拍龙天豪的肩膀,对于这个小辈,他也很是欣赏,欣赏他的魄力,他的忍耐力,他的聪明才智。
“八叔公,你夸人的词也没换一换,你每次夸我都是这句。”龙天豪似乎意见很大,但随后笑声郎朗,比往常更为豪爽。
眸光触及齐以南身边的唐诗诗,眼里的笑意顿时减退了几分,只因那尤为刺眼的项链!
齐以南果然是介意的!
“好好好,是我词穷,哈哈哈,阿豪你可别怪八叔公啊!”
龙天豪收敛肆意的笑容,一脸平静地笑着,说:“八叔公,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是要怪罪我啊?”
“你这小子,我怎么看着,有点像以前的阿南呢?”八叔公微微思索,仿佛这是什么值得深思的问题。
“哪里哪里,八叔公你这是拿我开玩笑了,我哪里及得上南哥的半分啊。”龙天豪一如既往的谦逊。
齐以南笑而不语,此时的他,脸上出现那种得意又自负的表情,不似以往的沉稳收敛。
“阿豪就是会说话,来,你们都随我一同进去吧,大家也来得差不多了吧,来来来,里面走。”说完,八叔公先一步往前走。
紧接着,齐以南和唐诗诗相携而进,举止很是亲密。
唐诗诗悄悄看向身后的龙天豪一看,齐以南搂着她,她觉得十分不习惯,身体摆动了一下,谁料想,齐以南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手臂更加收紧了,她身体不得不往他身上又靠了靠,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她撒娇往他怀里靠去。
走在最后的龙天豪,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那本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如今不得不委屈地呆在别人身边,他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和妒恨。
一回想刚才齐以南那自视高人一等,尤为得意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要一把扯过他身边的唐诗诗,齐以南凭什么拥着她在他面前显摆!
沉淀了一下浮躁的心情,收敛了眼里所有会出卖他心思的情绪,他稳稳地向前走去。
寿宴上热闹非常,宾客云集。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过来问候,敬酒一番。八叔公在江湖上混迹多年,交友广泛,不管年长的老一辈,或者是一些刚刚崛起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有些交情,当然也会前来祝贺。
“龙会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齐老大好眼光啊,看身边陪伴的美女,这样貌……”
“过奖了过奖了。”
充斥耳中的都是客套的问候。
“齐老大,久违了,久违了!”这声音有点熟悉,唐诗诗不由得注目。
是他?!
“钟老板,别来无恙啊!”从齐以南的表情里,看不出他们两人的交情,他脸上一向都是那副平淡无波。
“齐老大,你身边这位是?”钟老板脸上满是笑意,故意将话音拖长。
唐诗诗脸上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有点心虚,有点害怕,又带着僵硬的笑容,一时间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钟老板。
她的眼睛不由得往四周看去,寻找那个想依靠的身影,可是茫然无果。
“来,诗诗,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钟老板,了不得的人物。”齐以南拉回了唐诗诗四处流窜的眼神,“这是诗诗,我的未婚妻。”
唐诗诗听着他的介绍,心脏更是跳的厉害,眼睛都不敢看向对面的钟老板,微低着头,连话都没说。
“未婚妻?和齐老大很是登对啊。”钟老板打量着唐诗诗,眼睛微眯着,话里满是笑意:“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唐诗诗这下慌得更厉害了,她并不知道龙天豪那边到底和钟老板怎么样了,心里没底,如果,如果,钟老板现在说出上次的事情,她要怎么办?龙天豪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越想她就越害怕,手也不自觉抖了起来。
“钟老板,说笑了,诗诗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久,怎么会觉得眼熟呢?”齐以南的嘴角微微勾起,可是从他的脸上寻找不到丝毫的笑意。
“诗诗,你怎么了,钟老板说见过你呢,你怎么也不说话?”齐以南看着低着头的唐诗诗,话里带着试探,又是觉得唐诗诗的不对劲。
唐诗诗不得已才抬起头来。
“钟老板,你也来了,很久不见!”远处,传来龙天豪隐藏着怒意的声音。
“豪老弟,你也在啊!”钟老板招了招手。
龙天豪走了过来,和钟老板碰了碰杯。
齐以南的脸色似乎不那么好看,他还在在意钟老板刚才的那句话,钟老板怎么会见过唐诗诗呢?难道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待龙天豪和钟老板寒暄一番之后,齐以南看似不经意地绕回原来的话题,问道:“钟老板,你说见过诗诗,不会是真的吧?”他的话是对着钟老板说的,可是眼睛确实紧紧盯着看起来有点心慌不安的唐诗诗的。
“诗诗,你说呢?”齐以南再一次问道,语气不觉间加重。
唐诗诗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