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钟老板朗声一笑,说道:“齐老大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开不得玩笑,钟某人对美女没什么概念,只要长得好看的,都差不多,都面熟,哈哈哈!~”
钟老板的一句话,轻松化解了这一场对于唐诗诗来说的危机,齐以南心中的疑惑散去,可脸色却沉了下来,这个钟老板说话似真似假,保不齐是在挑拨他和诗诗之间的关系。
齐以南是最不待见钟老板这样的人,也就无意多谈,丢一句失陪,拉着唐诗诗走到一旁。
“诗诗,你没事吧?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心神不宁,神情恍惚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关心地问。
唐诗诗的皮肤本来就白皙透明,现在看来更多了几分苍白,他不禁懊悔,诗诗一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神情不对,他刚刚还多想了,以为她和钟老板之间有什么,差点误会了她。
唐诗诗不发一言,只摇了摇头。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齐以南以为她是因为刚才他的质疑,才心情低沉的,连忙解释道:“我刚才是冲动了点,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钟老板这人实在是,心怀鬼胎,我只是担心你认识他,又不了解他的为人,受到伤害罢了。”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其实齐以南自己心里都清楚,你刚才那情况,他就是吃醋了,他就是发怒了,他就是怀疑了,他就是容不得别人触碰他的诗诗,哪怕是一句玩笑。
唐诗诗苦笑,真担心也好,假质疑也罢,就算当场他质问她,要她给出一番解释,她也不能责备他错怪了自己。
“我只是累了,不关你的事,真的。”唐诗诗的脸上显现出些许疲惫。
“要不我们回去吧?”齐以南轻声提议道。
唐诗诗略一思索,这场面,还有齐以南和八叔公的关系,齐以南饭都没吃就走,这是什么道理?这里是少不得齐以南的,根本不可能现在就回去。
而齐以南也是不会由着她自己先回去,只能多呆会了,想必钟老板也不会再胡说些什么。
“不用了,我坐下来休息一会就好。”唐诗诗笑笑。
齐以南不放心唐诗诗一个人,特地让她和心姐坐一起,她们也能有伴说个话。
心姐也是烦累了,懒得去招呼了,恰好唐诗诗和她坐下来聊天,她欢喜得很,拉着唐诗诗又开始说起了穿衣打扮之道。
唐诗诗一边附和着心姐,目光扫落在各处,远远的,只见龙天豪和钟老板在交谈着什么。
龙天豪笑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独自浅酌了一口,多钟老板说:“钟老板,我尊敬你是个讲信用的人,你想和我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食言。可是,今天你这是来哪一出啊?”
钟老板脸上是百年不变的笑颜,扶了扶龙天豪的肩膀,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呀,豪老弟啊,说出来你真的不信,我真的就是觉得弟妹眼熟,随口一说而已,真的,不怕你怪罪,这真的是真心话,没想到啊,齐老大的疑心病还是那么重,要不是你及时解了围。
我看弟妹啊,都差点要哭了,我真的不是成心的啊,豪老弟,你可要原谅我,真的真的,我为表歉意,自罚三杯,好不好?”
理由越是说得冠冕堂皇,就越表示钟老板的心里有鬼。龙天豪怎么会信他的那一套说辞,但是既然说是无心的,他也不好深究下去,免得到时候弄得不愉快,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只是……
龙天豪看着自罚三杯还笑脸盈盈的钟老板,不禁要深思,钟老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绝对不是为了威胁自己这么简单,自己都答应了和他合作了,他还来这一出,不是多此一举,引起他的不满吗?
可钟老板宁愿得罪龙天豪也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还是没想透。
“好了,三杯完毕,豪老弟你可不能再因为这事责怪我了啊。”钟老板倒挂着空空如也的酒杯,说道。
“那是当然。”龙天豪的嘴皮一动不动,嘴里却传出了声音,表情一片释然,眼神却又让热难以捉摸。
心姐看着四处观望的唐诗诗,拉了拉她的手臂,笑着说:“诗诗,你不用这么紧张阿南的,我跟着八叔这么久了,和阿南的见面次数也不少了,阿南的身边啊,从来没出现过一个女人,也从来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什么女人。
所以你放心吧,我们俩好好聊天,不用盯着他的。
刚开始我听八叔提起你的时候,我还吓一跳的,阿南表面不动声色的,原来偷藏着一个美女呢,倒是让我吃惊不少。”
唐诗诗也没话接上去,又不好浇熄心姐的热情,只好微笑着。
“你说说吧,你和阿南是怎么认识的,有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他是怎么和你搭讪的?说说你们的爱情故事。”心姐兴致勃勃,凸显长舌八卦妇女的本色。
“我和以南哥也没有什么故事,都不知道怎么说。”唐诗诗有点为难,想起来,她和齐以南认识这么久了,两人之间应该也会有不少事情发生,但是她想来想去,真的屈指可数,没有哪件她觉得特别能提一下的。
估计在她心里,记挂着的,只有齐以南对她的那份恩情吧。
留过这些年,他们见面的次数本就不多,偶尔通个电话也是没话找话,直到都沉默了也就挂了,在她看来,也挺空白的,她不由笑起来。
“哟,一定很甜蜜吧,一定有很多故事说不出口吧?”心姐颇为暧昧地看着唐诗诗,看着唐诗诗不做声,也就当她默认了。
“其实,说起来,我挺羡慕你和阿南的,像我和……哎,不说了,不说了,来,不介意的话,心姐敬你一杯!”心姐没有说出口的话,在唐诗诗看来,多少能感受到一些辛酸无奈。
心姐表面热情开朗,但是内心的苦又有几个人能够体会?
心姐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四十都不到的年龄,和一个年长自己一轮的男人在一起,谁能说她是幸福的呢?谁能说她没有承受过一点委屈,心里没有一点遗憾的呢?
唐诗诗突然有点同情眼前这个,笑容有点夸张,却隐藏着苦涩的女人。
“来,我们来喝一杯,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心姐把酒杯递给唐诗诗,劝道。
唐诗诗也是毫不犹豫,接过和心姐碰了碰杯,展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心姐,敬你!”
“好,诗诗,你的人生千万别留遗憾!”心姐的声音虽轻,但却真真正正说到了唐诗诗的心头上。
就要不留遗憾,不顾一切地活一场,对吗?
心中豁然开朗,唐诗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过了许久,才开席,齐以南与唐诗诗一同坐在了主席,齐以南看起来兴致颇高,喝了不少酒。
一些知晓唐诗诗身份的,也来敬酒说些好听的话。
“趁着今天八叔公大寿的日子,我也敬南嫂一杯,希望南嫂和南哥能够早日结成连理,我们也好去讨杯喜酒喝!”
这是帮会里的成员小五,从别桌过来敬酒,少不得要拍拍马屁说点好话。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讨人欢喜,说这些好听的了?”齐以南虽然没有笑,但是从他轻松的语气里不难听出,这话挺合他心意,很是受用。
“我不是实话实说吗?南哥和南嫂办喜事,也不是迟早的事吗?保不准过几天看着日子好了,就办了。”小五嬉皮笑脸地继续奉承。
“你小子。”齐以南不置可否,嘴角却向上勾了勾,举起自己的杯子就说:“你南嫂今天喝多了,我替她干了怎么样?”
那人高兴得不得了,哪能说不行啊,南哥替南嫂喝酒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摆明了齐以南就是心疼自己的女人了。
“荣幸之至啊,南哥,您随意,我干了,就图个开心,图个高兴!”
齐以南似乎心情也不错,一口喝了大半杯,丝毫不含糊。
唐诗诗是不胜酒力的,之前喝了些,有点晕乎乎的,看着身边的齐以南也没少喝,忍不住劝道:“以南哥,你少喝点,喝醉了可不好。”
她的轻声一句提醒在别人听来,是因爱而生的关心,小五更是调侃道:“南哥,您少喝点,嫂子心疼,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对吧?!”
听完小五的话,桌上的人都一片暧昧的大笑,唐诗诗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头就更沉了,抬都抬不起来。
齐以南却没有制止他们的哄闹,反复回味刚刚耳边传来的那句关心的话语。
邻桌的龙天豪听着这哄闹声,皱了皱眉,他们两桌相距不远,他们音量也不小,一字一句都能清楚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他侧了侧脸,嘴唇微微合动,对身旁坐着的阿迪说了句什么,阿迪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转身走过去邻桌。
阿迪走到主席,先敬了长辈们一杯酒,然后站到小五的身旁,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刚刚还和我说,看谁先倒下,你倒好,跑这躲酒来了吧?”
小五笑嘻嘻地说:“哪能啊,不是来敬各位叔伯长辈还有南哥南嫂了吗?”
“现在呢?别和我说你不敢和我喝。”阿迪眼里满是笑意。
“瞧不起人吧,来,谁怕谁,怕你是孙子!”小五说着就和阿迪攀着肩走开了。
唐诗诗看着他们走开,总算觉得呼吸都顺畅了,省得小五带动着一桌子的人来调侃她和齐以南,往前望去,刚好可以看到龙天豪坚毅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