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扬将唐诗诗送到了齐以南的别墅里,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别墅里却还是灯火通明,齐以南神情略带愁苦地坐在沙发上,桌上的烟灰缸里躺着几截被掐灭的烟头。
不是说找到诗诗了吗,怎么还没回来。想到这,他又点燃了一根烟。
“南哥,嫂子回来了。”刘飞扬躬了躬身,对着齐以南说道。
“以南哥。”唐诗诗嚅软的声音响起,她看着此时背对着她猛吞烟雾的齐以南。
齐以南猛地转身抬头,那张俏丽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他的脸上浮现喜色。他的动作有点大,忽地站起。大步向前,用力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诗诗,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他多害怕她就从此不在他的身边了,她知道他有多担心她吗?
唐诗诗有点透不过气来,他太用力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疯狂。她不得不挣了一下,齐以南情绪还是有点起伏不定,但是也感觉到了她的挣动,最后不舍地放开了她。
“飞扬打电话来说找到你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生怕你出了什么事。”齐以南看着眼前的唐诗诗,情深意切地说。
确实,他很不容易等到她四年留学归来,如果因为这小小的一次警方的突击行动,而让他失去她,他一点都无法接受。
看到齐以南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如此的焦急不安,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歉疚,她觉得自己欠他的越来越多了,尤其是感情。
“以南哥,我没事的。”唐诗诗笑笑,表示自己的安好。
“好了,今晚你也累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今晚就不回去了吧。”齐以南终于放下了心,看她能说能笑的,况且以刘飞扬的能力,绝对能够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之前也是因为他太在意她的安危而乱了阵脚。
他心里不禁笑自己关心则乱,小题大作了。
唐诗诗确实是累了,她道了声晚安就随着下人上了楼。
看着唐诗诗上了楼,齐以南恢复了以往的沉静自若。
烟灰缸里还燃烧着半截香烟,他一点一点地将它捻灭。
“飞扬,坐。”齐以南指了指沙发,示意站立着的刘飞扬。
“是。”刘飞扬神情严肃,他知道齐以南要说的是什么。
齐以南给她安排的房间素雅大方,摆设装饰都很得她的欢喜,她想,齐以南还是了解她的吧。
她也没有仔细打量,感觉全身都疲累得很,恨不得现在就睡个饱饱的觉,舒缓一下身体的劳累。
唐诗诗打发下人出去,进去洗了个热水澡。
躺在浴缸里,冒着热气的水漫过她的全身,蒸的她的脸颊泛红,这发热的感觉又让她想起了之前和龙天豪在小巷里的那一个绵长的吻。
他吻她的时候,她都来不及推开他,拒绝他,她好像被定身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意识。
或者说,她没想过要拒绝他,虽然他来得太突然。
小巷里太暗,她太紧张,根本没有看到他当时是怎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吻下去的。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些?都是龙天豪吻她的画面?她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不该这样的。他们最应该做的是假装不相识,以礼相待,疏远客气,不要有任何的牵连。
这才是他们如今相处的最好的方式,对彼此都有利的方式。
晃了晃脑袋,她不想再考虑这些了,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从浴缸里站起,抓起一件浴袍往身上套。
拉开门,走出去。她停滞下脚步,眼前的景象让她受了一惊。
只见齐以南一身家居服,神情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并不适合他看的娱乐杂志。
“以南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唐诗诗吞吐了好半天才问出口,本来她是客,他在这也没有什么不妥,可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自在。
不是说给她安排的房间吗?现在不是夜深人静,而这房间里,他们是孤男寡女。她还穿得这么随意……
她只裹了件浴袍,深v的领子袒露出她前胸的白皙,微湿的长发就这样披着,随意地散落着。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凉,她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子。
齐以南放下杂志,微笑着站起,走近她,溺爱地揉了揉唐诗诗的头发,丝毫不介意手上沾上带着发香的水珠,湿润了他的手心,他的眸子满含笑意,隐隐约约透着柔情,他问道:“洗完了?”
唐诗诗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心里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齐以南怕她不习惯,过来问候一声也是应该的。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头微微低了下来,毕竟这样的状态,他又靠的那么近,多少会有些难为情。
“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怕不怕?有没有其他什么需要添置的?”齐以南的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将她的羞怯之情深深地看在眼里。
“嗯,还好,暂时不用了,反正明天我就要回家去的。”唐诗诗不经大脑就说了这么一句,她想不管怎样,还是回家的好,这里毕竟不太习惯。
听了这话,齐以南的笑容僵了僵,他之前说的让她今晚先留下,不过是借着机会让她在这住下罢了,反正迟早他们两个都是要结婚了,没有道理让她一个人住在唐家。
可是她现在提出要回去,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他不禁思量。
“诗诗啊,我想了想,觉得你还是先住在这里吧,反正以后这里的女主人也只会是你,你一个人在家里,我倒不放心,你平时待人那么悉心细腻,对自己的事情却不上心,我是怕你自己照顾不了自己。”齐以南想了想,语气关心地说。
齐以南的话听起来倒是挺有道理,可是,她还是有点不愿意。
“我可以……”唐诗诗想说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但是又想到她已经答应和齐以南在一起,住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她拒绝反而让大家不好面对,再说,她要是回去唐家,按照齐以南的性格,说不定也会搬过去。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在这里住下。
这样想着,唐诗诗就把话给咽下了,笑了笑,说:“好。”
齐以南见她答应,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虽然她早就承诺和他在一起,但是她稍显冷淡的对待总是让他感到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这次她答应留下来,不正是说明了她是真正地接受自己了吗?
他知道唐诗诗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接纳别人的人,但是她愿意留下来,那她是愿意给他们之间的感情留一个机会。
“诗诗。”他柔情唤道。
“嗯?”唐诗诗听到她唤着自己的名字,抬头向他看去,谁料本来就相距不远的他们,齐以南突然的靠近。使得他们近在咫尺。
他的低头,她的抬头,鼻尖与鼻尖之间近乎相碰在一起。这种暧昧的距离和氛围,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唐诗诗的脸颊热腾腾的,发了烧一般,她不敢再继续这样跟他对望,她知道,自己心里是不愿意和齐以南发生任何亲密的举动的。于是她连忙闪开视线,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可齐以南察觉她的逃离,已早一步拉住了她。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带着浓浓的情意。
眼前的人,是他爱恋了4年的女孩,就算她远在国外他也无时无刻都在挂念的人儿。
他的冰凉的双唇覆上她的柔软唇瓣,只这一触碰,他的心已经充满绵绵情意,恨不得将心中的爱意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他希望她了解他的爱意,他的渴望。
异样的触感,让唐诗诗有一刻的愣神,回过神来知道已被他吻住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将他推开。
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排斥,不知道为什么。
“以南哥,我,我今天累了。”她背过身去,根本不敢看身后满脸失落的齐以南。
齐以南又怎会不知道她这是在推脱,但凡事总是要慢慢来,他们这些年来都是以兄妹相称,要她接受他成为恋人,确实需要点时间。
况且,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一点都不怕。她从心里接受他,是迟早的事情,不及在这一时。
今晚可能是他太唐突了,也太心急了。齐以南这样想。
齐以南拾起心中的失落感,恢复了心情,朝着她僵着的背影,轻轻地道了声晚安,就离开了。
听到门被锁上的声音,唐诗诗的身体这才得以放松,她回过头去,望着房门,出神久久。
从此,她是要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吗?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一个从来只让自己挂念着恩情,却没有挂心的男人。
唐诗诗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做到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
也不等头发完全干透,她在床上躺了下来,头部轻轻地枕在绵软的枕头上,水珠连着眼里的泪水,一起渗透了枕头,她的侧脸感到一片冰凉。
就这样睡吧,睡醒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忘记过去,忘记那些不该记得的人和事,重新开始,开始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