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唐诗诗觉得整个人精神了好多,昨晚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是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她想着今天还有约会,就迅速起了床,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走下楼去。
“诗诗,你醒了?那快来吃早饭。”齐以南正对着楼梯下来的方向坐着,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唐诗诗,这种像是不经安排的恰巧,却是刻意的等待。
唐诗诗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在等自己,她以为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出门了。不过她也不想去逃避什么,只走到他的身旁,“不了,我和小仪约好了要一起出去逛街呢,今天是她的生日,晚上我可能迟点回来。”
小仪是唐诗诗的高中同班同学,她们认识了快8年,趣味相投的她们早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那好,我让啊勇他们保护着你。”齐以南也没有阻止,站起身来就要召唤往常跟在他身边的小弟。
她自己出去他不放心。
唐诗诗连声拒绝:“以南哥,我不要,我不过是和好姐妹去逛个街什么的,怎么能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呢,别人怎么看我?况且我也不习惯那样。”
唐诗诗本就容貌娇美,嘟着嘴说话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说这些话的时候多少有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齐以南眉眼含笑,难得见她撒娇,他怎么能不从?只是……
“要不这样,我就让阿勇一个人跟着你就行,不会有其他人,怎么样?”齐以南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唐诗诗现在身份不同。
经过昨晚,谁都知道她是他齐以南的女人,要是有人伺机下手想借她来要挟,那可不好,他也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去了。逛个街都这么麻烦,这么不自在,还不如不去了!”唐诗诗似乎有点生气了,撇着嘴把头扭向一边。
她自然流露出的娇态,让齐以南着迷,他甚少见她生气的样子。往常在他面前,都是乖巧娴静的,现在这样是她对他亲近的表现。
他可不能将她推离这种亲近的状态,他只好屈服:“好了,我不过是和你说笑,你不愿意就算了,难道我还能勉强你不成。”
现在所有的黑帮势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量他们也不敢动到他齐以南的头上来。
“是这样才好,可不要让我发现后面有偷偷摸摸的狗尾巴。”唐诗诗斜了斜眼,为了彻底摆脱他们的跟随,和普通人那样自在地玩闹,她故意这么说。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齐以南觉得好笑,原来唐诗诗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提防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唐诗诗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齐以南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未食言,他自然是能够相信的。她柔柔一笑,和齐以南道了声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别墅。
唐诗诗一走,齐以南的笑意全无,他唤来身边的人:“准备好车子,去公司,通知他们马上开会!”
齐以南之所以今天这个时候还在别墅里,正是为了能和唐诗诗一起吃个早饭,没想到唐诗诗却要出门,他也正好解决一下昨天的突发事件。
“是!”手下的人接受指示,他们早已习惯了齐以南的这个脸孔,除了在面对唐诗诗的时候,能看到他们老大发自内心的笑容之外,在其他人面前,他是很少笑的,即使是笑,也是客气疏远的笑容。
齐以南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张日报上,上面清晰的一行大字写着:昨日傍晚警方突击检查某酒楼,带回上百人疑有黑道背景的人士回警局盘查。
义帮总部。
各分会的老大都齐聚一堂,在这个平时用来开会的会议室里,他们依次排坐在长桌前。
长桌的首端,齐以南安坐于前,面无表情地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一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没有说话,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南哥,不知道今天召集我们大家来有什么事?”最先沉不住气的西分会的头儿张左明,他粗声粗气地问道。
齐以南这样叫他们来,又一句话都不说,张左明实在摸不着头脑。
齐以南清了清嗓音,声音提了提,语气平淡地说道:“今天叫大家来,主要也是为了昨天的事,想听一听对这次突查的看法。”
淡淡的语气并不像是在说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更像是朋友间的聊天。
他的话音一落,气氛比之前更加沉寂了。他的目光一一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他们的反应都逃不过齐以南的眼睛。
龙天豪的目光迅速地扫了扫其他两个人,也将其他人的反应都收在了眼底。
张左明冥思苦想,额上渗出层层细汗,好像真的在想这事情其中的蹊跷。
而黄就义就相对冷静些,虽也有入神想着什么,但是从他椅子上的轻微晃动中可以看出,他全身都很放松,丝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南哥,我实在想不出这些雷子(警察)为什么会突然出击,他们那边的关系向来和我们还算融洽,就算要做做样子也会先打声招呼啊。”过了一会,张左明偷偷抹了把汗,这些脑力活实在不适合他干,叫他打打杀杀还可以,叫他想这劳什子p事真的难倒他了。
每个人的想到都不相同,有的人想到的更多。
“南哥,我想,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像我们这些自己人给南嫂摆的接风宴,除了我们亲近的人知道之外,应该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了。而且为了慎重起见,还特意在周围安排了那么多人,那帮人就是想我们聚在一起,将我们一网打尽。”
说话的人是黄就义,他的话有条有理,分析得很到位,只是,不知道他哪来的理由如此肯定,单凭一个根据?
“嗯,阿义说得有道理。”齐以南看上去似乎也赞同,他示意黄就义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这次行动一定是有策划的,如果是临时的,我们刚坐下来没多久,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到的。所以我觉得一定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了。
只是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雷子来的时候我们都在,而且我们大家都是临时接到的通知,早早就过去候着了,基本上是没有嫌疑的。”黄就义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好似无意间看了看龙天豪那边,嘴边噙着笑,分明是话里有话。
那天龙天豪在警察来的时候并不在宴厅里,黄就义的话分明就是针对他而说的。
“义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对南哥忠心耿耿,对义帮亦是如此,你说我出卖南哥,出卖帮会,这说得过去吗?”龙天豪也不着急,凭着黄就义老爱往他身上泼脏水的习性,他说这些话是意料之中的,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黄就义不能拿他怎么样。
况且他内心坦荡荡,黄就义说什么他都不会怕。
龙天豪的不紧不慢,让黄就义着实不爽,每次他找着由头明里暗里想黑龙天豪,可龙天豪总是一副行得正站得直的样子,让他实在无从下手。
“我可没有那么说,只是按照这样的情况,难免会让人联想到些什么,我也不过是说出一些有根据的猜想罢了。”黄起义表情也算镇定,看向龙天豪的眼神颇有种挑衅的意味。
有根据的猜想?龙天豪冷笑,他毫不畏惧,目光炯炯地回视着他。
而齐以南一副坐观虎斗的姿态,并不发言,也未呵斥他们的争辩。
可站在一旁的阿迪却耐不住性子了,他在为龙天豪抱不平,平时那些鸡毛蒜皮的p事往龙天豪身上扯就算了,现在这么大一盘脏水往他们的老大的身上泼,阿迪怎么也看不下去,要为龙天豪争辩几句。
“义哥,你这样怀疑我们家老大就不对了,先不说我们兄弟跟着我们家老大为帮会卖命,做那么多为帮会谋福利的事,单凭你只怀疑我们家老大这一点就说不过去。”
在帮会的高层会议中,帮会的老大身边总会带着一两个亲近的人在身边,但是他们在没有老大的指示下是不该擅自发言的。
阿迪的出言力挺明显是越矩了,龙天豪假意喝了一声:“阿迪,不得越矩!”
相比较来说,黄就义表面上就没有那么介意,他眉头微动,嘴边还带笑:“不愧是阿豪身边的人,还挺忠心的。只是护主也该有个度,当时就阿豪一个人离开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啊,我也不过是说出了帮会里的兄弟们的想法罢了。何必说那么多呢?坐在这里的,有哪个不是对南哥对帮会忠心耿耿的呢?”
黄就义这分明是摆龙天豪上台,阴阳怪气的语气和话里有话的话语,这是想让大家就此而怀疑龙天豪!
阿迪又怎会看不出来黄就义的小心思,他不顾之前龙天豪的阻拦,也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当时离开的并非只有豪哥一人,还有南嫂也先一步离开了,要说怀疑,也不能只怀疑豪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