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郁川脸都拧起来了:“我靠你俩还真他妈如胶似漆,连这地方都带你来的……”
少年闻言,把眼睛眯起来了,觉着有点儿奇怪:“这地方怎么了?不能来嘛?”
顾郁川:“你知道这生日宴谁办的吗?”
少年摇摇头。
“林稚文,你知道不?”
少年还摇摇头。
顾郁川一脸“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少年却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
“你之前被摔破头,不就是因为林家嘛?”
顾郁川唇角一抿,脸色不好了:“不是那个林家。”
看来这书里姓林的还蛮多的,也不知道林跃和那个已经羽化登仙的林尧,和这些个林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黎浪不着调的想着。
“林稚文和那个林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是我哥的生意伙伴,这人不仅手段出名,玩乐方面也很出名。”
顾郁川道,“这艘游轮一共十五层,上三层就和你见到的差不多,下面就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了。”
“不能去,为什么?”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黎浪还是很“纯洁”很“小白”的问了这么一句,且摆出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儿。
顾郁川嗤笑一声,冲他勾勾手指:“你凑近点我就告诉你。”
韩烨面无表情:“三少爷。”
顾郁川才想起还有个挡路的。
“我和他说话,你边儿去!”
韩烨瞥了眼远处的几个人,他家老板正和别人相谈甚欢,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景象,但只有他才听见,耳麦里清晰异常的传出了三个字:
“别阻拦。”
韩烨愣了半秒,随后遵照了老板的话,很“听话”的往旁边站了站。
“你还真喜欢他。”傅秦锐眯眼,用抽烟的手势遮掩表情。
其余人都停住了嘴,呐呐不语。
傅秋让却笑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别停,继续啊。”
顾郁川一凑过来,黎浪就想在那张英俊潇洒的脸上来一拳。
“你是有暴露癖嘛。”黎浪一脸嫌弃,顾郁川随便拢了拢衣服,满不在乎:“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随后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在你之前,我二哥他有过几个人吗?”
谢谢,我知道的,一个都没有,对不对。
“有几个?”
看着少年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顾郁川知道他上钩了。
顾三少脾气上来了,鼻子翘的老高: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啊。”
黎浪:“……”
他默默咬了口草莓,扭头就走。
“哎哎哎!!你走什么啊?!”
“你求我,我就不走咯。”
“…………”
“好吧好吧!”顾郁川妥协了。
他手一勾,特哥俩好的揽住了少年的脖子,神神秘秘道:“其实我二哥他以前,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黎浪:“……”
小屁孩,造谣会遭雷劈的知道不?
遂摆出一脸悲痛:“什么,真的吗?!”
“真的哦。”顾郁川来劲儿了,“反正你俩现在算是在一起吧,你跟完我大哥又跟我二哥,和傅家也算是有这么点儿关系了,这些事儿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
黎浪:“……”
他道:“你知不知道,我二哥他以前在疗养院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回家修养的?”
黎浪摇摇头。
顾郁川笑嘻嘻的:“外人都以为我二哥他这是天生的,但只有我知道,他其实是为情所伤!”
黎浪忍不住看了眼窗外。
风平浪静,暗潮汹涌。
真的不会遭雷劈么?
“别人说我二哥遗传了傅婉月的病,神经兮兮的,但其实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你看我大哥,这么多年不就好好的?从来没出过事!”
那是因为你大哥还没到发病的时候。
等以后和林跃分了手,大概就会疯掉了吧。
黎浪有神的想着。
“我二哥他其实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一直求而不得,还找不着那人的踪迹,所以才会发病,久病难医,到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奇迹般的就好了。”
这……
可信度……
不高。
编谎话也编不好么,顾三少爷?
少年敛去神色,轻轻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亲眼见过啊。”
顾郁川很理所当然地道,
“我以前刚住进傅家,他们都不叫我去和二哥见面,我心里就特别好奇,为什么不让我见,后来我就偷偷溜进了二哥的房间,发现他在说梦话,念叨一个人的名字,还说什么'留不住你'、'生生世世也不分开',我当时还疑惑呢,结果二哥突然惊醒,那眼神贼可怕,我直接尖叫着跑走了,后来听说那晚二哥把房间里能砸的全砸掉了,我跑去学校住了好几天才敢回去的。”
黎浪:“……你胆子蛮大的。”
“别阴阳我,要是你当时看到了那个眼神,也会觉得特别恐怖的!”
“……嗯。”
“你别不信!”
“我信的。”
“哼!”顾三少有点小羞耻,撇撇嘴,随后做了个总结,“所以我和你说,二哥他绝对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不然也不至于做个梦都惦记着。”
“111,这是真事儿嘛?”见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儿,少年内心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111汗流浃背,如坐针毡。
他选择装死。
等了一会儿,见系统不回答,黎浪以为这家伙又没在线,嘟囔几句,不再问了。
第101章 当替身对上病娇[三十八]
事实上,连傅秋让自己都不记得这一段了。
他听完耳麦里传来的话语后,唇角的笑意不变,但眼神却不一样了。
的确,如顾郁川所说的那样,他是有很长一阵子在疗养院里度过的,那段时间他精神极其不稳定,记忆混乱,脾气暴躁,易怒多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仇视所有人。
而且经常性失眠,他会整夜整夜的看着天花板,比精神病院里的神经病,还要神经病。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好了,出院那天所有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傅秦锐都不相信弟弟是真的没问题了。
但当傅秋让勾着唇,露出一脸对比以前堪称得上是温情的笑容喊他“大哥”的时候,傅秦锐是真的惊呆了。
所有病症统统消失,虽然性格不可避免的遗留了些不常表露的后遗症,可以前的魔鬼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但有件事,傅秋让没和别人说。
医生不知道,家人也不知道。
那就是他丢失了很长一段的记忆。
照理来说他疗养的那段时间已经长成熟了,不可能会出现“记不住事”这种小孩子才会发生的事情,但他就是有一大段的记忆空白区。
连带着顾郁川偷偷溜进自己的房间的事。
他也是不知道的。
也难为顾郁川嘴巴紧,这么多年都没说漏嘴过。
耳麦都是特制的,只要调节,就可以听清周围人在说什么,无论你多小声也没用。
除非你用唇语。
但这艘游轮上男人手下的人不少,没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在傅秋让陷入沉思的时候,少年也是默默不语,唇角向下压着,一双眼睛盈满了“淡淡的哀伤”。
顾郁川看他那副模样,以为他受到刺激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因为他在黎浪那儿老是讨不了好,或者说,对方不把他放眼里。
这让舔狗众多,从不失手的顾少爷第一次尝到了这方面的失败的滋味儿。
其实顾郁川根本就没意识到,或者已经养成了讽刺人的习惯,他就是说话不中听的。
就比如说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