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江淮道:“不用了,速战速决,一起吧。”
“嚯!口气真大!”那些人看他笑话,“一起?也不怕遭不住。”
男人微微一笑。
几人徒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气势……气势怎么突然变了。
剥下狂妄的外表,里面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暗。
有些人狂妄不是因为自大,而是因为他有狂妄的资本。
等对面一字排开,两边都站定后,司振宇比了个手势,宣布决斗开始。
他话音刚落下,一道水柱登时冲天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江淮背后向他袭了过去!同时左边有人闪电般冲了上来,五指成拳,雷霆万钧般轰向了敌人的腰部!一道白光也在同一时间陡然落下,直接将江淮整个儿笼罩在了里边!一人睁开眼,瞳孔变成了浓浓的墨绿色,中间竖着一道金芒,刺耳的声音响彻全场……
“水系,速度系,美杜莎的眼睛,分身,噪音干扰……那几个新兵的异能都很厉害,远攻近攻控制迷惑都有了,要叫别人遇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中校坐在沈上将旁边如此说道。
沈上将叹息道:“是啊,真可惜了……希望江淮能给我带点好苗子来,不然我真得亏死。”
哪能亏呢?
中校挑眉。
只不过叫那姓江的泄次愤罢了,又不至于杀人,最多也就是治疗时多糟点罪,治疗的日子久些,恢复的慢些,就靠这个就换来几个有潜力的高阶异能者,左右是亏不得的。
训练场上在那一瞬间充斥了各种颜色,杀招瞬至,其余人看的瞪大眼睛,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苍狼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悠闲自在。
“没用的。”
安允颉话音刚落,就见那光柱顷刻散去,同时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男声,明明音量完全能被别的噪音掩盖住,却仿佛无数条看不见的毒蛇,无孔不入的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无效化】
“哧!”一切攻击都在这句话话音落下之时化为乌有,老三眼睁睁的看着水柱原地蒸发,另一个人眼睛发红发痛,疼的大叫起来,而速度系脚下一个踉跄原地摔了个狗吃屎,分身男和另一个人尴尬无比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消失,僵住了。
五人懵了。
“哎哟……”场外有人哆哆嗦嗦的道,“……好尴尬啊。”
可不是么。
一切看起来花里胡哨群魔乱舞的攻势伴随着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化为子虚乌有,就好像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努力全比不上人家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尖尖上。
黎浪眯眼笑,像只阴险的狐狸:“哎呀……哎呀……真惨,不过活该。”
站在场中央的男人伸手张开五指,轻轻一挥,那五个人就全都向后掠起,“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哐当!”,接二连三全砸墙上了。
“咳咳咳唔”
有人当场吐血,无比恐惧的看着江淮走到跟前,然后问了一句:
“那个叫李雯的女孩,是你们哪个人弄哑的?”
第55章 白昼美人[五十五]
“李雯?谁是李雯……”
有人不解,扭头却见身侧同伴脸色惨白,
“是那个村姑?!”
老三用衣领拭去唇角血渍,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他刚才是贴地后飞的,摩擦了一路,速度太快,导致衣服破了,皮也破了:
“你从哪里知道的?”
江淮负手而立,站的笔直,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你们自己说的,语气很得意不是么,就在刚才中午吃饭的时候。”
有人反应过来:“你偷听?!”
江淮看他:“你音量很低么?”
那人手指颤颤,难堪的低下头去。
老三道:“所以你合伙那小婊……你手下陷害我们,就仅仅是为了替那个女的出气?”
江淮却是摇摇头:“是你们自己作死,祸从口出不知道么,你要是把那三个字说出口,就足够在我这里死一万次。”
那人还要说些什么,男人却不耐烦了。
“好了,以后别像公狗一样到处发,情,这次只是个小教训罢了。”
他手一抬,几人还不明所以呢,下一秒却面目扭曲的惨叫了起来。
围观群众顿时一脸“卧槽”,顶得住的还在继续看,顶不住的要么捂脸离场,要么扭头干呕。
四肢硬生生被拧成麻花可不好受,骨刺从皮肉里横戳出来,血液像喷泉似的一股股的往外窜,那痛觉叫人难以忍受,下身接连失禁,很快几人身下就积起了一大滩不明液体。
那破布娃娃般的躯体被场外医护人员拿担架抬走,安允颉有些不悦:“要我说就直接杀了了事,留着命做什么,等同于留下后患。”
楚云:“你还怕几个四阶异能者?”
安允颉:“只是麻烦罢了。”
小武道:“杀了影响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那几个好歹也是正经的兵,虽然人品不好。”
六子嗤笑:“要什么影响,咱这些雇佣兵在他们那儿就没好形象。”
小武:“说的也是。”
“还有一件事忘了说。”顾良顺点了点少年肩头,“那个姑娘三天前上吊自杀了,一尸两命,家里就只剩下个残疾的弟弟。”
黎浪:“怀孕了……”
顾良顺:“是啊,三个月了,思想有点顽固,觉得丢脸,一直不敢往外说,其实别人都知道,想帮她的,可惜她精神出了点问题,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她弟是个瘫痪,腿不能走路,听到声响也救不了人。”
江淮过来,手一撑越过栏杆,神色冷漠,闻言挑眉:“刚才是不该手下留情的。”
黎浪:“……”
江淮打破宁静,宣布道:“我后天打算走,你们想留下的可以留下,这次是私仇,你们可以不去。”
黎浪举手:“我要去。”
男人瞥他一眼,探手过去掐他脸:“那肯定的,你不准离我太远,最好时刻待在我身边,免得又被偷了。”
黎浪:“……”
顾良顺问道:“老大要去找那个金毛鬼佬?”
私仇太多,但值得江淮亲自出马收拾的也就犯了偷家之罪的拉斐尔。
江淮:“是。”
顾良顺来了兴致:“那我要去,那鬼东西的结局我一定要亲眼看到!”
高学义调侃他:“你只是想逃避食堂大妈的热情吧,嗯?金龟婿先生?”
顾良顺:“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江淮:“你留下。”
顾良顺:“别啊老大,我……”
“留下。”
“……”
苍狼二把手顿时泄了气。
安允颉这时候举起了手:“我要去。”
高学义:“我也!”
男人沉吟两秒:“算了,都别去了,我和小孩两个人足够了。”
众人:“……”
“散了散了散了,白痴老大就是想过二人世界,嘁,没劲……”
“就是,还逼逼一堆,白费劲……”
“晚上吃什么?要不再出去逛一圈?”
江淮冷笑,打了个响指,离开的几个人瞬间脚底打滑,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安允颉安静的坐在原位,墨镜下神色不明。
……
在离开前黎浪去了北边平民区一趟。
他找到了那管药剂的最终归宿。
要是拉斐尔知道自己特意塞给黎浪示好用的东西被送给了一个双腿残疾的不知名普通人,他肯定得气死。
在旁人的引路下他和江淮找到了那家看起来又小又闭塞的低矮小平房。
平民区住的人数很多,房子爆满,甚至有人没房子住,只能住帐篷,所以就算这里死了人也还是得继续住下去,因此李雯的弟弟并没有离开这个伤心地。
李雯死了,照顾他的是隔壁一位好心的大娘,见来了两个陌生人,还有些警惕,不过在少年表露来意后便乐呵呵的方了行。
一张好看有亲和力的脸,到哪儿都很有用处。
推开房门,里面的环境很不好,气味也并不好闻,潮湿而又腥臊。
屋子里的轮椅上坐着一个身材消瘦的年轻人,身上穿着已经洗到皱巴巴的白色短袖,露出来的两边胳膊又细又长,瘦的不像样,头发因为长时间不剪已经盖过了半边眼睛,再加上低着头,便叫人看不清容貌。
“呃……你好,李岩。”少年打了个招呼,年轻人微微抬了下头,却没回话。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我……”
“不需要。”这次没等他说完年轻人就开口打断道,“我不需要怜悯,你走吧。”
“……别这样,我只是觉得这玩意儿你比我更需要。”
一管浅紫色药剂递到眼前,李岩愣了一下。
他以为这两人是来做好人好事,送柴米油盐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