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吗?
这是什么?
他终于抬起了头。
黎浪惊讶地发现,李岩长的不赖,虽然因为过于消瘦脸上肉很少,但五官清俊,要再胖一点肯定很帅。
再瞧一眼床头的照片,里面的李雯是小家碧玉型女孩,长的乖巧可爱。
所以会被人渣盯上……
“这是什么?”李岩终于看清了来的人的模样,倒是心里一惊。
拿着管子的少年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的过分了,他所见过的所有人加在一块儿都没眼前这人好看。
黎浪道:“药剂,可以让你立刻拥有异能,保证不是假的,也没有后遗症。”
他已经和111确认过了。
李岩眼底划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就暗了下去。
他咬牙:“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舍得给我?而且我要这个干什么,我就是个废人,有了异能也没用,灾难来了我也只能在原地等死,你给我……是羞辱我么。”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对面两人会不高兴,会觉得他不识好歹,从而转身离开,这样一来这里就会再一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无所谓,姐姐上吊自杀当天,他就已经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可不料那少年摇摇头道:
“nonono~小伙汁,你这思想不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淮手一指,李岩的嘴巴就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扒开瓶塞,把一整管药剂都给他倒嘴里了。
“呜呜呜呃呕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过后,李岩怒了,
“你们干什么……咳咳咳……”
可随后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疼的。
眼看着眼前人忽然脸色惨白,随后涨的通红,青筋暴凸,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跟中邪了似的,黎浪吓一跳,没想到那药劲儿这么大。
李岩抖了半小时,两人就看了半小时。
期间隔壁大妈不放心过来看了一眼,结果被吓了一大跳,好说歹说才放下心来,跟着他们一块儿看。
等蜕变完毕,已经过了四十多分钟。
看着浑身臭汗已然虚脱的李岩,江淮意味深长的道:
“幸好没给你用。”
黎浪:“……”
咋的,瞧不起人?
李岩粗喘着,竟然忍住了没晕过去,他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却感觉身体冥冥之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黎浪好奇:“异能是什么?”
“新颜色,浅金的,不知道是什么,但不会弱。”江淮道,“他自己会摸索的,走吧。”
黎浪:“好哦。”
李岩掀了掀眼皮,只能转动眼珠看两人推开房门要走。
离开前少年留下一句:
“有些仇,还是自己报比较爽吧。”
李岩咬牙,看向照片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后来军事基地出了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高阶异能者,可以改变一切物体的重力,包括自身和他人,甚至能直接把建筑物碾碎。
听说此人是个残疾,不能走路,只能依靠改变重力飘浮前进,但没人敢嘲笑他。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黎浪坐上了沈上将提供给他们的军用装甲车,空间比之前那个要大,腿伸展的开来,比拉斐尔送的那辆坐着要舒服些。
瞿鹰给他们在后备箱里装满了必需品,食物啊日常生活用品之类的,样样不缺,够他们野外求生一个月的了。
临走前苍狼的人都来送,黎浪像个陀螺似的挨个把人抱了一遍,轮到安允颉的时候,对方身体明显僵直,嘴巴抿的死紧。
“我会想你们的!”
挥挥手,直到彻底看不见人了少年才关上天窗坐回位置上,一扭头就瞧见男人在看自己,眼神幽深。
“你感不感觉咱俩像是在私奔?”
黎浪搓搓下巴。
江淮吐出两个字:“不像。”
少年还想说什么,却被拽过来吻了个够,松开时出气多进气少,一副被蹂,躏的小媳妇样儿。
第56章 白昼美人[五十六]
晚些时候干柴烈火搞了个够,精疲力竭后少年在装甲车后座裹着睡袋睡着了。
男人赤着上半身靠在车后门偷偷抽烟。
他体格精壮却并不魁梧,肤色偏白,肌肉扎实饱满,小腹山峦般隆起,腰肢劲瘦,四肢修长,比例完美。
此时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液,浅色的薄唇叼着烟身,只是含着,并没有吞云吐雾,一缕白烟随着晚风消散在空气中,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
头顶上,血月一如既往的圆润狰狞,红色的月身肉眼可见的坑坑洼洼,那痕迹看上去就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末世后就没有阴晴圆缺这个说法了。
一开始觉得恐怖,看久了就会习惯。
装甲车停在马路边上,四周寂静的可怕。
江淮点点烟头,目光掠过旁边的树林,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要跟就跟,躲着做什么。”
他把烟头戳灭在车门上,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某截粗壮的树干后头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黑,戴着兜帽,没戴墨镜,瞳仁黑的吓人,没有眼白,面白如纸,模样俏丽却处处透露着诡异,不细看还以为是什么山精野怪,魑魅魍魉。
两人隔着十米远,江淮双手抱臂,姿态慵懒:“你出来时和他们说了吗?”
“留了字条。”安允颉走过来,漆黑的眼珠转了转,视线不动声色的往车厢里钻。
他能闻到那种气味,明显是事后才有的……
江淮却没再给他机会,把车门关上了。
安允颉瞧见他的动作,神色落寞:“你以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即便是艳惊四座的大美人示好,你都拒绝了……但现在却喜欢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男人挑眉:“来路不明?”
“听顺哥说这人是你们从废墟堆里刨出来的,除了知道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之外,其余的都一无所知。”
安允颉道,“更何况你没和他说过你以前的事情吧,一个字都没有,是不是,你们这样都藏着掖着,算什么?真的是喜欢吗?又或者只是各有所图。”
男人闻言又是一声嗤笑:“各有所图?”
“难道不是么,如果老大不厉害,他不会跟着你的,末世会吃人,弱肉强食谁都知道,你表露出实力,他立刻顺杆往上爬,你们从认识到恋爱连半个月都没有不是么。”
“那我呢,我图他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你觉得太孤独了。”安允颉语出惊人,“是我死的太早,又或许是我不够勇敢,他出现的时间点太好了,如果我没死,如果你没救他……”
“可是没有如果。”
江淮冷冷道,“你分析的挺对,我的确孤独寂寞了,所以他出现的时间点非常好,天赐良缘,老子很满意。”
安允颉咬唇,牙尖戳破了唇肉,黑血潺潺的流。
他嫉妒的发狂:
“你就不怕他背叛你……”
“他不会。”
“为什么这么笃定?你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不是吗?”
“我不需要靠那些去判断一个人的品行,我有眼睛,会自己看。”
“……”
“你懂个屁。”
“我为什么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懂?!哈,我知道了……”
安允颉忽然炸了,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就算我没说,谁都没说,你也早就看出来了,你就一直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冷眼旁观,看我在底下苦苦挣扎,左右为难,卑微的对待这份感情,你不会拒绝我,因为你觉得无所谓,你”
“安允颉。”男人喊了他的名字,语气森然的像是浸满了冰水,“你以为你是谁?”
此话一出,青年抖若筛糠。
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了。
可在江淮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没有觉醒异能的、需要人照顾的、年轻幼稚的手下罢了。
他没有顾良顺厉害,没有楚云有用,也没有夏为聪明,被救了之后对男人一见钟情,非要跟着走,死皮赖脸的留下,说是要报恩。
江淮当时没赶他,他以为对方对自己也是有点好感的。
其实不是。
他能留下,能活这么久,全是因为夏为对他过于偏爱,宠着他,纵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