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宋鹤眠则将问题抛还给了光球[你觉得原身有这个脑子吗?]
光球[……]
那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原身但凡长脑子了,也不能初入人间就被一个凡人骗得翅膀都差点儿没了。
美强惨作为原文剧情里亦正亦邪的巡捕房探长,又是藏龙帮帮主唯一的儿子。他的脑子……应该还是挺够用的。
反正不会是那种能被傻子骗的莽夫。
至少……得是宋鹤眠这样的吧?
“有屁快放。”
小汽车内,黎槐序坐在副驾驶位闭目养神。
负责开车的郑驰哈哈两声,尴尬道:“我没想问啥啊,黎哥……”
黎槐序抬起眼皮,哼笑道:“是吗?”
“啊……也有吧……”郑驰咳嗽几声,道:“就是刚才租界医院那个,你说叫宋鹤眠那个,你们……”
“嗯,就是你听的那种关系。”
“……”
果然留洋在外的人就是时尚的弄潮儿。
郑驰虽说见过在戏楼包戏子的军阀老爷,那也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说白了还是不入流的正当事儿。
黎槐序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男人?
郑驰转念又一想,如果是宋鹤眠那张脸倒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听起来宋鹤眠还把纪槐序给耍了这事儿,才是最令他震惊的。
然而这话更详细的郑驰却不敢问了。
毕竟刚才在租界医院……
黎槐序那副样子只是看起来就怪吓人的,想来这段经历并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感觉其实郑驰就是问了,黎槐序也回答不出来。
黎槐序抿紧唇瓣,扭头看向玻璃窗外飞驰着后退的景色。
其实如果不是今天在租界医院里看到了宋鹤眠,他已经很难从过去的记忆里扒拉出来这个人了。
回国这一年多,过去在国外的种种似乎都在黎槐序脑海里蒙上了一层薄雾。
按理来说,黎槐序既然印象并不深刻,那么再见到宋鹤眠时,他也应该不会情绪波动如此大。
事实却并不是黎槐序想的这么简单。
他的情绪因为宋鹤眠的出现被再度激活了。
宋鹤眠只是出现在那里,用一种称得上是不知情况的眼神望向他,一股难以言喻的滔天怒意就已经将黎槐序的情绪完全包裹其中了。
凭什么宋鹤眠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明宋鹤眠才是那个骗子,他却反而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说……
只不过因为黎槐序对宋鹤眠而言并不重要而已?
黎槐序盯着玻璃面反射出的模糊轮廓,看清自己略显阴郁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愣了。
他对那段本来应该没什么记忆的感情,为什么会在宋鹤眠的再度出现后,情绪变得如此激动?
皮克特是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他是个脾气很臭却没什么脑子的洋人。往常黎槐序还是能抽出点儿情绪来应付他,但是今天……
皮克特用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指杵在黎槐序的左侧肩膀,尚且没有痊愈的伤口瞬间便席卷起刺痛。
黎槐序脸上懒惰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耐。
皮克特并没有察觉到不对,他依然用自己的手指怼着黎槐序的肩膀,用蹩脚的汉语咒骂着:“黎槐序,我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碎尸案的凶手你必须给我找出来。”
“皮克特督察长,死者的头颅缺失,暂时还不能确定身份。”黎槐序道。
“哈,我才不管死的人是谁,R国人也不在意,你懂吗小子?只是这个R国人死在了租界,那就是一件麻烦事,你知道的,随便找个人应付过去,堵住他们的嘴才是要紧的。”
皮克特嘟嘟囔囔道。
黎槐序唇瓣翕动,声音冷下来:“督察长的意思是,要我把这件事安在随便一个人身上,还或者是华国人的身上。”
皮克特没有听出黎槐序语气里的变化,他挑眉道:“哦,这么说起来,黎槐序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家伙。”
皮克特用指腹再度碾压过黎槐序肩头的伤处。
疼痛席卷的下一秒,黎槐序已经一把挥开了皮克特的手。
去他妈的吧。
黎槐序眉眼洋溢开不着调的讥讽,他在皮克特震惊的目光下道:“那真是让你失望了,R国人的死我一定要查清楚才会结案。”
“……黎槐序!!”
皮克特恼怒至极地大喊。
黎槐序却倏地掏出了腰间的配枪,在指尖拨动两下扳机。他在皮克特怒不可遏的眼神下,晃动几下枪身。
“啊呀呀,皮克特督察长,你也不要太生气嘛。毕竟你当时选择我做这个探长,不也是看中我的认真负责了吗?”
黎槐序眸色暗沉,嬉皮笑脸地举起手中的枪,继续道:“你说过的,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探长的身份,所以我也是不想愧对你当时对我的选择而已。”
第482章 前男友求牵走7
北城入了夜后,又是一番别样的光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将白日里嘈杂混乱都披上靡靡之色。
郑驰守在巡捕房门外,摆手不知道第几次谢绝了揽客的黄包车夫。直到一抹熟悉的人影走出巡捕房,郑驰才松一口气。
“黎哥,你可算出来了,这都一个下午了。”
他刚急步过去,就看到黎槐序不太好看的脸色。空气之中那瞬间就弥漫开的血腥气,让郑驰脸部肌肉抖动几下。
郑驰怒不可遏:“妈的,这帮洋鬼子……”
黎槐序抬手将胳膊压在郑驰的肩膀,示意他把嘴里的话给咽下去。
“行了,就是崩开了点儿口子,回去再上药就行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儿?”黎槐序声音懒惰。
郑驰抿紧嘴巴没有吭声。
黎槐序一手拽着皮衣,哼笑道:“皮克特可不一定比我好受。”
下午黎槐序那番话出口,皮克特那张白青色的脸还真是姹紫嫣红似的好看。
再之后就是皮克特咬牙切齿,目光恨不得将黎槐序抽筋剥骨。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北城这地界不只有洋人,还有藏龙帮。租界和R国人更是有需要维持平衡的地方,这更缺不了藏龙帮在其中作为巧妙的平衡维系。
黎槐序摊牌给皮克特的意思也很明确了老子给你当探长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给你当孙子的。
这个督察长你皮克特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趁早收拾收拾从巡捕房滚蛋。
既然想和和气气地上桌吃饭,在北城这地界就算是蟒,那也得先在藏龙帮底下盘着。
洋人最不缺了,藏龙帮可就只有黎槐序这么一位爷,那就是放在租界的天王老子。
“咳咳咳……”
车内,黎槐序倏地掩唇咳嗽了几声。他伸手在自己的衣摆里摸了几下,结果想摸来清口的梨膏糖没摸到,反而是摸到了一小片顺滑的东西。
羽毛。
洁白胜雪的羽毛被黎槐序摊开放在手心,已经近乎有他整个手掌那样的长度。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白鹅”能有这样的羽毛?
黎槐序用指尖从羽毛的根部拨动到了尖端,不知怎么眼前就倏地晃过了另外一抹别样的白色。
冷白,似玉。
那是宋鹤眠侧过头时因为难耐而肌肉线条绷紧,弧度优美的脖颈。
“……”
下一瞬,黎槐序一把将羽毛拍在大腿上,拉得平直的唇线微微翕动。
郑驰正在开车,余光瞥见黎槐序的动作诧异道:“黎哥,你是不还气那个皮克特呢?要我说,你不去抽个功夫回趟藏龙帮。”
黎本昌原配夫人早亡,就只有黎槐序这么一个儿子。
那个洋鬼子皮克特不知好歹地找麻烦,还不就是黎槐序回去撒撒娇,给自己家老爷子说说小话的事儿?
兴许明天皮克特就被剁成臊子,泡进河里喂鱼了。
哦,也没这么大块。
黎槐序并没有回答郑驰的话。他靠着椅背,闭上眼,指腹一下下轻轻地摩挲过那片羽毛,动作轻柔。
“去查清楚,宋鹤眠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北城,因为什么伤入的院,还有……”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响起,难辨情绪:“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查出来是谁伤了他。记住,不用走巡捕房的程序。”
郑驰一愣,随即应声道:“是,黎哥。”
不用走巡捕房的程序,这个意思那就是用别的方式解决了。
北城藏龙帮的大少爷,穿上巡捕房的衣服那是秉公执法。
夜里脱下来衣服,那就是另一番做派了。
霓虹灯的光亮透过窗子打在黎槐序脸上,勾勒折射出琉璃般的色彩。
郑驰在心里头嘀咕一声。所以黎哥这意思,到底是怀疑宋鹤眠这人出现的奇怪……还是想查清楚宋鹤眠到底被谁伤的?
汽车飞驰而过,再度穿过繁华的街头。黎槐序用指尖轻轻捻动几下掌心的羽毛,合上了眼皮。
“……”

